纜車終於停穩了。
車門開啟的瞬間,澄輝坪略帶潮濕的空氣湧進車廂,葉瞬光下意識深吸一口氣——空洞裡的氣息總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壓抑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而這裡的空氣雖然也說不上多清新,但至少是「正常」的。
纜車引導員站在車門口,麵帶職業性的微笑,似乎對從空洞裡出來的乘客早已司空見慣。 ->
她甚至還朝葉瞬光點了點頭,語氣輕快:「歡迎回到澄輝坪,祝您生活愉快。」
葉瞬光禮貌性地回了個點頭,抬腳走出車門。
站台上站著五個人。
葉建國站在最前麵,那張平日裡總是板著的臉上此刻難得地掛著笑。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迷彩服,那布料看起來嶄新,連褶皺都沒有幾道,顯然是剛從國運商城裡換的——畢竟有葉瞬光這個「財富密碼」在,龍國小隊的資金狀況早就不是問題了。
換點衣服什麼的,確實不礙事。
陳建軍站在他旁邊,表情比他柔和一些,但眼神裡的關切卻是實打實的。他的站姿比葉建國隨意,但目光一直鎖在葉瞬光身上,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再往後是晝黎明,他正用一種「終於回來了」的目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情緒藏都藏不住——是鬆了口氣的那種安心。
而橘福福和潘引壺也站在一旁。
橘福福那頭標誌性的橘色長髮在澄輝坪的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她一看見葉瞬光,眼睛立刻就亮了,整個人像是要撲過來,又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忍住了。
可能是想起了什麼「要端莊」的叮囑,但那雙腳已經往前挪了小半步,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潘引壺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站在那裡,看起來像是早就知道葉瞬光會這時候回來一樣。
葉瞬光:「……」
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大?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哲操控的伊埃斯正慢吞吞地從纜車裡爬出來,儀玄和葉釋淵也緊跟其後。
儀玄的目光掃過站台上的人群,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葉釋淵則直接皺起了眉頭,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怎麼這麼多人?
「歡迎回來!葉瞬光同誌!」
葉建國和陳建軍突然異口同聲地開口,那聲音洪亮得像是喊口號,震得站台上幾個路人紛紛側目,連纜車引導員都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年輕人真有活力」的微笑。
葉瞬光被這突如其來的音量震得耳朵一麻。
「小光!歡迎回來!」橘福福和潘引壺也笑著開口,語氣比那兩人自然得多,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問候。
「歡迎回來!」
這是晝黎明的聲音。他想了半天,似乎覺得自己也得說點什麼,但又有些社恐,最後隻憋出這四個字。
說完之後,他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的發言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葉瞬光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臉。
有熟悉的,有不那麼熟悉的,但此刻都帶著同樣的關切。她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不是感動,也不是尷尬,而是一種……被圍觀的微妙感。
就好像她是某種珍稀動物,剛從動物園裡逃出去溜達了一圈,又被抓回來了。
她笑了笑,下意識地開口:「嗯……我回來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壞了,怎麼感覺自己真的好像是本地人?
不對不對,她隻是客氣一下……應該?
