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國直播間—— 藏書廣,.任你讀
「???」
「我超,直接說出來了?」
「666666」
「還有這種操作?」
「烏鴉其實是七彩神鳥:不對,我怎麼感覺可行啊?」
「我去,大佬發話了!」
彈幕瘋狂滾動,螢幕上全是問號和感嘆號。
從十幾萬到上千萬的彈幕數量在短短幾秒內從前者激增到後者,那些原本還在潛水觀望的觀眾全被炸了出來,螢幕被各種顏色的彈幕糊得幾乎看不清畫麵。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震驚的時候,一個機械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國運係統:已收到請求,正在審核……】
葉釋淵渾身一震。
那個聲音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話,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和冷漠。
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但房間裡沒有任何異常……
【……審核通過,正在為葉釋淵植入相關記憶……】
植入什麼?什麼記憶?
葉釋淵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葉瞬光為什麼要說出那番話,也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突然出現了這幾句話,頭便猛地一痛。
那疼痛來得突然而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強行擠進了他的腦海,硬生生地在原本完整的意識中開闢出一塊全新的區域。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太陽穴,眉頭緊緊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但疼痛隻持續了一瞬間——快得像是錯覺,快得讓他幾乎以為自己剛才產生了幻覺。
然後,他愣住了。
他的腦海裡多出了一段記憶。
不,不是記憶,是一段資訊——龐大、複雜、卻又清晰得可怕的資訊。
關於「國運係統」是什麼,關於「龍國隊伍」是什麼,關於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關於葉瞬光是怎麼來到這裡……
還有關於他自己。
關於他在這段資訊中被描述成的模樣——冷漠、疏離、對妹妹過度保護卻又不知如何表達感情的兄長。
關於他在直播間觀眾眼中的形象——那個「高冷男神」、「妹控晚期」、「生人勿近」的葉釋淵。
關於他那些被無數人圍觀過的舉動——空洞裡護著葉瞬光的背影,醒來後第一時間尋找妹妹的目光,麵對葉建國三人時的警惕和戒備……
所有這一切,都在那一瞬間強行灌入了他的腦海。
葉釋淵猛地抬起頭,看向葉瞬光。
那眼神裡有著太多複雜的情緒——震驚,不可置信,困惑,還有一絲……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原來那些他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那些他無法解釋的違和感,那些葉瞬光偶爾流露出的陌生神情——不是因為她在隱瞞什麼,而是因為她確實有著他不知道的經歷。
葉瞬光也在看他。
她本來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說出那句話的。畢竟國運係統的規則裡沒有明確禁止禁止本地居民加入隊伍,那理論上就有可能。
但她沒想到,居然真的成了。
而且速度這麼快。
從她開口到係統回應,前後不過幾秒鐘。
快得讓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你……」葉釋淵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你是……」
他沒有說完,但葉瞬光知道他想問什麼。
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輕,很淡,卻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在葉釋淵心中激起千層漣漪。
葉釋淵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認識她,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但奇怪的是,那目光裡沒有陌生,沒有排斥,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困惑終於得到瞭解答,像是長久以來的疑慮終於有了答案,像是一直懸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最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卻是真真切切的笑容。不是他慣常那種禮貌性的、疏離的微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的笑。
「原來如此。」他說。
那四個字裡,有著葉瞬光都聽不懂的東西。
……
葉建國三人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們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葉建國的嘴微微張著,那雙平日裡沉穩睿智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震驚;陳建軍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就連晝黎明都震驚的失語,忘記了說話。
葉瞬光向係統申請讓本地居民加入隊伍——成功了???!!!
係統給本地居民植入了相關記憶——也成功了???!!!
這是什麼操作?
這合理嗎?
