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師椅上,愁眉不展。在他麵前的供桌上,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陶俑。
那陶俑是一位唐代仕女,麵容端莊,身著華服。但此刻,她的眼眶裡正緩緩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看起來詭異至極。
“霍少,薑小姐,”沈老歎了口氣,“這仕女俑是老夫的心病啊。請了無數高人來看,都說這俑裡有怨氣,驅不散,鎮不住。”
薑雪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爸,媽,你們看,那死丫頭肯定搞不定。等下仕女俑要是發狂,沈老非把她趕出去不可。”
薑誌遠和趙雅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然而,薑寧並冇有急著上前。
她站在供桌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高能怨氣,來源:唐代宮女·柳兒。
死因:陪葬活埋,含冤而死。
核心訴求:揭露盜墓者罪行,魂歸故裡。
薑寧睜開眼,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薑誌遠身上。
“沈老,”薑寧忽然開口,“這仕女俑不是邪物,她是冤魂不散。”
“冤魂?”沈老一愣。
“對。”薑寧走到供桌前,手指輕輕撫過仕女俑的臉頰,擦去那抹暗紅的“血淚”。
“這仕女俑是唐玄宗時期宮女柳兒的陪葬品。她生前是貴妃的貼身侍女,卻被奸人陷害,活埋陪葬。她的眼淚,不是血,是她千年的怨恨。”
說到這裡,薑寧猛地轉身,手指直指薑誌遠。
“而讓她無法安息的原因,就在這兒!”
全場嘩然。
薑誌遠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麼!”
薑寧冷笑一聲,從供桌下抽出一根紅線——那是她剛纔悄悄綁在仕女俑腳上的。
“這仕女俑出土時,腳踝處應該有一枚銅牌,上麵刻著盜墓者的標記。沈老,您仔細看看,這仕女俑的腳踝處,是不是有一道被刮過的痕跡?”
沈老聞言,立刻讓人拿來放大鏡。
果然!
在仕女俑腳踝的泥土下,隱約可見一道新鮮的刮痕,雖然被處理過,但依然能看出殘留的“薑”字輪廓。
“薑……”沈老瞳孔猛地收縮,目光如電般射向薑誌遠,“薑誌遠!這‘薑’字,是你薑家的標記!這仕女俑,是你盜墓得來的!”
轟——!
全場炸開了鍋。
“什麼?薑家竟然盜墓?”
“天哪,這可是重罪啊!”
薑誌遠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不……不是我!我冇有!這仕女俑是我在古玩市場買的!”
“買?”薑寧冷笑,“那你敢不敢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仕女俑的怨氣,隻針對你?”
話音剛落。
“嗚——”
一陣淒厲的哭聲忽然從供桌上傳來。
那尊原本靜止的仕女俑,竟然……動了!
她的眼眶裡再次流出“血淚”,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要從供桌上走下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薑誌遠,手指顫抖地指向他,彷彿在控訴著什麼。
“啊!鬼……鬼啊!”薑誌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大片。
“爸,你彆怕!那是假的!”薑雪尖叫著去拉薑誌遠。
然而,那仕女俑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
係統提示:怨氣爆發,是否進行‘借魂傳音’?
薑寧心中默唸:“是!”
下一秒,那淒厲的哭聲忽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尖細淒厲的女聲,從仕女俑的口中傳出:
“薑誌遠……你還我命來……”
“當年你帶人挖開我的墓穴,搶走我的陪葬品,還……還姦汙了我的屍身……”
“你不得好死……你的女兒薑雪……也是個毒婦……她為了嫁禍給我……故意在供桌上放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要你們……全家……下地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聲音清晰無比,彷彿真的是從千年前傳來的冤魂在控訴。
薑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不……不是我……不是我……”她瘋狂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那是爸做的!是他盜墓!是他……”
薑誌遠此時已經嚇破了膽,他也顧不得什麼麵子了,爬起來就往門外跑:“快跑!快跑!鬼來了!”
“站住!”
一聲厲喝響起。
沈老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