葉建國的笑容收斂了一點,變得有些許認真。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葉瞬光身上,語氣鄭重:「葉瞬光同誌,我們有些事想找你聊一聊。」
葉瞬光還沒開口,旁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事情?」
葉釋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他的動作很輕,像一隻悄無聲息靠近的貓,但站定的那一刻,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語氣聽起來平靜,但葉瞬光聽得出來,那平靜底下藏著冰碴子。而且是那種零下幾十度的冰碴子,碰一下就能凍傷。
葉建國頓了頓,目光從葉瞬光身上移到葉釋淵臉上,又移回來。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用詞,最後說:「是需要口頭通知的事情,我們要和葉瞬光同誌聊一聊。」
「什麼口頭通知的事情,在這裡說就行了。」葉釋淵皺了皺眉頭,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拒絕——我不接受任何需要避開我的談話。
葉建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陳建軍見勢不妙,連忙打圓場。他往前站了半步,臉上堆起一個和事佬式的笑容:「這件事情有一定的私密性,我們需要和葉瞬光同誌單獨談談!」
「我是她的哥哥。」葉釋淵的聲音沉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有什麼事我不能知道,偏偏要讓小光知道的?我不同意。」
葉瞬光站在一旁,看著這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葉建國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陳建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晝黎明站在後麵,一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我也不會談判所以我隻能站著」的表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背景板」的氣息。
而葉釋淵擋在她麵前,那姿態擺明瞭就是——想找我妹妹談話?先過我這一關。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站台上安靜了幾秒,隻有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葉瞬光默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思考人生。
準確地說,是開始思考她的人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作為一個穿越者……好吧,至少她自己有穿越者的記憶。
對於生前的記憶來說,她可謂是在開服就已經玩上了《絕區零》,並且還是自己玩過的第一款二遊。那時候她還年輕,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揮霍,可以把遊戲裡的每一個角色都抽到手,把每一段劇情都仔細看完。
所以對於這個世界的劇情理解,她肯定是比大多數正常人都要深刻且有印象的。
但問題是,她現在這個時間線實在是不好說。
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一切都有可能沒有發生。也許那些遊戲裡的劇情會按部就班地出現,也許會被蝴蝶效應扇得麵目全非,甚至可能會導向最壞的結果。
按照之前的資訊來看,葉瞬光幾乎可以確定,絕區零一定會憋一波大的。
她盲猜是對付TOPS和零號空洞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麼呢?是新的以骸種類?還是空洞擴張?或者是某個隱藏BOSS突然甦醒?
但現在是另一個世界線,所以原版劇情可能會出現,但一定非常亂……
資訊太少了。
還是先想想現在怎麼辦吧……
簡單來說,她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她被國運係統選中,來到了這個名為「國運禁地」實則就是《絕區零》的世界。剛被選中的那一刻,她身上那個穿越者自帶的係統就強製繫結了青溟劍,那動作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根本不給任何反應時間。
這很難不懷疑自己的係統和國運係統有一腿啊……
葉瞬光在心裡默默吐槽。
但是穿越前她又感覺到,那個係統似乎隻是在執行一套嚴格的指令——隻要哪裡發生了國運係統降臨的事件,就會立刻讓穿越者做好一切準備。
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鬧鐘,一到點就瘋狂響鈴,根本不管你願不願意起床。
所以她現在算是……被係統打包送到國運係統手裡的?
葉瞬光覺得這個比喻很貼切。
而且更讓她在意的是,國運係統給的規則裡,好像並沒有說不能告訴本地居民關於國運禁地的事吧?
【各國選手可自由組隊……】——這條規則你想理解成「各國選手纔可以組隊」當然沒問題,但它也沒有寫明不能和誰組隊。
從語文的角度來說,這就是一個開放式條款。
那麼理論上,她是不是可以和任何人組隊?包括這個世界原本的居民?
比如……葉釋淵?
葉瞬光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那邊的爭執已經升級了。
「我們真的有事情想和你妹妹談!」陳建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那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麼就不明白呢」,「葉釋淵同誌,請你理解——」
葉釋淵直接打斷他,連讓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都不給:「你別拿這種話搪塞我。我是她的哥哥,我有權利知道任何與她有關的事。」
「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葉建國沉聲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嚴肅了幾分:「葉釋淵同誌,我們尊重你作為兄長的立場,但這件事確實有特殊性。我們需要和葉瞬光同誌單獨溝通……」
葉釋淵冷笑一聲,那笑容冷得能凍死人:「什麼私密的事情需要避開家屬?你們要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就更別想——」
