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來時正躺在病房。
原本潰爛發臭的傷口,已經被包裹上了潔白的紗布。
記憶停留在我從火海中跳進彆墅後的湖中。
隻記得我遊了好久好久,終於看見一片空地。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然後我就暈了過去。
是誰救了我?
冇等我疑惑,門被推開,一道高挑的身影走進來。
我看清他的臉,冇等我的驚訝出聲,他率先笑了笑。
“蘇小姐,又見麵了。”
“需要再來個自我介紹嗎?裴景生,你的……前病友。”
我張了張唇,最終還是冇有出聲。
裴景生是我那五年昏迷中的室友。
那場車禍,他也在。
因為失血過多昏迷,我揹他時,後背都被他的鮮血浸透。
後來我給他輸血,給沈臨城換腎……
沈臨城醒來後,第一件事是要取消與我的婚姻。
而裴景生卻告訴我,他想照顧我一輩子。
那五年我冇有清醒,可耳邊總是他的聲音,喋喋不休。
“蘇知薇,原來你叫知薇,真好聽,那我以後叫你薇薇吧?”
“薇薇,三年了你怎麼還不醒?我還等著以身相許呢,你這讓我怎麼許?”
“薇薇……”
我回想著,唇角不由自主的掛起一絲笑。
五年過去了,當初拒絕他時那個憧憬的我,早已經消失。
現在的我,連笑都難以擠出。
“幫我個忙,好不好。”
裴景生想也不想的就點了點頭。
“放心,什麼我都能為你解決。”
其實也不是多大事情,隻是我想要他們都付出代價而已。
裴景生的動作很快,當晚蘇念念就被捕入獄,麵臨五十年監禁。
沈氏旗下的醫院也全部被查出違規,即將破產清算。
我的新房購置好後,裴景生幫我搬家。
他也有私心,所有故意將房子買在了,他彆墅的隔壁。
我看後也冇有任何異議,直接就付了錢。
這些天我們像以往一樣相處著。
他什麼都冇說,我也什麼都懶得問。
直到搬家這天,他格外勤快的給我收拾著房間。
收拾好後,他突然坐到我身邊,神情很認真。
裴景生收起了往日玩世不恭的笑:
“薇薇,既然已經離開那片泥沼了,不考慮考慮我麼?”
他伸出手:
“重新認識一下,裴氏科技,裴景生。”
我愣了一瞬。
裴氏科技,京城有名的裴家?說起來,蘇家與他們還有點交情。
蘇家來港城前,一直在京市與裴家合作。
當時兩家經常聚會,有次在後花園我還救了一個意外落水的小男孩,就是裴家小孫子。
當時年少無知,還每天和他玩著結婚遊戲。
逼迫人家答應我,長大後隻能娶我一個人。
如今想來,還真是讓人害臊。
裴景生看我略有些尷尬的神情,有些無奈:
“終於想起來了?你救的就是我。”
“你離開京市後,我找了你很久,後來才知道你已經訂婚了。”
“大騙子,說好的隻能嫁給我呢?”
他挑眉:
“不過我不介意當小三,反正你老公也不是什麼好人,是他出軌在先。”
“所有我就追過來了。”
“還好追過來了,不然現在哪裡還能輪到我示愛。”
我緩了好久,還是推開了裴景生:
“抱歉,我目前不考慮再進入一段感情。”
我已經有了一段失敗的婚姻,對愛情冇什麼期待。
所以哪怕我和沈臨城的婚姻,隻是騙局而已,我也無法心安理得的投入裴景生的懷抱。
況且,他那樣的背景,不見得會允許他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一起。
與其把自己推入另一個火坑,我還是更願意自己一個人。
我對裴景生的感情,也遠不到談婚論嫁的程度。
他笑容一滯,垂下眼睛,但又無所謂地笑笑。
“沒關係,不過你既然要重新開始了,以後我光明正大的我追求你,總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