陳建軍嚥了口唾沫,那動作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那個……這個國運係統,真的可以這麼搞啊??」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那個國運係統顯然隻負責執行,不負責答疑,就像一台冷漠的機器,隻按照程式執行,不會對任何操作發表評論。
晝黎明也開口吐槽,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理論上,規則確實沒禁止。」
葉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葉瞬光。那目光裡有著複雜的東西——驚訝,佩服,還有一絲「我怎麼沒想到」的懊惱。
他自認為對國運係統的規則研究得夠透徹了,卻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葉瞬光同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讚嘆,「你……真是個天才。」
葉瞬光謙虛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隻是試一試,沒想到真成了。」
她說的是實話。當時在空洞裡,看到儀玄卜出的卦象,聽到那句「麻煩會找上你們兄妹二人」時,她腦子裡就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既然麻煩是要眾人一起麵對的,那能不能讓哥哥直接加入隊伍?這樣就不會有資訊差了。
念頭一出現,她就記在了心裡。出了空洞,見到哥哥,確認了情況,就順口說了出來。
至於能不能成——她確實沒把握。但試試又不要錢,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成了就是賺到。
事實證明,她賺到了。
……
直播間裡已經徹底炸鍋了。
「我靠?」
「牛逼!」
「這波操作我服了!」
「大臨江是我的家鄉:天才!」
「臥槽臥槽臥槽,原來還可以這樣?」
「國運係統: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但既然你說了,那我覺得這也可以。」
「葉釋淵:我是誰我在哪我腦子裡多了什麼」
「樓上別說了,葉釋淵現在估計比我們還懵」
「規則沒說不行,那就是行。」
「這不是鑽空子,這是合理利用規則。」
「不管怎麼說,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葉瞬光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都能想到?」
「我懷疑她早就計劃好了,就等著合適的時機說出來……」
「不管是不是計劃好的,這波操作我服了!」
「龍國隊伍又添一員大將,還是本地人,這波血賺!」
「葉釋淵:我早就是龍國入了!」
彈幕像是決堤的洪水,以每秒上千萬條的速度瘋狂滾動。
各種顏色的文字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螢幕,伺服器都差點被擠爆。
……
葉瞬光沒有看彈幕,但也能猜到現在的直播間是什麼盛況。她看向葉釋淵,輕聲問:「你……還好嗎?」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葉釋淵揉了揉太陽穴,那動作看起來有些無奈,又有些疲憊。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還好。」
他頓了頓,又說:「就是……需要消化一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葉瞬光能想像他此刻的感受——突然被告知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自己身邊的人是從那邊來的,還有什麼國運係統、龍國隊伍、直播間觀眾……換誰都需要消化一下。
而且不是消化一下那麼簡單,是徹底顛覆世界觀的那種消化。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哥哥。
「那你……」葉瞬光斟酌著用詞,目光裡帶著關切,「有什麼想問的嗎?」
葉釋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裡,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葉建國三人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打擾。這是兄妹之間的事,他們插不上嘴。
然後葉釋淵真的認真的問了一個問題——
「你真的是小光嗎?」
葉瞬光迎著他的目光,認真地說:「我是葉瞬光。我有著這十幾年來的記憶,也有著另一段人生的記憶。但我打心底,認為我是新艾利都的葉瞬光。」
她頓了頓。
葉釋淵靜靜地聽著,目光裡沒有催促,隻有等待。
「……那一段人生,和這個世界完全不一樣。」葉瞬光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回憶的恍惚,「沒有空洞,沒有以骸,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世界,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我……就像是黃粱一夢。」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懷念,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
「然後我……然後我就被國運係統選中了,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我也就變成了這個世界的葉瞬光。」葉瞬光停頓了一會後,還是覺得不要說出之前死前的回憶,而是將自己在藍星的回憶當做自己的馬甲。
葉瞬光神情平靜得像是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所以嚴格來說,我有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擁有了現在葉瞬光的外形。不過我其實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你的妹妹……」
她看著葉釋淵的眼睛,認真地說:「和你一起長大的那些記憶,我全都有。我不想分辨哪些是真是假,也可以說我分不清。但我知道,我要做我該做的事,不讓自己後悔。」
葉釋淵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葉建國三人安靜地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陳建軍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會打破這微妙的氛圍。
終於,葉釋淵開口了。
「確實像是我妹妹的發言……」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對著葉瞬光問道,「那我考考你……那天你在樓頂上,我說我會接住你的,像往常一樣,你還記得不?」
葉瞬光怔了一下。這遊戲劇情你好像沒說吧?