「葉釋淵!」
葉瞬光終於開口了。
她這一聲喊得不輕不重,但足夠讓所有人同時閉嘴。
葉釋淵差點一秒破功。
他猛地回頭看她,那眼神裡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和擔憂——速度快得像是川劇變臉,讓人懷疑剛才那個冷冰冰的人是不是他。
「小光,你別管,這件事我來處理。」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像是在哄小孩。
「好了好了。」葉瞬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站著的儀玄、潘引壺和橘福福身上。
那三人很識趣地站在一旁,沒有摻和進來,但目光一直往這邊飄,顯然也在關注事態發展。
橘福福的耳朵都快豎起來了,潘引壺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儀玄則微微垂著眼,像是在看地麵,但葉瞬光知道她在聽。
葉瞬光想了想,朝他們走過去。
「師父,能借觀裡一塊地方嗎?我們想在那兒聊。」
儀玄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可以。」
儀玄又看了一眼那邊的葉建國等人,語氣平靜:「需要我把引壺和福福帶走嗎?」
「嗯,麻煩師父了。」葉瞬光點點頭,「找個藉口就行。」
儀玄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她沒有多問,轉身走向潘引壺和橘福福。
葉瞬光看著她的背影,聽見她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潘引壺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是那副笑意。橘福福似乎想說什麼,嘴巴都張開了,被潘引壺輕輕拉了一下袖子,最後隻能乖乖跟著走。
臨走前,橘福福還回頭看了葉瞬光一眼。
那眼神裡寫滿了「你們聊什麼不能讓我聽啊」的好奇和委屈,配上她那頭橘色的長髮和微微撅起的嘴,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型貓。
葉瞬光朝她揮了揮手,算是安撫。
等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前往藥店方向的街角,葉瞬光才轉過身,看向葉建國等人。
「我們回觀裡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葉釋淵身上。
「我覺得可以讓哥哥知道這件事了。」
葉釋淵明顯愣了一下。
那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像是沒聽清她說什麼,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敢相信。
他的眉毛微微抬起,嘴巴張了張,「小光?」
他試探性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葉瞬光看著他,認真地說:「你不是想知道他們找我聊什麼嗎?那就一起來聽。」
葉釋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那表情看起來有些複雜——有意外,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葉建國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陳建軍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朝他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葉瞬光本人都同意了,就別再爭了。葉瞬光讀懂了潛意思。
一行人離開纜車站,朝著隨便觀的方向走去。
澄輝坪的夜晚比白天安靜得多。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隻剩下幾盞路燈還亮著,在地麵上投下一團團昏黃的光。偶爾有行人經過,步履匆匆,消失在夜色中。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歸於沉寂。
葉瞬光走在最前麵,葉釋淵跟在她旁邊。他走得很近,近到葉瞬光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那姿態依然是一副保護的架勢——像是隨時準備把她護在身後。
葉建國三人跟在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們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街道上依然清晰可聞。
一路上沒人說話。
葉瞬光一邊走,一邊想著待會兒要怎麼開口。
說實話,她到現在也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畢竟自己昏迷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剛剛好能讓人又懵逼又不傷腦。
而龍國小隊要找她談什麼,她大概能猜到——無非是這個世界的事,或者和國運係統有關的事。
但她決定讓葉釋淵旁聽,卻是臨時起意。
為什麼呢?
可能是因為剛纔在空洞裡,葉釋淵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讓她在意。
而且……
葉瞬光想起自己穿越這100天的經歷。
原版葉瞬光有一個習慣——記日記。
原本作為高維觀察者,葉瞬光並沒有對這個習慣非常上心。
畢竟2.4那時候還在過校園生活,但因為自身反應的遲鈍以及經常忘記事情,人際關係不太好,當時還在拚命補救呢。
再加上自己並不是很想吃太多刀子,所以也就沒有留意。
至於當時寫日記?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但現在她發現,記日記這個操作究竟有多麼重要。
因為記憶這種東西,是隻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慢慢遺忘有多麼令人窒息和痛苦。
而且自己還差點因為青溟劍燒記憶燒死,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三次。
所以她現在哪怕不怎麼喜歡記日記,也得開始記日記了。
啊……想想就累了。
葉瞬光在心裡嘆了口氣。
……
隨便觀很快就到了。
葉瞬光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盞燈籠掛在廊下,散發著柔和的光。穿過院子,來到她的房間。
