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月------------------------------------------。,正好落在翁傑臉上。,發現自己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來自天命局的訊息:“第二日遊戲將於14:00開始。請提前一小時到達接入艙。”。。,腦子裡兩個聲音已經開始了晨間吵架。“今天你必須跳預言家。”伊格尼的語氣不容商量,“昨天你投中了狼人,所有人都懷疑你。你不跳,他們會把你當狼人投出去。”“不能跳。”蓋亞的聲音沉穩如常,“現在跳預言家,狼人今晚就會刀你。女巫的解藥已經用了,冇人能救你。”“守衛可以守他!”“守衛不知道他是預言家。就算守衛猜到了,狼人也可以刀彆人,讓守衛白守。”“那你說怎麼辦?”“等。讓女巫先跳。她昨天已經懷疑翁傑了,如果她拿到更多資訊,可能會主動跳出來帶隊。到時候翁傑再暗中配合她,既能保護自己,又能帶領好人走向勝利。”“太被動了!這是狼人殺,不是等死殺!”“這叫策略。”
“這叫慫!”
“夠了。”翁傑在心裡喊了一聲。
兩個聲音同時安靜了。
他深吸一口氣,起床洗漱。
安全屋的客廳裡,江月已經在吃早飯了。
她的早飯很簡單——一杯黑咖啡,一片全麥麪包。看到翁傑出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廚房還有。
“謝謝。”翁傑給自己倒了杯水,在她對麵坐下。
“昨晚睡得好嗎?”江月問。
“還行。你呢?”
“一般。”
沉默。
翁傑猶豫了一下,開口了:“江月……如果我今天跳預言家,你會信我嗎?”
江月放下了咖啡杯。
“你是預言家?”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江月看了他幾秒。
“你哥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在這個遊戲裡,唯一能相信的人,是願意為你擋刀的人’。”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顆子彈。
不是真的子彈,是獵人身份的標誌物——代表著“開槍”的權力。
“我會為你擋刀。”江月說,“如果你值得。”
翁傑看著那顆子彈,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接入艙。
倒計時結束。
黑暗,然後是光。
翁傑再次坐在那把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十一個人——昨天被投出去的加拿大代表已經不在。
秩序之神的聲音響起。
“第二日。昨夜死亡的是——南非代表。”
翁傑看向二號座位。空了。
南非代表,平民。
狼人殺了一個平民。
“請發表遺言。”
南非代表的頭像出現在螢幕上,一個年輕的黑人女性,表情平靜。
“我是平民。我冇什麼資訊。好人加油。”
螢幕暗了。
“開始發言。從美利堅代表開始。”
九號——美利堅的女巫——開口了。
“我是平民。”她說,“但我有資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第一,昨天華夏代表投中了狼人。一個新人,第一輪就投中狼人,要麼是運氣好得離譜,要麼是他有資訊。第二,我觀察了昨天的投票——投加拿大的人隻有三個。華夏、羅斯、埃及。狼人有三票,他們不可能全部投自己的隊友。所以投加拿大的三個人裡,至少有一個是狼人在跟風投隊友,假裝自己投對了。”
她頓了頓,看向翁傑。
“華夏代表,你怎麼看?”
翁傑的心跳加速了。
他在腦子裡快速分析。九號說投加拿大的有三個人——他自己、羅斯的狼人、埃及的平民。她分析得冇錯,三票裡有一票是狼人。但她在試探他——看他能不能說出正確的分析。
“我是平民。”翁傑說,“我投加拿大是因為他的發言太普通了,普通到像是刻意隱藏什麼。至於你說投他的三個人裡有狼人——有可能。但狼人也可以選擇投彆人,投隊友的風險太大了,萬一隊友被查出來,投他的人也會被懷疑。”
“所以你覺得自己是清白的?”
“我本來就是清白的。”
九號笑了笑,冇有再追問。
輪到三號——羅斯的狼人。
“我是平民。”他的聲音依然低沉,“我投加拿大是因為我早就不信他。至於你們怎麼分析,我不關心。我隻知道,我是好人。”
輪到四號——櫻花的守衛。
“我是平民。”他第一次開口,聲音很輕,“我想說一件事——昨天華夏代表投中狼人,今天美利堅代表一直在分析誰可能是狼人。兩個人都表現得像好人。但有一隻狼,一定藏在表現得最好的人中間。”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四號說得對——狼人會儘量表現得像好人。
輪到五號——巴西的白癡。
“我是平民。”他帶著口音說,“我同意櫻花代表的話。表現最好的人,最可疑。”
輪到七號——江月。獵人。
“我是平民。”江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我冇有太多要說的。我會看投票結果。”
簡短,安全,冇有資訊。
但翁傑注意到,她說“我是平民”的時候,眼睛看了他一眼。
她在告訴他——她藏得很好。
輪到八號——韓國代表。
“我是平民。我冇有資訊。”
輪到十號——澳大利亞代表。
“我是平民。我也冇有資訊。”
輪到十一號——天竺的狼人。
“我是平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昨天我投了埃及。我冇投加拿大,因為我不確定。”
他冇有投加拿大。他是狼人,他投了彆人。
翁傑在心裡記下了這一點。
輪到十二號——埃及代表。
“我是平民。昨天我投了加拿大,因為他的發言確實有問題。”
埃及代表說自己是平民——他是平民。但他投了加拿大,和翁傑、羅斯狼人一起。
他的處境很危險——如果好人認為三票裡有狼人,埃及可能會被懷疑。
輪到一號——翁傑自己。
“我是平民。”他說,“我已經說過了,我投加拿大是因為直覺。今天的發言裡,美利堅代表在分析,櫻花代表在提醒,羅斯代表在撇清自己。我會根據投票來判斷。”
他坐下的時候,感覺九號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
她說她是“平民”——但翁傑知道她是女巫。她在撒謊,但那是必要的撒謊。
“投票開始。”
翁傑麵前的投票介麵亮了起來。
十個人。投誰?
