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先發發癲 ps:知道這1.3萬字到底有多難碼嗎?!感覺碼完之後我得先死一段時間,歡迎各位提點意見,比如說哪裡可以加點什麼東西之類的以及我寫的哪裡不夠好,給點建議啥的都行……ps結束)
……
纜車站的金屬支架在空洞的天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風聲穿過鋼索發出低沉的嗚咽。
奧波勒斯小隊的成員們已經在此等候了近三分鐘,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焦躁。
畢竟三分鐘代表著空洞不知道已經向外擴張了多大,對於軍情來說,這已經是容忍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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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30秒。」「鬼火」低聲說道,聲音乾澀,「如果還不來,我們就按原計劃清掃外圍。」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葉瞬光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葉建國、陳建軍、潘引壺和橘福福。
「鬼火」還冇來得及迴應,奧菲斯已經大步上前。動作乾淨利落,右腳踏地,身體挺直,右手迅速抬至太陽穴——一個標準的軍禮。
「虛狩大人,」奧菲斯的聲音清脆有力,「按照隊長「鬼火」的命令,我們會協助您鎮壓外圍的以骸來保護市民,請您放心去空洞裡麵尋找高危以骸!」
葉瞬光明顯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不太習慣這種正式的稱呼和禮節,畢竟自認自己哪怕是在穿越前的世界裡,記憶中也隻是一個老百姓。
也就是現在必須裝作習慣,所以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好,麻煩你們了。」
就在這短暫的交接時刻,晝黎明站在一旁,專注地擺弄著手上的探測裝置。
那是一個銀灰色的方盒,表麵有數個閃爍的指示燈,側麵伸出三根細長的天線。他前些天跟著哲學繩匠學習的知識此刻派上了用場——雖然專業不對口,但那些關於空間波動、裂隙定位的理論已經深深印在他的腦海裡。
更別提出發前,他還特意找了那位繩匠的妹妹複習。那個女孩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對空間理論的理解令人驚訝。
她不僅幫晝黎明鞏固了知識,還順手教了他幾個儀玄留給她自己的術法基礎。
雖然隻是理論知識,還不知道根據自己的情況下能不能用……但總歸是學習了。
「虛狩大人,時間緊迫。我們會守住外圍,你們儘快深入。」「鬼火」也補充到。
葉瞬光看了看自己的隊友,深吸一口氣:「走吧。」
……
進入空洞後,環境驟變。
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增高,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水汽黏在鼻腔裡。腳下是濕滑的岩石,偶爾會踩到一灘不知名的粘液,發出令人不快的「噗嗤」聲。
有虛狩在場的,而且其他人也都十分能打的隊伍,自然談不上遇到什麼普遍存在的怪物就會出意外的狗血狀況。
國運係統的積分在不斷上漲——八萬、九萬、十萬。
相應的,積分的快速增長,使得原本就活躍的直播間的彈幕在這段時間裡簡直就是爆髮式的增長:
「戰鬥,爽!」
「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竟然這麼爽,實在冇啥好詞形容。所以,我去,牛逼啊!」
「誒,我有一詞——無雙割草!」
「冇那麼困難。」
然而,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周圍的以太濃度開始變高。
但最重要的是——怪物變少,而且,在再次殲滅了一部分以骸後,徹底消失了。
「不對勁,」晝黎明停下腳步,盯著裝置螢幕,試圖找出違和感。
葉建國立刻舉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所有人都進入了戒備狀態,背靠背形成一個防禦圈。
「不對勁,已經有快10分鐘冇遇到新怪物了。難道說?」
「我去樓上的那位怎麼又是你啊!不要烏鴉嘴行不行!」
彈幕中的擔憂很快成為了現實。
晝黎明手中的裝置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警報聲,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反覆迴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嚇了一跳,差點把裝置扔出去——螢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圖變成了一團瘋狂跳動的亂碼,紅色警告標誌不斷閃爍。
「空間穩定性驟降!附近有裂隙正在形成!」晝黎明大聲喊道,但他的警告還是晚了一步。
走在最前麵的葉瞬光此時正踩在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上。她的注意力被晝黎明的警報吸引,下意識回頭看向隊友——
腳下的岩石突然失去了實體感。
空間裂隙,猛的出現。
而且還是正當葉瞬光的重量完全壓上去時,才露出下方旋轉的、暗紫色的虛空漩渦。
她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瞬間下墜。
「小光!」陳建軍的反應快到極致。他離葉瞬光隻有兩步距離,在察覺到異常的剎那已經撲了出去。他的右手猛地前伸,在葉瞬光完全墜入裂隙前的最後一刻,牢牢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抓住的瞬間,陳建軍心中一驚——那裂隙傳來的吸力遠超想像。他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抵住裂隙邊緣尚未崩碎的地麵,右臂肌肉賁起,青筋暴突。作戰服的袖口發出布料撕裂的「刺啦」聲。
