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契約對決------------------------------------------,三號出局。還剩八個人。,手還在發抖。他跳了預言家,暴露了身份。下一夜,狼人大概率會刀他。。守衛已經死了。冇有人能救他。“你瘋了。”該亞的聲音少有的帶著情緒,“你不應該跳。”“我不跳,今天被投出去的就是我。”翁傑在心裡說,“九號一直在試探我,其他人也開始懷疑我。我藏不住了。”“跳了就是死。”“未必。”:“我喜歡這小子!膽子大!有魄力!”“他死了你就開心了。”“他不會死。”“你憑什麼這麼確定?”“因為那個女獵人說了——她會為他擋刀。”。——“我會為你擋刀”。但她說的是“如果你值得”。他今天跳了預言家,投出了第三號狼人,應該算“值得”吧?。
江月走了進來。
她在翁傑對麵坐下,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顆子彈。
“今天夜裡,如果你被刀了,我會開槍。”
“開槍打誰?”
“打十一號。你昨天說他是狼人。”
翁傑看著那顆子彈。
“你信我?”
“你證明瞭自己。”江月看著他,“你跳預言家,投出了真狼人。如果你是狼人,你不會在第一輪就投死自己的隊友,然後在今天又投死另一個隊友。狼人不會這麼玩。”
“萬一我是瘋了呢?”
“你不是。”
翁傑笑了一下,很苦。
“謝謝你。”
江月點了點頭,把那顆子彈收回了口袋。
“第四夜。”
燈滅了。
黑暗。
翁傑睜開眼睛。左眼的土黃色光芒照亮了七個人的頭頂。還剩一隻狼——十一號,天竺代表。
“預言家請睜眼。”
翁傑睜開眼,直接看向十一號。
狼頭符號依然在他的頭頂懸浮。
“我查十一號。”
“十一號的身份是——狼人。”
“預言家請閉眼。”
沉默。
然後——
“狼人請睜眼。”
翁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狼人要刀他了。
“狼人請選擇一名玩家襲擊。”
沉默。三秒鐘。
“狼人請閉眼。”
“天亮了。”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翁傑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昨夜死亡的是——”
秩序之神的聲音響起。
“華夏代表。”
翁傑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死了。
“請發表——”
“等一下。”
一個聲音打斷了秩序之神的話。
翁傑睜開眼睛。
江月站了起來。
“我是獵人。”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被刀了嗎?”
“冇有。”秩序之神說,“被刀的是華夏代表。”
“那我現在不開槍。我要等。”
“你隻能在自己的死亡時刻開槍。”
“我知道。”江月看向翁傑,“但我冇有死。”
秩序之神沉默了三秒。
“華夏代表,請發表遺言。”
翁傑深吸一口氣。
他死了。他是預言家,他死了。但他還有遺言。
“我是預言家。”他站起來,看著剩下的七個人,“三隻狼是六號、三號、十一號。六號和三號已經出局,還剩十一號。好人跟著投十一號,就能贏。”
他轉向江月。
“如果十一號被投票出局,狼人就全滅了。好人勝利。”
他坐下了。
螢幕亮了起來,準備播放他的“遺言錄製”——這是程式,每個出局的人都要錄遺言。
但秩序之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異常。”
所有代表都愣住了。
“華夏代表的意識體未完全脫離遊戲。原因——不明。”
翁傑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還在。
他冇有消失。
“我不應該消失?”他問。
“你應該消失。”秩序之神說,“但你還在。”
“是我們在留住你。”該亞的聲音響起,“雙靈之力,可以抵抗遊戲的‘死亡判定’。但這隻是暫時的。”
“趁現在,做點什麼!”伊格尼喊道,“彆浪費這個機會!”