但腦海中卻浮現出一段記憶——
那是一個黃昏,夕陽把隨便觀染成了金色。她站在樓頂邊緣,風吹得她的衣角獵獵作響。
葉釋淵的聲音隱約傳來,小光隻聽清了一句話:「……我會接住你,以後都會……」
然後她跳了下去。
他接住了她,死死的抱住。
……而且當時似乎還有一些液體滴落在自己肩膀上……
……這段記憶,應該是真的吧?
「記得。」葉瞬光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接住了我,當時我上屋頂上看著夕陽散散心,但是你似乎誤解了什麼,接到我之後似乎……」
葉釋淵的嘴角抽了抽,馬上打斷。「好了不要說了。」
葉釋淵瞪著她,但那雙眼睛裡的冰冷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溫柔。
那種溫柔,像是融化了的冰川,像是解凍了的河流,像是春日裡灑在身上的第一縷陽光。
最後,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那動作和之前在空洞裡一模一樣——很輕,很輕,輕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寶物,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葉瞬光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但難得沒有躲開。
她乖乖地站在那裡,任由他的手掌在頭頂上胡作非為,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一幕落在直播間觀眾眼裡,又是一波瘋狂的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兄妹互動太甜了!」
「葉釋淵這個溫柔的眼神,我死了~」
「葉瞬光被揉頭不躲的樣子好乖啊!」
「這就是兄妹啊嗚嗚嗚……」
「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哥哥。」
「樓上醒醒,這是別人家的哥哥。」
葉建國輕咳一聲,打破了這兄妹倆的溫情時刻。
「那個……葉瞬光同誌,」他試探性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是怕打擾到什麼,「你剛才的操作,是認真的嗎?」
葉瞬光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認真的。」
「那你……」陳建軍接話,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著什麼稀有生物,「你是早就想到可以這樣了?」
「也不算早就想到。」葉瞬光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就是在空洞裡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念頭。規則沒有禁止,那就可以試試。試成了最好,試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隻是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厲害。」
晝黎明:「俺也一樣!牛逼!」
葉釋淵站在一旁,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不管眼前這個人是從哪裡來的,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秘密,她就是小光。
這就夠了。
「所以,」葉釋淵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現在我也算你們那個什麼……龍國隊伍的人了?」
葉建國點點頭,神情認真起來:「按照係統的回應,是的。你現在已經是龍國隊伍的正式成員了。」
「那……」葉釋淵想了想,目光裡帶著一絲探尋,「我需要做什麼?」
「暫時不需要。」葉建國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你的加入主要是為了……怎麼說呢,為了應對後續可能發生的事。按照儀玄的卦象,近期會有麻煩找上葉瞬光,而且是要你們共同麵對的。現在你也加入隊伍,就沒什麼資訊差了。」
葉釋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看向葉瞬光,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那認真像是刻在骨子裡的:「那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不許瞞著。」
葉瞬光眨眨眼,同樣認真地看著他:「那你以後也不能什麼事都擋在我前麵。」
「那不行。」葉釋淵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語氣斬釘截鐵,「我是你哥,擋在你前麵是應該的。」
「但我也是虛狩!按戰鬥力算,比你還強。」葉瞬光不服氣地說,下巴微微揚起。
「那也不行。」
「你這是不講道理。」
「我就是不講道理。」葉釋淵理直氣壯地說,那表情像是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葉瞬光瞪著他,他也瞪著葉瞬光。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讓。
最後,葉瞬光敗下陣來:「行吧行吧,哥哥也要注意自己。」
葉釋淵滿意地點點頭,那表情像是一隻獲勝的貓,驕傲又得意。
葉建國看著這兩兄妹鬥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葉釋淵會那麼護著葉瞬光了——這姑娘,確實挺招人喜歡的。機靈,勇敢,重情重義,還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
換做是他,也會想護著這樣的妹妹。
陳建軍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正軌。他知道現在不是看兄妹鬥嘴的時候,還有正事要辦。
「那麼,關於斯科特哨站的事情,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葉建國沉吟道,眉頭微微皺起:「目前的資訊還不夠完整。我們隻知道那邊出現了生化病毒,但具體可能發展出來的情況,都還不知道。
而且根據現有資訊來看,那個被稱為零號空洞的地方最近似乎有一些異變,比如被稱為對空六課的強大隊伍都抱怨說最近的boss變多了,這也就說明那個空洞一定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異變。」