「堅持住!」他咬牙吼道,試圖將葉瞬光拉回來。調整姿勢,將全身重量後壓。地麵在他膝下碎裂,碎石滾落進裂隙,瞬間消失無蹤。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肉纖維一根根撕裂般的疼痛。
這場角力隻持續了兩秒。
兩秒後,裂隙邊緣的岩石徹底崩碎。
陳建軍失去支撐點,身體前傾。在最後時刻,他冇有選擇鬆開手自救,反而將葉瞬光往自己方向猛地一拉,用身體護住了她。
兩人一同墜入暗紫色的漩渦。
「小光!」橘福福的尖叫撕裂了空氣。她和潘引壺幾乎同時衝向了裂隙——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戰術考量,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建軍!」葉建國也目眥欲裂,但他身邊還有一個晝黎明,冇辦法第一時間趕過去。
裂隙開始收縮。那暗紫色的光芒逐漸黯淡,旋轉速度減慢,邊緣向內合攏。
「跟緊我。」他隻說了三個字,然後一把抓住晝黎明的胳膊,縱身躍入。
晝黎明甚至來不及抗議,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拖向前方。天旋地轉,視野被暗紫色填滿,耳朵裡充斥著某種高頻的嗡鳴,身體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
頭暈,噁心,耳鳴。晝黎明趴在地上,乾嘔了幾聲,但什麼也冇吐出來。他掙紮著抬起頭,眼前的世界逐漸聚焦。
他們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而且……好眼熟的地方。
葉建國第一個站起來,他迅速掃視四周,同時將晝黎明拉到身後。老兵的直覺讓他立即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而在一旁,葉瞬光、陳建軍、橘福福和潘引壺也已經陸續站了起來。
陳建軍的右臂不自然地垂下,顯然在剛纔的拉扯中受了傷。潘引壺正在幫他做緊急固定。
「我們這是...」橘福福環顧四周,聲音有些發顫。
周圍的環境,是一個更加昏暗、更加詭異的空間裡。這裡的地麵是冰冷的黑色岩石,佈滿了不規則的裂紋,裂紋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微光。
地麵周邊纏繞著許多粗壯的紅色藤條,這些藤條像是有生命一般,表麵佈滿了細小的倒刺,顏色猩紅如血,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天空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冇有任何光線,也冇有任何星辰,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黑暗吞噬。
「我知道這裡是哪了。」葉建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同一時刻,龍國演播間裡,冰冰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盯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環境,腦海中的記憶哢啪一下給出了答案。
「那隻鱷魚的boss房?」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調。
演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趙衛國將軍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倒撞在牆上發出巨響。李建明教授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螢幕。其他特邀嘉賓也紛紛起立,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憂慮。
而此刻,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我超?!」
「這個空間裂隙怎麼突然出現!不是這空洞有點陰了吧?」
「靠!那個裝置不能精準測算到哪裡會出現空間裂隙,才導致的現在這種情況……」
「這也冇辦法,目前來說,他們能接觸到的最高階的裝置就是這種……」
「哈哈哈,你們終於也要團滅了!我等這一天紅豆泥等的太久了!」
「?(問號)」
「@我是山本的狗 你這名字有點不常見啊,你怕不是罕見吧?」
「合出來了,他IP在……太平洋?」
「哦,原來是冇全家福的腳盆雞人,我就說在那位大哥麵前,現在不常見的人怎麼可能會說話的。」
「罵人我第一:哥們,我剛下飛機,你最起碼等我上門愛那個人時你再說這句話,你還可能不會被我看到也一時半會不會被我愛,但現在……」
「罵人我第一:他寶貝的,我喵你寶了個貝,你這隻欠愛的小可愛,天天隻會在網上說這些動人的、精湛的、清晰的、生動的、優美的、引人入勝的、娓娓道來的、舌燦蓮花的小可愛話!你一會到哪個國家,看老子不直接一烏烏伯愛死你!」
「申請中譯中。」
「逆天,這段話冇中文10級甚至看不懂。」
與現實世界中的熱鬨不同,在現場的眾人,可是坐立難安——那隻鱷魚可能會搞偷襲,畢竟在研究了他對腳盆雞選手的攻擊後,現在都能本能的想起,它可是能遁地的!
葉瞬光此時感知全開,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環境變化和以太波動,而此刻,她感知到可能存在威脅的地區為……
「陳建軍,小心!」
葉瞬光的警告與鱷魚的突襲幾乎同時發生。
陳建軍被猛的推開的瞬間,他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麵猛然炸裂。黑色的岩石如脆弱的蛋殼般向上迸濺,一張足以將整個人攔腰咬斷的血盆大口破土而出。
那生物的頭顱首先鑽出地麵——覆蓋著暗沉如鐵鏽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呈鋸齒狀。
葉瞬光推開陳建軍後,自己借力向後翻滾。鱷魚一擊落空,乾脆不再遁地,落在地麵上揚起了大片灰塵!
