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響。
那塊斷裂的玉璧,竟然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
原本黯淡無光的蒼色玉璧,此刻竟然流轉著淡淡的青光,彷彿活過來了一般。
薑寧長舒一口氣,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霍景深睜開眼,看著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卻笑得張揚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塊完好無損的玉璧。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過玉璧表麵。
那種讓他頭疼欲裂的嘶吼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寧靜祥和的暖流。
“薑寧。”
霍景深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
薑寧虛弱地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浴巾邊緣,狡黠一笑:
“我是你的藥,也是……你的劫。”
第三章 壽宴驚變·泣血仕女俑
沈家莊園,燈火通明。
今晚是沈老八十壽辰,京圈名流雲集。沈老不僅是收藏界的泰鬥,更是霍景深極為敬重的長輩。霍景深攜“沖喜新娘”薑寧出席的訊息,早在三天前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聽說了嗎?霍少那個瘋子竟然帶了個女人來?”
“噓,小聲點。那是薑家送來的祭品,據說是個掃把星……”
竊竊私語聲中,薑寧挽著霍景深的手臂,緩緩步入宴會廳。
她今天穿了一襲墨綠色的複古旗袍,襯得肌膚勝雪,脖頸修長。原本淩亂的長髮被她簡單挽起,插了一支霍景深隨手扔給她的白玉簪子。明明是極簡的裝扮,卻壓過了在場所有珠光寶氣的名媛。
“緊張?”霍景深低頭,低聲問道。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腕上戴著那隻鳳凰打火機造型的手錶——那是薑寧昨晚修複後,他特意讓人改的。
“緊張的話,我就把那隻蒼龍璧扔了。”霍景深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護短的狠勁。
薑寧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霍少,我是怕今晚的戲太精彩,嚇到你。”
兩人剛落座,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薑寧嗎?”
薑雪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挽著趙雅的手臂走了過來。她今天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試圖掩蓋昨晚被打後的淤青,眼神卻怨毒得像條毒蛇。
“我還以為你被霍少怎麼折磨了呢,冇想到還能來參加壽宴。”薑雪的目光在薑寧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頭上的白玉簪子上,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怎麼?薑家把你送出去,連件像樣的首飾都冇給你?戴個破簪子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趙雅也在一旁幫腔:“雪兒,彆這麼說。人家畢竟是去沖喜的,能活著出來就算不錯了。”
霍景深眉頭微皺,正要發作。
薑寧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
“姐姐,”薑寧站起身,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聽說沈老今晚要展示一件鎮宅之寶?我剛纔進來的時候,就感覺這莊園裡陰氣森森的,怕是……有東西不乾淨呢。”
薑雪心中一喜,正中下懷。
“哼,裝神弄鬼。”薑雪冷笑道,“沈老的鎮宅之寶,是一尊唐代的‘泣血仕女俑’。據說這仕女俑是唐玄宗寵妃的陪葬品,最近不知怎麼的,每到半夜就會流淚,還會發出哭聲。沈老為此愁白了頭。”
說到這裡,薑雪故意提高了音量,引來了周圍賓客的注意。
“既然妹妹懂這些歪門邪道,不如去給沈老看看?要是修好了,也算是給霍家長臉;要是修不好……”薑雪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丟了霍少的人,可彆怪姐姐冇提醒你。”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這薑家大小姐也太不懂規矩了,沈老的仕女俑連專家都束手無策,讓她一個鄉下丫頭去修?”
“就是,這不是存心讓霍少難堪嗎?”
霍景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薑雪,”霍景深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是在教我做事?”
薑雪嚇得縮了縮脖子,但想到沈老對那仕女俑的看重,她又硬著頭皮道:“霍少,我這也是為了妹妹好。她既然號稱能修複凶物,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吧?”
“好。”
薑寧忽然開口。
她鬆開霍景深的手,一步步走到薑雪麵前,眼神銳利如刀。
“既然姐姐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去會會那尊仕女俑。”
……
片刻後。
沈家祠堂。
沈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