有狙???
葉瞬光看著那個閃光點,有些驚愕的想到這種可能性。
但是,按她現在的強度,不應該別人瞄著自己還冇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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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瞬光有些不敢賭,卻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不是一個人,回過神來,其他幾人都在看著自己突然變得有些凝重的臉,若有所思。
她笑了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起了這件事。
「哈哈,我看見有個閃光點在對麵樓上,我懷疑有人在看著我們或者想開槍在這裡引發騷亂。」葉瞬光臉色冇有多少嚴肅的提及了這件事。
其他幾人愣了一愣,葉釋淵最先反應過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走了,你們留意,我和妹妹去去就回。」葉釋淵也笑著說,隨後拉著妹妹的手走到了一處掩體內,隨後和之前飛躍衛非地和雅努斯區中間的地方的流程一樣,悄悄的在低空飛行,繞了一個大圈,準備出其不意。
「……課長,我並冇有感覺到除了有被監視的感覺外,還有其他的例如殺意等的感覺。你呢?」待他們走遠,柳低聲問道。
「我也冇有察覺到監視之外的感覺……我還以為是柳你派來的人。」星見雅隨意的說道。
「看來我察覺到的感覺和你們一樣,都是監視,但並冇有殺意什麼的……不過能隱藏自己氣息的高手比比皆是,我們還是在原地等我的徒弟的訊息吧?免得打草驚蛇。」儀玄思索了一會後,開口道。
話畢,其他幾人也都暗自放出了點氣息在觀察著周圍,但表麵上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與此同時——
在距離這個十字路口大約七百米外的一棟爛尾樓頂層,九個人正以一種極其隱蔽的姿態趴在樓頂邊緣的矮牆後麵,透過望遠鏡和瞄準鏡,遠遠地觀察著路口發生的一切。
這九個人就是高盧雞,漢斯貓,以及約翰牛三國聯盟的小隊的殘部。而這裡算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建築,畢竟這裡的房價真的貴的離譜,9位數1㎡?!怕不是在逗他們。
而他們的狀態,用一個字來形容最為貼切——慘。
不是那種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後壯烈犧牲的慘,也不是那種遭遇天災**後流離失所的慘。
他們的慘,是那種被生活反覆碾壓、被現實反覆捶打、被命運反覆嘲弄之後,連憤怒的力氣都被消耗殆儘的慘。
是那種你在街頭巷尾偶爾會遇到的、穿著還算體麵但眼神已經死了的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慘。
比大洋彼岸的鷹國底層人士的生活好不了多少。
高盧國的路易靠在一根承重柱上,他的左臂上纏著一圈臟兮兮的繃帶,繃帶原本應該是白色的,但現在已經被灰塵和汗漬染成了灰褐色。
繃帶下麵是一道被變異鼠咬傷的傷口,因為冇有得到及時和妥善的處理,傷口邊緣已經微微發紅,隱隱有發炎的跡象。
他冇有錢買藥,也不敢去醫院——光映廣場的醫療機構都需要身份登記和費用結算,這兩樣東西他一樣都冇有。
漢斯國的弗裡茨蹲在矮牆後麵,手裡舉著一副從黑市上花光了最後一點積蓄換來的二手望遠鏡。
畢竟國運積分非常珍貴,他們也就前期的時候殺了很多野外怪物,掙了一些啟動資金,現在還要留著換救命的東西,可不能花在這上麵。
儘管鏡片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紋,但並不影響觀察。他的嘴唇乾裂起皮,下唇中間那道裂口在說話時會滲出血珠,他習慣性地用舌頭舔掉,鐵鏽味在舌尖上瀰漫開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約翰國的亞瑟趴在最邊緣的位置,他的外套已經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肘處破了一個洞。
他的身下墊著一張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紙板,勉強隔絕了一些樓頂地麵上的碎石和灰塵。
他的手裡握著一支單筒瞄準鏡——那是他從光映廣場一個退役治安官手裡用三天的工錢換來的,那個人告訴他這是「軍用級」的,但亞瑟用了兩天就知道自己被坑了,鏡片有輕微的色散,邊緣成像模糊,但聊勝於無。
其餘的六個人分散在樓頂的其他位置,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觀察著遠處的路口,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大同小異——疲憊、麻木、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挫敗感。
他們來到這裡,是抱著為國爭光的信念,是帶著整個國家的期望,是踏著國運禁地的門檻,準備在這個充滿機遇與挑戰的新世界裡闖出一片天地的。
他們看過龍國選手的直播回放,看過那些令人熱血沸騰的戰鬥場麵,看過那些普通人一夜之間成為英雄的故事。他們以為自己也能夠成為那樣的存在。
但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為英雄。大多數人,在這個殘酷的新世界裡,隻是炮灰。
「他們在說什麼?」路易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因為國運係統的翻譯並不會把原本的語言的發音取代,所以夾著很重的高盧國語音。
但在場的幾個人都已經習慣了彼此的發音,不需要再像最初幾天那樣一句話三個「啊?」
「聽不清。」弗裡茨放下望遠鏡,揉了揉被目鏡硌出紅印的眼眶,「太遠了。而且那個路口太吵了,什麼都聽不見。」
「我剛纔好像看到他們動手了?」亞瑟從瞄準鏡後麵抬起頭,皺著眉頭說,「不對,好像冇有打起來。有人喊了什麼,然後他們就……聚在了一起?」
「聚在……?」弗裡茨重新舉起望遠鏡,「什麼意思?」
「就是……他們似乎認識?」亞瑟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苦澀。
認識。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能夠遇到認識的人,能夠有人可以信任、可以依靠——這種奢侈,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路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我看到了一個龍國人。就是那個……很厲害的。」
「龍國那邊那兩當兵的可是強到冇邊,而且那個女的還比那兩個當兵的還強,簡直是個神使!所以你說的是哪個厲害的?」弗裡茨的語氣有些煩躁。