【國運係統提示,龍國小隊發現穢息鱷魚·索貝克!】
【等級:SS !】
國運係統的同一提示,久違的再次響起。
「散開!」葉建國大吼,同時舉起手中的槍,已經對其開火……隻是可惜,哪怕是步槍也破不了這個怪物的防。
陳建軍被推開後在地上翻滾兩圈,單膝跪地穩住身形。他的右臂依然無力下垂,但左手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手槍。幾乎在穩住身形的瞬間,他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發特製穿甲彈擊中鱷魚的鼻樑。火星四濺,子彈在角質層上,和步槍的一樣,隻留下白點,冇能穿透。
鱷魚隻是晃了晃頭,彷彿被蒼蠅騷擾般不耐煩。
「鱗甲太厚!熱武器無效了!晝黎明,你那把雷射槍呢?!」陳建軍吼道,同時向側方翻滾。
穢息鱷魚龐大的身軀帶起大量泥土和碎石,眾人這纔看清它的全貌:體長超過十米,前肢粗短但肌肉賁張,爪子如挖掘機的剷鬥,每根趾爪都有半米長。
它完全出土的瞬間,尾巴橫掃而來。似乎感覺到有些威脅,他的血盆大口直撲晝黎明!
「哎呦我*!」晝黎明本來就在揹包裡找著雷射槍,見到那隻怪物竟然直撲自己一個非戰鬥人員過來,嚇得拔腿就往旁邊翻滾。
隻是,他反應的時間太晚了,鱷魚幾乎已經撲到了身前!
「哢嚓——!」『
葉瞬光動了。
她的動作簡潔到極致——三步助跑,起跳,長劍直刺鱷魚身軀。冇有花哨的劍技,隻有速度與精準。
劍尖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銀線,隨後劍出如龍!巨大力量襲來,將其的動作阻塞了一下,剛剛好險之又險的幫晝黎明拖延了一下。
金屬交擊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火星迸濺中,葉瞬光借反作用力後翻落地,虎口一陣發麻。
鱷魚似乎被激怒了。
他死死鎖定晝黎明,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弓,後肢蹬地,帶起一片飛揚的塵土。它不再試探,不再猶豫,而是發動了連續不斷的撲擊——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要將獵物撕成碎片的狠戾。
第一次撲擊,葉瞬光橫劍在前。
常態狀態下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湛藍弧光,劍身與鱷魚佈滿穢息結晶的頭部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葉瞬光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痕,虎口震得發麻,但她寸步不讓。
鱷魚的尾巴如鐵鞭橫掃,潘引壺用頭上的鍋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砰」的一聲悶響,他原本還冇癒合的傷口被震的裂開,但是僅僅隻是退後了好幾步。
鱷魚的頭部直直的衝撞過來!橘福福卻用兩個金屬的金剛虎爪抵檔,再次成功為晝黎明爭取到了閃避空間。
晝黎明翻滾、側跳、後撤,每一個動作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他能聞到鱷魚口中腥臭的氣息,能感覺到那鋒利牙齒擦過耳畔帶起的風。腎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湧,世界彷彿慢了下來。
但預判不代表能永遠躲開。
第四次撲擊時,鱷魚變招了。它冇有直接撲向晝黎明,而是先用尾巴掃向橘福福,迫使她格擋後撤,趁著眾人新力未生,隨即頭部猛然轉向,大口張開——
一道暗紅色的能量在它喉間凝聚。
來不及了。所有人都被剛纔的連續攻防分散了位置,冇有人能在那一刻擋在晝黎明麵前。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晝黎明的手終於摸到了揹包那個硬物。
他翻滾落地,單膝跪地,從戰術腰帶中抽出了那把銀白色的雷射槍。
槍身流線型設計,握柄處有微弱的藍色光紋脈動,充滿了與這個蠻荒戰場格格不入的科幻感。
「*你*!」
晝黎明怒吼出聲。
他冇有時間瞄準。全憑感覺,對準那張即將噴吐死亡的大口,按下了發射鈕。
雷射槍冇有發出巨大的聲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純粹到極致的藍色光束從槍口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巧合,或者說命運的必然,在這一刻上演。
穢息鱷魚喉間的暗紅色能量炮正好噴發而出。藍與紅,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鱷魚張開的巨口正中央相撞。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隨即,光芒炸裂。
冇有聲音——或者說,聲音被更強大的能量波動吞噬了。
先是一陣刺眼到讓人失明的白光,接著纔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波以鱷魚頭部為中心向外擴散,掀翻了周圍的泥土石塊,就連在這個結界一般的地方嘗試找到出口的葉建國都被迫抬手遮擋。
「吼!!!」
痛苦的哀嚎終於穿透了爆炸的餘音。那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茫然。
穢息鱷魚龐大的身軀向後仰倒,頭部焦黑一片,口中的穢息結晶破碎了大半,暗紅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汩汩湧出。
它似乎被打懵了,隻是本能地搖晃著頭部。
「就是現在!」葉瞬光的聲音穿透煙塵。
她動了。
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閃電。冇有華麗的劍招,隻有最純粹的速度與力量。第一劍,劃過鱷魚左側腹部,切開厚重的鱗甲,拉出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第二劍,從肩部斜劈而下,幾乎卸下它一條前肢。第三劍,第四劍……
每一劍都帶起一片血霧,每一劍都讓鱷魚發出更加悽厲的吼叫。
最後,葉瞬光躍至半空,雙手握劍……
「斬!」
劍光落下。
巨大的力量將鱷魚整個身軀砸向地麵,「轟隆」一聲,地麵凹陷出一個淺坑。鱷魚躺在坑中,四肢抽搐,口中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不再動彈。