翁傑抬起頭。
他的左眼土黃,右眼赤紅,雙靈之瞳同時亮起。
“我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要發起——契約對決。”
契約對決。
A級遊戲的特色規則——代表之間可以發起對決,以國運點數為賭注,敗者直接出局。
對決的方式不是投票,不是狼刀,而是“預言對決”——兩名代表輪流說出自己對場上局勢的判斷,秩序之神判定誰說的“真相”更多。說得更多的,勝出。
“你要和誰對決?”秩序之神問。
“十一號。天竺代表。”
十一號的臉色變了。
“憑什麼?你已經是死人——”
“我冇有死。”翁傑打斷了他,“至少現在冇有。規則說的是‘敗者直接出局’,冇有說死人不能發起對決。”
秩序之神沉默了三秒。
“規則冇有禁止。契約對決,成立。”
螢幕上的倒計時開始。
對決倒計時:60秒
“規則如下。雙方輪流發言,陳述自己對場上身份的判斷。每說對一個事實,得一分。說錯,扣一分。得分高者勝出。”
老人得一分,扣一分。
翁傑看著十一號。
十一號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你先。”秩序之神說。
十一號深吸一口氣。
“一號是預言家。”他說。
正確的。十一號知道翁傑是預言家——因為他是狼人,狼人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他說對了。
“得一分。”秩序之神宣佈,“一號,請發言。”
“十一號是狼人。”
“得一分。十一號,請發言。”
“七號是獵人。”
十一號猜對了。江月是獵人。
“得一分。一號,請發言。”
“九號是女巫。”
“得一分。十一號,請發言。”
“四號是守衛——已經死了,我說他的身份也算嗎?”
“算。死人身份也是事實。”
“得一分。一號,請發言。”
“五號是白癡——他的符號是白癡,不是女巫。”
翁傑看了五號——巴西代表一眼。五號的表情僵了一下。
“得一分。十一號,請發言。”
十一號的表情開始慌張了。他已經說了三個事實——一號預言家、七號獵人、四號守衛。他還想說更多,但他不知道了。狼人隻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不,狼人隻知道自己的隊友是誰,以及他們刀的人是誰。但不能直接“看到”所有人的身份。
“三號是狼人——我的隊友,已經出局了。”
“得一分。一號,請發言。”
“三號是狼人——這個你已經說過了。我說新的。二號是平民。”
“得一分。十一號,請發言。”
十一號的汗水滴在了桌子上。
“六號是狼人——我的另一個隊友。”
“得一分。一號,請發言。”
“八號是平民。”
“得一分。十一號,請發言。”
十一號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說完了。他知道的都說完了。狼人隻知道自己的隊友和被殺的人的身份,不能看到所有人的。他不知道十號、十二號是什麼。
“時間到。”
秩序之神的聲音響起。
“比分——十一號:6分。一號:6分。”
平局。
“平局規則:加賽一輪。雙方輪流說一個場上還活著的玩家的身份,誰先出錯,誰輸。”
十一號的臉色慘白。
“你先。”秩序之神說。
“十號是平民。”十一號孤注一擲。
三秒的沉默。
“錯誤。十號是——狼人。”
十一號的眼睛瞪圓了。
“不可能!狼人隻有我們三個——六號、三號、我!”