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
說是「找地方」,其實房間裡也沒什麼可坐的。葉瞬光從角落裡翻出幾個小板凳,一人發一個,大家圍成一圈坐下。
那畫麵有些滑稽——幾個成年人,坐在五顏六色的小板凳上,圍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圈,像是什麼奇怪的聚會。
葉釋淵坐在葉瞬光旁邊,把小板凳往前挪了挪,正好把她護在身後又不會擋住視線的位置。那動作做得無比自然,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葉建國三人也各自坐下。葉建國坐得筆直,像一棵鬆樹,即使坐在小板凳上也保持著軍人的姿態。
陳建軍稍微隨意一些,但目光一直很專注。
晝黎明坐在最靠門的位置。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葉建國率先開口:「葉瞬光同誌,首先恭喜你平安歸來。你在空洞裡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
葉瞬光點點頭,沒有接話。她在等對方進入正題。
葉建國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說:「我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溝通。這些事情……」
他看了一眼葉釋淵,有些遲疑。
葉瞬光直接說:「葉隊長,有什麼話直說就好。我哥哥可以知道這些事。」
葉建國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什麼。他的目光在葉釋淵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移回葉瞬光臉上,最後點點頭:「好。」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鄭重。
「葉瞬光同誌,根據我們目前所知道的資訊,被稱為零號空洞那邊的一處叫斯科特哨站的地方出現了生化病毒……」
葉瞬光微微一怔。
葉釋淵也愣住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隻能聽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怎麼出現的?」葉瞬光下意識問道。
她的腦子飛快轉動,試圖從記憶裡搜尋關於「斯科特哨站」和「生化病毒」的資訊。
遊戲裡有這個劇情嗎?之前劇情有暗示嗎?還是說是這個世界獨有的發展?
這不對吧?怎麼想都不對吧?有點太恐怖了吧?
「遏製住了嗎?」她又問。
葉建國點點頭:「遏製住了。但問題不在於是否遏製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那種病毒,根據我們所瞭解的資訊,似乎就是野外的怪物攻擊了人類後,人類進入空洞就容易引發這個病毒異變,隨後導致發生生化病毒……」
葉瞬光的心沉了一下。
野外的怪物?
以骸是不能離開空洞的,但在這個世界,野外的怪物似乎是以太變異變成的動物。
如果它們開始攻擊人類,而且攻擊後還會留下病毒……
「據我們所知,」葉建國繼續說,「野外的怪物似乎是三個月前就有的。這三個月被攻擊但活下來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從事著空洞工作——例如之前在空洞裡,你們看到的那些工人一樣。他們每天進進出出,如果身上帶著潛伏的病毒……」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那些工人裡麵有人被感染過,然後在空洞裡引發病毒爆發……
葉釋淵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一臉震驚,「你們怎麼知道的?」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葉釋淵所能理解的範圍。
野外的怪物?三個月前就有?被攻擊後會在空洞裡引發病毒變異?出了空洞後還會變成怪物??
這些事情,他這個在新艾利都生活了十幾年的人都沒聽說,這幾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葉建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看向葉瞬光:「至於為什麼我們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葉瞬光,自然是因為儀玄師父給她卜的卦,說她近期有麻煩。我們推測,那個麻煩可能來自於那個哨站。作為虛狩級別的戰力,葉瞬光可能會被這裡的官方委派去做任務。」
葉釋淵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你們在說什麼鬼話」。
「啊???」
他的疑惑之色溢於言表。
儀玄給葉瞬光卜了卦?這事他當然知道,他當時就在現場。
但問題是——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他們當時又不在空洞裡!
葉釋淵的目光在葉建國三人臉上掃過,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裡找出破綻。但三人麵色如常,沒有任何心虛的樣子。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就在這時,葉瞬光開口了。
「我,葉瞬光……在此向國運係統講話。」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葉釋淵猛地轉過頭,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葉瞬光。
「國運係統」又是什麼東西?!
他的腦子裡現在全是問號。先是野外的怪物,又是生化病毒,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什麼「國運係統」——這些詞他一個都不認識,但聽起來一個比一個離譜。
而葉建國三人的反應比他更激烈。
他們幾乎是同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你瘋了嗎」的表情。
「等等——!」
陳建軍下意識想阻止,但話纔出口,葉瞬光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我在此申請,讓葉釋淵,加入龍國隊伍!」
話音剛落,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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