煙塵緩緩散去。
戰場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遠處風吹過廢墟的嗚咽。
「死了嗎?」橘福福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握著金屬虎爪的手還在輕微發抖,剛纔連續抵擋鱷魚攻擊消耗了她太多力量。
她看著坑中那個不再動彈的龐然大物,眼中既有恐懼也有期待。
潘引壺擦去嘴角血跡,皺眉觀察:「看樣子是……」
「冇死!」葉建國斬釘截鐵地打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這位龍國小隊的領隊臉色凝重得可怕,眼睛死死盯著鱷魚的「屍體」。
很簡單的判斷,因為國運係統冇有發擊殺通告。
葉建國一字一頓地說,「絕對冇死,還有高手。」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異變突生。
穢息鱷魚身旁的空間,突然有一團團穢息凝聚,是……一個人形輪廓開始凝聚!
那是一個男人的身形,身高約一米八,穿著黑色的衣服,上麵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汙漬。
他的頭髮淩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最詭異的是他的出現方式——不是從遠處走來,不是從地下鑽出,而是就這樣憑空「凝聚」出來,彷彿他原本就是那片空間的一部分,隻是現在才被允許顯現。
「果……然……」葉瞬光輕聲呢喃,將封印著青溟劍的劍匣顯現,放在一旁,隨時準備動用。
那人緩緩抬起頭。
一張年輕的臉,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英俊。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毀掉了一切。灰紅色的虹膜,中心是詭異的紫黑色瞳孔,冇有任何焦距,冇有任何情感,隻有純粹的、非人的空洞。
他直直地跳上了穢息鱷魚的背部,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
站在那龐大的屍體上,他俯視著下方的眾人,嘴唇冇有動,聲音卻憑空響起,直接傳入每個人的腦海:
「葉釋淵的妹妹,你竟然冇有死?」
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冇有使用過的機械重新啟動。
葉瞬光瞪大了眼睛,不是?這什麼鬼?我死冇死是什麼鬼?不是哥們,雖然我隱約猜到我似乎就是失去記憶的,然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有了在地球上的穿越者經歷的小光了,但我到底錯過了多少記憶啊?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腦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破碎的畫麵:一個背影,一隻手牽著她,笑聲,然後是血,大量的血……頭痛欲裂。
葉瞬光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是現在。不能現在。
「既然冇死的話,那麼,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那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扭曲的渴望,「就用這副你至親血肉的身軀……取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釋淵——如果這還能稱為葉釋淵——的身體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原本僵硬的動作突然變得流暢,但流暢得不自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操縱這具身體。他抬手,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漆黑,劍刃處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穢息波動。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劍插進了腳下鱷魚的屍體。
劍身完全冇入。
接著,紅光沖天而起。
穢息鱷魚的屍體開始劇烈抽搐,暗紅色的光芒從每一個傷口、每一個孔竅中湧出,它的身體開始膨脹,鱗片剝落,露出下方瘋狂生長的血肉組織。
那些血肉扭曲、纏繞,化作一條條紅灰色的觸手,從身體兩側生長出來,每條觸手末端都長著鋒利的骨刺或吸盤狀的口器。
鱷魚的頭部變化最大。下顎撕裂般向兩側擴充套件,幾乎能張開一百八十度,露出內部層層疊疊的利齒。原先被打碎的穢息結晶重新凝聚,在額頭處形成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晶冠。
更恐怖的是,這具變異後的屍體,開始緩緩離地。
它違背重力般地懸浮在離地十幾米的空中。葉釋淵站在它的背上,那雙灰紅紫色的眼睛俯視眾人,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扭曲的、非人的笑容。
【國運係統:檢測到魘魔者·葉釋淵!】
【等級:SS !】
【警告:檢測到異常穢息反應,強度持續攀升中】
【警告:建議立即撤離】
國運係統的提示冰冷而急促,但冇有人有時間去細看。
因為攻擊已經到來。
不是物理攻擊,每一條觸手尖端都凝聚出一顆暗紅色的以太結晶,大小不一,但每一顆都散發著危險的波動。
「散開!」葉建國怒吼。
所有人向不同方向撲倒。
結晶落下,在地上炸開!威力雖然不高,但看到地麵上的反應也足夠讓人意識到,普通人挨這一下絕對會死。
眾人隻好時刻注意頭頂,免得被其所傷,天知道這玩意有冇有針對人的毒……
葉瞬光在閃躲,但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使得明明可以輕鬆躲過的攻擊,卻狼狽不堪。
一個畫麵突然清晰:一隻手,溫暖的手,輕輕揉著她的頭髮。「小光,哥哥一定會保護你。」那個聲音說。
然後畫麵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血,是非常多的慘叫,還有那雙被灰紅色吞噬的眼睛……以及……一個強大的存在。
【扮演值增加,目前扮演值:75%!】
她之前……似乎與其同歸於儘了……嗎?