“你冇有看到完整的名單。”秩序之神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這場遊戲,有四隻狼。”
十號——澳大利亞代表——的頭頂,在翁傑的視野中,一直是一個狼頭符號。他看到了,但他一直冇有說——因為他以為隻有三隻狼。規則上寫的是“3狼4神5民”,但那是初級遊戲的配置。A級遊戲,可以有變數。
十一號癱坐在椅子上。
“十一號,錯誤。一號,無需發言。契約對決,勝者——華夏代表。”
螢幕上的文字浮現:
敗者:天竺代表(十一號)
懲罰:立即出局(現實昏迷)
國運點數轉移:天竺 → 華夏
十一號的椅子空了。
七個人。四隻狼,全部出局。
“狼人陣營全滅。好人陣營勝利。”
秩序之神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不是感情,而是……計算。
“遊戲結束。華夏國獲得國運加成:GDP增長0.8%,國際地位提升,科技研發效率提升。”
翁傑站在空蕩蕩的會場中央,雙靈之瞳的光芒慢慢消散。
他贏了。
他冇有死。
他還活著。
“接入斷開。”
翁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接入艙的透明艙壁。薑晚站在外麵,表情和平時一樣冇有波動,但她的眼眶是紅的。
艙門開啟。
翁傑坐起來,渾身痠痛,像被人打了一頓。
“你昏迷了兩個小時。”薑晚說,“正常代表在遊戲裡死亡後會昏迷三天以上。你隻昏迷了兩個小時。”
“我贏了。”翁傑說。
“你贏了。”薑晚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
翁傑握住,站了起來。
腿是軟的,但他站住了。
“顧局長要見你。”薑晚說,“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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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辦公室。
顧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螢幕上顯示著翁傑的遊戲資料。
潛力評級:S。
“S級。”顧局長放下老花鏡,“你知道上一個拿到S級評級的人是誰嗎?”
“我哥哥。翁建威。”
顧局長點了點頭。
“他在第四場遊戲後拿到了S級。你在第二場就拿到了。”
翁傑沉默了一會兒。
“我哥哥現在在哪裡?”
顧局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比上一次的更厚。
“S級遊戲。代號‘黃昏’。”
“他在哪裡昏迷了?”
“不是昏迷。”顧局長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是被選中的。”
“被誰?”
“秩序之神。”
翁傑接過檔案袋,開啟。
裡麵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會場——比A級遊戲的會場大十倍。會場的中央,十二把椅子圍成一圈。每把椅子上都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坐著”。
是被“釘”在椅子上。
他們的身上纏繞著發光的光帶,像蛛網一樣將他們固定在椅子上。他們的眼睛是睜開的,但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光。
翁傑認出了其中一個人。
翁建威。
他的哥哥。
“這就是S級遊戲。”顧局長說,“‘黃昏監獄’。進入這個遊戲的代表,冇有人出來過。”
“我要進去。”翁傑說。
顧局長看了他很久。
“你確定?”
“我哥哥在裡麵。”
“你進去了,也可能出不來。”
“那我就把他帶出來。”
顧局長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抽屜裡拿出第三樣東西。
一枚徽章。
華夏國的國徽,但國徽的中央刻著一隻眼睛——秩序之神的眼睛。
“這是S級代表的標誌。”顧局長把徽章推過來,“你拿到S級評級的那天起,你就是S級代表了。下一場遊戲,你會被送進‘黃昏監獄’。”
翁傑拿起那枚徽章,攥在手心裡。
“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
“夠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
“翁傑。”顧局長叫住了他。
翁傑停下腳步。
“你哥哥昏迷前,說過另一句話。”
“什麼話?”
“‘如果我弟弟進來了,告訴他——彆找我。’”
翁傑沉默了三秒。
“晚了。”他說。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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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
翁傑推開門,看到江月坐在沙發上。
她冇有看他,隻是看著窗外。
“你哥哥的事,我知道了。”她說。
“你怎麼知道的?”
“顧局長告訴我的。他說你一個月後要進S級遊戲。”
翁傑在她旁邊坐下。
“你會去嗎?”
江月轉過頭看著他。
“你去,我就去。”
“為什麼?”
“我欠你哥哥一條命。五年前,他在遊戲裡替我擋了一刀。那一刀,讓他昏迷了三天。”她的聲音很輕,“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是——‘彆告訴我弟弟’。”
翁傑攥緊了拳頭。
“他說了很多次‘彆告訴我弟弟’。”江月看著他,“但你還是來了。”
“命運這東西,擋不住。”
“也許不是命運。”江月說,“也許是他知道,你遲早會來。”
兩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一個月後。”翁傑說。
“一個月後。”江月點頭。
她伸出手。
翁傑握住了。
這一次,她的手不是冰涼的。是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