他看向葉瞬光,目光裡帶著一絲徵詢:「你覺得呢?」
葉瞬光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如果按照儀玄師父的卦象,那個麻煩遲早會找上門。與其被動等著,不如主動收集資訊。」
「你的意思是……」葉建國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去找儀玄師父聊聊。」葉瞬光說,語氣篤定,「她是我們的師父,也是一名虛狩級強者,在新艾利都,師父懂得肯定比我們多,說不定能提供一些線索。」
葉建國點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有道理。」
他站起身,朝葉瞬光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動作裡帶著一個隊長對隊員的認可和尊重:「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有什麼進展,隨時聯絡。」
葉瞬光也站起身,回了一禮,動作乾脆利落。
陳建軍和晝黎明也站了起來。陳建軍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說:「對了,那個……葉釋淵同誌,歡迎加入。」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晝黎明也點了點頭。
葉釋淵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謝謝。」
那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卻是真心的。
……
三人離開後,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葉瞬光坐回小板凳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空洞、昏迷、醒來、重逢、卜卦、出空洞、被迎接、被質問、向係統申請、成功讓哥哥加入……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那些記憶和資訊像是亂成一團的線,需要好好理一理。
葉釋淵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這副疲憊的模樣,輕聲問:「累了嗎?」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
「有點。」葉瞬光老實承認,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葉釋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再去找師父也不遲。」
葉瞬光點點頭,但又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對了,你……真的沒問題嗎?突然知道這麼多事。」
葉釋淵看著她,目光裡有著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確實需要消化一下。但……」
他頓了頓,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那動作裡帶著一絲安撫和寵溺。
「但你是小光,這就夠了。」
葉瞬光怔了怔,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是春日的陽光,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和陰霾。
「哥,」她說,「你有時候還挺會說話的。」
葉釋淵挑了挑眉,那表情裡帶著一絲得意和挑釁:「什麼叫『有時候』?我一直很會說話。」
「是嗎?」葉瞬光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那之前那些冷冰冰的話是誰說的?」
「……那是必要的威懾。」葉釋淵一本正經地說。
「哦,必要的威懾。」葉瞬光點點頭,一臉「我信了」的表情。
葉釋淵瞪著她,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冷意,隻有無奈和寵溺。
「行了,快休息吧。」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葉瞬光。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臉半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小光。」
「嗯?」
葉釋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謝謝你願意告訴我。」
那五個字說得很輕,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葉瞬光心上。臉上的表情愣了愣,隨後更加認真的回覆:「你是我哥,你應該知道。」
葉釋淵笑了笑,那笑容裡有著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最後,他隻是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上。
輕微的「哢噠」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房間裡隻剩下葉瞬光一個人。
她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那種溫暖,像是冬日裡的一杯熱茶,從喉嚨一直暖到心底。
那種溫暖,像是黑夜中的一盞燈,驅散了所有的孤獨和恐懼。
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麼麻煩,至少現在,她不是一個人。
葉瞬光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和青草的氣息。天空中總算不是陰天了,被侵蝕的月球也在此時完全的展現在眾人眼前。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頰的觸感。風帶來了睏倦和舒適的涼意,今晚,她隻想好好休息。
睏意湧上來,像是潮水一樣淹沒了一切。葉瞬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轉身走向床邊。
她脫掉外衣,鑽進被窩,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