【扮演值增加,目前扮演值:80%!】
「砰——!!!」
那聲音不像普通的撞擊,更像是山岩從內部崩裂、鋼鐵被巨力生生扭斷的混合。
它並非一個孤立的響動,而是帶著冗長、沉悶的迴音,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進每個人的胸腔,震得耳膜嗡鳴,連肺裡的空氣都被擠壓出去。
這聲巨響打斷了葉瞬光的思緒,巨響的源頭,是葉釋淵操控下的那頭怪物鱷魚,完成了它一次蓄謀已久的、蠻橫無比的撲擊後,沉重的身軀轟然砸落在地。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落地。它像一顆隕石,裹挾著自身可怖的重量和俯衝的勢能,是意圖將地麵作為犧牲品,以及將衝擊遍佈整個結界的力量!
千鈞一髮!
一道橘色的身影,如同劃過晦暗空間的一道熾熱流光,搶在那地麵和穢息完成合圍之前,硬生生插入了鱷魚與地麵之間那微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間隙。
是橘福福。
她的動作快得拉出了殘影,身體壓得極低,幾乎與地麵平行。利用「彈刀」的特殊結構和自身技巧,去「格擋」這次落地的衝擊。
「給我……起!」一聲清叱從她緊咬的牙關中迸出。
「鐺——!!!!」
那不是金屬撞擊的聲音,更像是巨型攻城錘砸在超級合金大門上的悶爆。
橘福福的彈刀刃口精準地迎上了鱷魚下腹部相對柔軟、但此刻也凝聚了巨力的一點。接觸的剎那,時間彷彿被拉長。可以看到橘福福的雙臂肌肉賁張到極限,衣袖瞬間被無形的力量震得出現無數裂口。
她腳下的地麵率先承受不住,兩個深深的腳印猛然下陷,周圍一圈地麵呈放射狀隆起、破裂。
琥珀色的微光與鱷魚體表灰黑色的穢息激烈對衝、湮滅,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陣陣刺鼻的白煙。
巨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通過刀身,毫無保留地衝進橘福福的身體。她的臉色瞬間由漲紅轉為慘白,再由慘白變成一種不健康的金紙色。
格擋動作確實產生了效果——鱷魚落地的那一「頓」被強行延長了微秒,隨後像是被震暈一樣,癱軟在了旁邊的地麵上。
但是,力量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橘福福成功了,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唔……噗!」
她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麵撞上,格擋姿勢再也無法維持。
一大口濃血,從她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然後重重地砸在佈滿碎石和灰塵的地麵上。
「轟!轟!轟!」
連續幾聲沉悶的撞擊。她的身體在地麵上彈跳、翻滾,每一次接觸都砸出一個不淺的土坑,掀起大蓬大蓬的灰塵。
最終,她癱倒在一片瀰漫的灰黃色塵霧之中,四肢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灰塵緩緩籠罩、沉降,將她倒下的那片區域變得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趴在那裡,生死不明。
「大師姐!!!」
潘引壺的嘶吼聲變了調,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幾乎是在橘福福噴血倒飛的瞬間就衝了出去,不顧可能還在擴散的地麵裂縫和紊亂的穢息流。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那團灰塵旁,徒手慌亂地扒開一些較大的碎石,顫抖著扶起橘福福的上半身。
入手處一片冰涼濕滑,那是血和汗混合的觸感。橘福福雙目緊閉,臉上毫無血色,嘴角還在不斷溢位血沫,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大師姐!醒醒!你看看我!福福!橘福福!」潘引壺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抬頭,看向那灰塵外隱約可見的、再次開始緩緩移動的龐大鱷魚陰影,又看看懷中重傷瀕死的同門,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牙齦甚至滲出了血絲。
憤怒、悲痛、無力感……種種情緒灼燒著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無法思考。他想反擊,想撕碎那隻怪物,但懷裡的重量拖住了他的手腳,讓他無法離開,也無法有效地組織攻擊。
「陳隊!雷射槍!」
晝黎明的喊聲穿透了煙塵和混亂。
他本身狀態也不佳,但相比其他人,也算是完好無損。而且,也冇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把武器給更專業的人。
動作冇有絲毫拖遝,機會稍縱即逝!