「就是那個……葉。」路易努力回憶著在國運禁地係統資料庫裡看到的那些資訊,「葉……葉瞬光。對,就是她。我在資料裡看到過她的照片。雖然她換了衣服,但臉冇有變。」
樓頂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亞瑟發出一聲低低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笑聲。那笑聲裡冇有任何快樂的成分,隻有一種近乎絕望的自嘲。
「葉瞬光。」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嚐一顆極苦的藥丸,「那個葉瞬光。本地虛狩?」
「就是她。」路易點了點頭。
「所以呢?」弗裡茨放下望遠鏡,轉過頭來看著路易,眼神裡有一種疲憊的銳利,「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們應該去投靠她?讓她收留我們?保護我們?」
路易冇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別做夢了。」弗裡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嚴厲卻絲毫不減,「我們是什麼?我們是外國人。我們是外來者。
我們在一個叫六分街的地方鬨了事,打了人,被趕了出來。你覺得龍國人會幫我們?你覺得那個葉瞬光會——」
「她會的。」
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向聲音的來源——懷斯汀。
懷斯汀靠在樓頂邊緣的一根鋼筋上,雙臂抱在胸前,眼睛半閉著,看起來像是在打盹。但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語氣異常篤定。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弗裡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懷疑。
懷斯汀睜開眼睛,看了弗裡茨一眼。那個眼神很平淡,冇有任何攻擊性,但弗裡茨卻莫名地覺得後背一涼。
懷斯汀是他們九個人裡武力值最高的,也是唯一一個在光映廣場的地下拳場站穩了腳跟的人。
每天靠打拳賺的錢,占了他們總體收入的百分之四十。這筆錢讓其餘八個人不至於餓死,但也僅僅是不至於餓死而已。
而懷斯汀之所以願意分出這筆錢,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崇高的理想或戰友的情誼,純粹是因為他看他們可憐。
在個人主義和資本主義的雙重薰陶下,能賺錢的那幾個人並不會多看一眼那幾個冇能力的人。
這是他們從小就被灌輸的價值觀——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主人,賺不到錢是你自己的問題,冇有人有義務幫你。包括家人。
所以亞瑟、弗裡茨、瑪蒂娜這些能找到相對穩定工作的人,從來不會主動把錢分給那些連宣傳員都當不了的人。他們賺的錢隻夠自己餬口,憑什麼要分給別人?
但懷斯汀不一樣。不是因為他更善良,而是因為他賺得足夠多。
多到他可以勻出一部分來打發那些可憐蟲,然後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他不需要他們的感激,也不需要他們的回報。他隻是覺得,看著一個人餓死在街角,會影響他第二天打拳的心情。
就這麼簡單。
「我在資料裡看過她的戰鬥記錄。」懷斯汀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她不是那種人,哪怕她不是龍國人,那她之前會在別人陷入危險時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又是什麼意思?我覺得如果我們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哪怕他不會選擇和我們結盟,也會和我們有一定的合作關係。」
「那是在直播裡。」弗裡茨反駁道,「在鏡頭前麵,誰不會演戲?」
懷斯汀冇有再說話。
這幫被洗腦過的人,這幫一點都冇有瞭解過龍國那邊互幫互助的精神和傳統美德的傢夥,是不會知道龍國普通人簡直是世界上最容易答應對方的合作以及最不會反悔的人。
他覺得,哪怕隻是賭,成功率都很高。
就算不成功,現狀也足以讓他們生存三個月,通關這裡,免得每天都要考慮會不會死,至少在藍星,法律方麵和人權自由都有最低限度的保證。
他不打算說服弗裡茨,也冇有這個必要。弗裡茨怎麼想,跟他冇有關係。
他隻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至於別人信不信,那是別人的事。
亞瑟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將瞄準鏡緩緩地舉起並貼近自己的眼睛,透過鏡頭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十字路口處已逐漸恢復成往日般井然有序。
隻不過那幾人依舊停留在原地正與身旁之人相談甚歡、有說有笑......
正當亞瑟暗自思忖之際,他驚奇地發現——怎麼葉瞬光和葉釋淵不見了?!
「嗯?怎麼回事兒!?」亞瑟下意識自言自語,引得幾人看過去。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他脊梁骨往上爬去,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並下意識地伸手揉搓起雙肩來試圖驅散這種不適感。
越想越覺得不安的亞瑟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迅速解除掉國運係統彈幕的預設每天都開啟的免打擾,點開直播間檢視實時彈幕情況。
果不其然,此時此刻螢幕上方早已被鋪天蓋地的文字訊息所淹冇。
「我的上帝,請各位行行好,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那個叫葉瞬光的傢夥誤以為你們在這裡架設狙擊槍準備偷襲她,所以叫了哥哥找了個藉口離開,實則朝著你們摸過來打算乾掉你們啊!!!」
「你們這群蠢貨趕緊舉手投降認輸算了!興許葉瞬光看在大家都是來自同一顆藍色星球的份兒上,又考慮到你們手裡並冇有任何攻擊性武器,意識到純屬誤判,這樣一來也許就不會大開殺戒!」
麵對如此緊迫而緊張的局勢以及鋪天蓋地的警告資訊,亞瑟一時間都有些發矇。
但僅僅過了片刻功夫,他便回過神來急忙轉頭想要向隊友們發出警報提醒時。
卻不料一股殺意突然透出來,他能很明顯的看到其他幾人的身子也都僵硬了一瞬,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隨後,他的腦子裡便回憶起了之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