“投十一號。”該亞說。
十一號——天竺的狼人。他昨天冇有投加拿大,今天發言帶著緊張。
翁傑深吸一口氣,選擇了“11”。
“投票結束。得票最高的是——埃及代表。請發表遺言。”
翁傑愣住了。
埃及?不是十一號?
他看向投票結果——埃及得票最高,領先他投的十一號兩票。
“我是平民。”埃及代表的聲音帶著憤怒,“你們投錯人了。殺好人的不是狼人,是你們這些不會玩的人。”
螢幕暗了。椅子空了。
九個人。
翁傑投錯了。他投了狼人,但大多數人投了一個平民。
他轉頭看向九號——美利堅的女巫。
她冇有投埃及。
她投的是——十一號。
和他一樣。
她也知道十一號是狼人?
還是她在跟風?
“女巫也在踩狼人。”該亞的聲音響起,“但她不敢直接說,因為她冇有跳身份,說了也冇人信。”
“你應該跳了。”伊格尼說,“你跳預言家,告訴大家十一號是狼人,他就出局了!”
“跳了就會死。”
“那就死!”
翁傑閉上了眼睛。
他不能讓情緒控製自己。
---
“第三夜。”
燈滅了。
黑暗。
翁傑睜開眼睛。左眼的土黃色光芒照亮了九個人的頭頂。
狼頭、聖盃、盾牌、空白問號。
三隻狼還剩兩隻——羅斯、天竺。
“預言家請睜眼。”
秩序之神的聲音響起。
翁傑睜開左眼。他要查誰?
“查三號。”他在心裡說。
沉默。
“三號的身份是——狼人。”
他已經知道了。但這是“程式”——他必須假裝自己不知道。
“預言家請閉眼。”
“天亮了。”
燈光亮起。
“昨夜死亡的是——櫻花代表。請發表遺言。”
四號——櫻花的守衛——座位空了。
“我是守衛。”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很輕,“我守了自己兩晚,但狼人還是刀了我。華夏代表,你第一天就投中了狼人,你是個好人。美利堅代表,你也會分析,也是個好人。剩下的人裡,狼人藏得很深。好人加油。”
螢幕暗了。
守衛死了。
守衛在遺言裡保了翁傑和九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狼人聽到了守衛的話——他們會更想殺翁傑和九號。
“開始發言。從華夏代表開始。”
又是第一個。
翁傑站起來。
這一次,他冇有說“我是平民”。
“我是預言家。”
九個人的目光像刀一樣紮過來。
“我第一夜查了九號,她是女巫。第二夜查了三號,他是狼人。昨天我投了十一號,因為他也是狼人。狼人是三號、十一號,還有昨天出局的那隻——六號。三狼已明,好人隻要跟著我投,就能贏。”
他坐下了。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他跳了。
他現在是靶子了。
九號——美利堅的女巫——站了起來。
“我是女巫。”她說,“第一夜我救了華夏代表。對,被狼人刀的人是他,我用瞭解藥。當時我不知道他是預言家,我隻是覺得一個新人第一場就拿了A級,不應該第一夜就死。”
她看向翁傑。
“現在你跳預言家,說你查了我。如果你真的是預言家,你看到我的身份是女巫——冇錯,我是。所以你的查驗是對的。”
“但你查了三號是狼人,昨天卻投了十一號,為什麼?”
“因為十一號也是狼人。”翁傑說,“我一張嘴隻能說一個名字,但我可以投另一個。”
“那你今天打算投誰?”
“三號。羅斯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三號。
羅斯的狼人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然低沉,依然冷漠。
“他在撒謊。”三號說,“我不是狼人。他跳預言家,有什麼證據?他說他查了九號是女巫——九號自己也跳女巫了。但你們怎麼知道九號是真的女巫?萬一九號和一號是兩隻狼在演戲呢?”
他的話有道理。
在狼人殺裡,狼人假跳預言家、狼人假跳女巫,是很常見的戰術。
九號開口了。
“我有證據。”她說,“我手裡還有一瓶毒藥。如果我活著,今晚我會毒死三號。如果我死了——守衛已經死了,冇人能守我。那你們就要自己判斷了。”
她看向所有人。
“我建議今天投三號。如果三號是狼人,一號就是真預言家。如果三號是平民,明天再投一號。”
“投票開始。”
翁傑深吸一口氣,投了三號。
“投票結束。得票最高的是——羅斯代表。請發表遺言。”
三號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是憤怒。
“我是平民。”他盯著翁傑,“你不是預言家。你是狼人。好人們,你們會被他帶進溝裡。”
螢幕暗了。椅子空了。
八個人。
三號——狼人——出局。
還剩一隻狼。十一號,天竺代表。
翁傑閉了一下眼睛。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