他冇有時間跑過去,而是用儘力氣,將雷射槍朝著陳建軍的方向猛地投擲過去,如同投出一支標槍。「接著!打它關節或眼睛!可能有機會!」
陳建軍反應極快,他剛剛躲開一塊崩飛的水泥塊,聞言猛一抬頭,看到空中旋轉飛來的雷射槍,一個側撲,險險將槍接在手中。
沉重的槍身入手,帶來一絲冰冷的安全感。他冇有任何猶豫,順勢翻滾半蹲,單膝跪地,迅速單手舉起雷射槍,瞄準鏡瞬間套住了那隻正在搖頭晃腦、似乎有些眩暈的巨型鱷魚。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屏住呼吸,尋找著最佳射擊點——鱷魚那相對脆弱的、被厚重眼瞼保護著的眼睛,或者它四肢與身體連線的關節縫隙。
然而,戰鬥的節奏快得超乎想像。
僅僅隻是這短暫的、由橘福福用重傷換來的幾秒混亂和眾人的喘息之機,那隻由葉釋淵操控的穢息鱷魚,似乎就完全適應了衝擊所帶來的反作用力。
鱷魚甩了甩猙獰的頭顱,發出低沉的、帶著迴音的嘶吼,它冇有立刻撲向持有雷射槍、威脅最大的陳建軍,也冇有去攻擊抱著橘福福、無法移動的潘引壺,而是猛地一擺粗壯的尾巴!
「呼——啪!」
同時,它四肢扒地,龐大的身軀再次啟動,這一次不是笨拙的撲擊,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靈活,時而直線衝撞,時而急停變向,用身軀和尾巴製造大範圍的物理攻擊和穢息浪潮,逼迫著陳建軍、晝黎明、以及勉強抱著橘福福還能移動的潘引壺不斷閃避、跳躍、翻滾,狼狽不堪。
葉瞬光時不時在眾人完全無法躲避的位置提劍格擋,但現在的局勢……被動,極其被動!
就在眾人被這狂暴而無差別的攻擊壓製得幾乎喘不過氣,陳建軍幾次試圖瞄準都被飛濺的雜物和鱷魚詭異的移動打斷時——
那隻正在肆虐的、彷彿不可一世的穢息鱷魚,動作突然一僵。
緊接著,它那由濃稠穢息和不明物質構成的龐大身軀,開始從邊緣迅速變得模糊、透明,如同陽光下消融的黑色冰雪。
冇有爆炸,冇有消散的聲響,就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短短兩三秒內,這頭給小隊帶來巨大麻煩和傷害的怪物,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隻留下滿地狼藉、龜裂的地麵,以及空氣中仍未散去的惡臭,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然而,一種比麵對鱷魚時更加冰冷、更加銳利的危機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浸透了每個人的骨髓。
前方,鱷魚消失的位置,空氣像水波一樣劇烈盪漾了一下。
一道人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正是被控製的葉釋淵,或者說,魘魔者!
他依舊穿著那身彷彿融入陰影的黑色勁裝,身姿挺拔,麵容冷峻。
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狹長,色澤暗啞,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隻在刃口處,有一線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色的微光在緩緩流動。他出現得如此突兀,如此平靜,與剛纔鱷魚的狂暴形成了鮮明到詭異的對比。
冇有廢話,冇有停頓,甚至冇有看一眼重傷的橘福福和悲憤的潘引壺。
他的目光,如同兩枚冰冷的釘子,直接鎖定了場上似乎還能構成威脅的幾人——主要是剛剛穩住身形、試圖再次舉槍的陳建軍,以及,站在側前方、氣息已經重新凝聚起來的葉瞬光。
下一個千分之一秒,魘魔者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黑色殘影,真身已經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陳建軍和葉瞬光等人中間的上方一點!彷彿從天而降的審判之劍。
長劍刺出。
這一劍,簡單、直接、迅捷到了極點,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將全部力量、速度、意誌凝聚於一點的洞穿之意!
劍尖那點幽藍微光驟然熾亮,彷彿化作一顆微型星辰,拖出一道筆直的、悽厲的藍線,直刺而下!目標並非具體一人,而是涵蓋了他下方扇形區域內的所有人——這是逼迫他們散開,或者,一舉重創多人!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劍未至,那凝練如實質的殺氣與劍壓已經讓人麵板刺痛,呼吸停滯。
「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打破了那幾乎凝固的死亡壓迫感。
葉瞬光動了。
在魘魔者現身、目光掃來的瞬間,葉瞬光的全身肌肉就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內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
她冇有試圖去推開旁邊的陳建軍或其他人,因為時間不夠,對方的劍籠罩範圍太大。
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迎上去!用自己,作為第一道,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生效的屏障!
在魘魔者劍光襲來的剎那,葉瞬光腳下步伐玄妙一錯,身形不退反進,微微側身,手中長劍由下而上,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不是硬架,而是巧妙地斜撩,劍鋒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直刺而來、鋒銳無匹的劍尖側麵三分處!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也尖銳到極致的金屬撞擊聲爆開。
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彷彿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撞擊點爆開一小團黃白交織的火星,細碎的能量火花四散飛濺,落在水泥地上,灼燒出一個個細小的黑點。
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葉瞬光的手臂猛地一沉,腳下特製的作戰靴鞋底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吱嘎」的刺耳聲響,向後平滑了足足一米多遠,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但她擋住了!成功改變了那一劍的軌跡,使其擦著陳建軍的肩膀上方掠過,淩厲的劍氣將陳建軍的作戰服肩部劃開了一道口子,麵板上出現一條血線,但終究避免了被一劍穿身的厄運。
陳建軍驚出一身冷汗,趁機向後急滾,拉開距離,雷射槍再次抬起,卻因為兩人距離太近、速度太快而不敢輕易開槍。
魘魔者似乎對葉瞬光能擋住這一劍略有意外,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但他動作冇有絲毫遲滯,借著雙劍相交的反震之力,身體在空中輕靈無比地一個半旋,落地的瞬間,長劍已然收回,又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葉瞬光視線難及的左肋下方,悄無聲息地疾刺而來!這一劍陰險毒辣,快如毒蛇吐信,劍身上的幽藍微光都刻意收斂,隻有破空的微弱「嘶」聲。
葉瞬光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和戰鬥直覺救了她。
腰腹核心猛然發力,身體如同折斷般向右後方急仰,同時手腕翻轉,長劍在不可能的角度迴護身側。
「鏗!」
又是一聲輕響,葉瞬光的劍身險之又險地格開了這記陰險的刺擊。但葉釋淵劍上附著的詭異力道,如同跗骨之蛆,帶著一種陰寒的穿透性,順著劍身傳來,讓葉瞬光手臂的痠麻感加劇,半邊身子都微微一涼。
真正的戰鬥,此刻才正式開始!
魘魔者不再試探,葉瞬光也無路可退。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劍光所填滿!
快!無法形容的快!
旁觀的陳建軍、勉強支起身體的晝黎明,以及抱著橘福福、焦急萬分的潘引壺,此刻已經完全無法用肉眼捕捉兩人具體的交手動作。
他們隻能看到,在倉庫中央那片相對空曠卻佈滿裂痕的地麵上,兩道人影已經完全模糊、糾纏在一起。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又清脆如珠落玉盤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幾乎聽不出間隔。這聲音不再是單一的清脆,時而高亢如龍吟,時而低沉如悶雷,交錯混雜,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死亡交響樂。
兩人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初還能勉強看到兩團模糊的影子在高速碰撞、分離、再碰撞。
到後來,影子都消失了,隻有無數道乍現乍滅的劍光在空間中瘋狂閃爍、交錯、湮滅。
劍光之間相互切割、碰撞,爆開一團團或大或小的能量火花,如同節日裡最狂暴的煙火,卻又充滿了致命的殺機。
他們的戰鬥範圍並不大,基本集中在直徑不到十五米的區域內,但破壞力驚人。劍氣縱橫,哪怕隻是逸散的一絲,也具備可怕的切割力。
周圍的地板上不斷增添著深達數寸的劍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地麵上的裂縫被劍氣進一步擴大、連線,形成更複雜的網狀。偶爾有一道特別淩厲的劍氣掠過遠處的地麵或牆壁,便會留下一道平滑而深刻的切口,斷麵光滑如鏡。
兩人不僅僅是力量的比拚,更是速度、技巧、反應、預判,乃至意誌和信唸的全方位對抗。
葉瞬光感到壓力越來越大。葉釋淵的劍不僅快、詭,力量也大得超乎尋常,每一次格擋,都像被重錘轟擊。
這已經是她不使用青溟劍,所做到的最大努力了……真的已經到了常態的極限了!
再這樣下去……會被耗死的!
魘魔者和葉瞬光停下了劍招,開始了單純的力量對抗。
兩把劍相互碰撞,交織出了極多的火花,葉瞬光可以明顯感覺到處於下風,被其壓製!
「還是不敢拔劍嗎?」葉釋淵「說」到「再逃下去……你的同伴至親都會葬身於此!」
「……哥哥……」葉瞬光看著他的臉,腦海中閃過一段清晰的記憶……
…
……有些抉擇,是我們必須承擔的責任——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我信任你,就像你信任我那樣……
…
葉瞬光發力,突然爆發的力量將其擊退……隨後,她扔掉了……手中的劍!
右手掐決,術法顯現!
葉釋淵見此,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和緊繃,像是要發動攻擊一般,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冇有在上前攻擊,而是默默的看著。
「!小……咳咳咳!?」潘引壺見到此等情景,頓時氣急而導致了咳嗽,掙紮著想站起身,卻做不到。
劍匣立於身前,葉瞬光手中的術法輕撫劍匣,隨後,劍匣開啟!露出了裡麵的,僅僅隻是一眼就能察覺到這是一把極好的,極強的青溟劍!以及周圍忽然出現的數把飛劍!
青溟劍光芒大盛!葉瞬光右手握住劍柄,頓時,周圍的數把飛劍,劍尖指向葉釋淵!
而葉瞬光,踩在一把飛劍上,臨於天上,彷彿那畫中的劍仙下凡,前來盪儘誅邪!
魘魔者的臉上浮現了些許怒意,但很快壓下,恢復了原來的冷靜,隨後右手甩了個劍花,力量全部凝聚在了劍鋒之上,他的劍泛起了紅光!
兩股比之前直麵黑雅還要令人心生恐懼的力量和壓迫感在兩人身上同時傳來,眾人幾乎無法動彈,唯一能做的,也隻有用自己的眼睛記錄這場戰鬥的勝負了。
……
【扮演值增加,目前扮演值:90%!】
葉瞬光率先發難!踩著數把尤其控製的飛劍的劍柄,一個加速便衝向了葉釋淵!
劍鋒未至,恐怖的氣勁先一步壓了下來。劍脊擦過青黑色的地麵,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達數厘米的溝壑,碎石與塵土被氣浪掀飛,在半空凝成一道轉瞬即逝的塵柱。
魘魔者的衣角先被這股勁風掀起,他甚至能聞到劍鋒上凜冽的殺伐之氣。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他非但不退,眼底反而翻湧著一抹決絕的狠厲。
他猛地沉氣,竟然衝上前,手中長劍橫斬,兩劍轟然相撞的剎那,一聲爆炸般的轟鳴震得耳膜生疼,氣浪以雙劍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噗——」葉釋淵悶哼一聲,強悍的力量順著劍身直透骨髓,他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踉蹌著向後倒飛,足尖在地麵犁出兩道深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蜿蜒而下。
葉瞬光豈會給對手喘息之機?
手腕輕抖,數柄飛劍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後追襲而至。空中銀芒交錯,劍影如密雨般落下,每一劍都帶著破竹之勢,招招直取要害。
而自身也在這劍雨之中,不斷的尋找破綻,攻擊著魘魔者!
魘魔者隻能節節敗退,連抬手反擊的機會都冇有……
空中交戰數番後,魘魔者終是避無可避。葉瞬光一劍裹挾著千鈞之力,他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砸在地麵。
他迅速起身,因為葉瞬光不依不饒,飛劍緊隨其後紮入地麵,僅是一劍就有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赫然出現,碎石四濺,濺起的塵土嗆得人喉嚨發緊。
而這樣的劍,後麵還有十數把!
魘魔者強撐著自己閃避,他在試探過後,已經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根本無法與白毛狀態下的葉瞬光正麵對抗。
當下不再硬拚,吃力的擋住了兩把飛劍後,身形猛地一側,借著閃避的力道,在地麵上騰挪輾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續數道劍影,每一次閃避,都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葉瞬光眼中冷厲更甚,趁他新力未生、舊力已儘的剎那,腳下一點,整個人如蒼鷹撲兔般俯身衝上前,長劍橫掃,精準砸在葉釋淵的劍身上。
「鐺」的一聲脆響,金屬震顫的餘波震得葉釋淵手臂發麻!
被擊退後,葉瞬光再度欺身而上!魘魔者剛剛承受了一擊,手上新力未生,長劍應聲脫手,倒飛而出,深深插入地麵!
緊接著,葉瞬光手腕翻轉,長劍突刺,劍尖直指葉釋淵的脖頸,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凜冽的劍風颳得魘魔者臉頰生疼,髮絲被吹得緊緊貼在額間,脖頸的麵板被劍風割出一道細微的紅痕。
千鈞一髮之際,葉瞬光驟然收力,劍鋒猛地一頓,堪堪停在他脖頸前幾毫米處,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幾乎要融進他的骨血。
一股力量從他的身後爆射出去,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痕!
隻要再往前分毫,鋒利的劍鋒便會刺破皮肉,直入喉管,屆時他縱使有通天本領,也無力迴天。
也正是因此,因為害怕葉釋淵也會被殺死,所以葉瞬光她纔沒有下死手。
魘魔者緩緩抬起頭,脖頸微微繃緊,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眼中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血腥味的冷笑,嘴角的血跡順著下頜滑落,在蒼白的臉頰上暈開一抹刺目的紅。他的指尖微動,一絲微弱卻精純的以太悄然從掌心溢位。
一個球形的,黑紅色的結界,籠罩了他和葉瞬光!
「還是這樣的心慈手軟!」魘魔者評價到,「這份力量……我就收下了!」
正當其半場開香檳時,結界竟被一劍斬破!隨後應光而破!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刺眼的光芒!
「什麼?!」魘魔者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位置……
青溟劍劍白光大盛!原來的頭髮顏色也由棕發變為了白毛!額頭正部隱約浮現出了角!
『區區邪祟……也敢妄言!』
『我乃雲巋山青溟劍劍主!葉瞬光——』葉瞬光手中的青溟劍指向了葉釋淵,隨後身旁的天空上浮現出了……十把,百把……不!是上千上萬把劍!!!
『此劍即出!天地為引,盪儘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