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目光一凝,剛看清城隍廟牆頭上那章魚的身影,耳膜便被一聲巨響狠狠撕裂!
「嘭——!」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
浩劫瞬間降臨!
城隍廟正殿核心騰起數十丈高的赤紅烈焰,地獄閘門一般的火光炸裂夜空,狂暴衝擊波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四方。
被炸飛的青磚、斷裂的木樑、飛濺的碎石,裹挾著淋漓血汙、殘肢斷臂與碎裂骨渣,如暴雨般漫天狂舞。
滾燙血霧撲麵而來,焦糊味、火藥味、血腥味瞬間交纏,嗆得人幾乎窒息。
「啊——————!!」
悽厲的慘叫剛起喉嚨,便被震耳欲聾的氣浪生生掐斷。
來不及逃竄的路人被衝擊波狠狠掀飛,撞在牆垣上瞬間骨碎筋斷,滿地都是扭曲的軀體、哀嚎的傷者、散落的肢體,目之所及,儘是人間煉獄。
紅光裹挾著死亡氣息眨眼即至,避無可避!
「小心!」
陳鋒暴喝如雷,身形如猛虎悍然前踏,硬生生擋在眾人身前,周身硬氣功轟然爆發,肌肉緊繃如鋼鐵澆築,準備以肉身硬扛這致命衝擊!
千鈞一髮之際!
「噗——————!!」
一股濃烈酒氣驟然噴發,熊熊火牆憑空橫亙,硬生生將那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衝擊波攔在半空!
殘肢、碎石、血沫撞在火牆上劈啪作響,瞬間被燒成焦黑,如雨般墜落地麵。
陳鋒心頭微鬆,卻無半分慶幸,反而更加警惕。
不等眾人從驚魂中回神。
他猛地鬆開小阿俏的手,語氣斬釘截鐵:「你快走!我隨後就追上來!所有人立刻後撤!」
「掩護撤退!」
胡明軒厲聲斷喝,親自殿後,胡慶餘堂夥計瞬間結成緊密防禦圈,護著胡桃、林嫂、小阿俏飛速向外突圍。
「嗖!」
陳鋒縱身躍上被炸塌的焦黑牆垛,居高臨下冷眼掃儘全域性——牆頭那道章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此時此地。
硝煙漸散,轟鳴聲褪去,城隍廟前已是死寂與哀嚎並存的修羅場。
殘肢斷臂遍地狼藉,鮮血匯成細流沿著石板蜿蜒。
還活著的人群如瘋魔般四散奔逃,踩踏聲不絕於耳,哭喊聲、痛嚎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好狠的手筆!」
陳鋒瞳孔驟縮,心底飛速推演:「如此恐怖的威力,炸藥量絕非小數目!1930年的上海禁槍禁爆,能調動如此多烈性炸藥,絕不是普通幫派敢觸碰的紅線!幕後之人,要麼權勢滔天,要麼……就是要挑起內亂,讓三大亨互相猜忌,自相殘殺!」
下一刻。
「果然如此!」
他目光緊鎖下方,隻見三大亨在各自爪牙的拚死掩護下倉皇撤退,三方人馬涇渭分明,相隔數十丈,眼神裡佈滿了殺意與戒備,隱隱將對方視作死敵。
陳鋒心中已然雪亮。
目標根本不是炸城隍廟這麼簡單,分明是衝著三大亨來的!
這不是仇殺,而是徹頭徹尾的攪局!是要徹底掀翻上海灘現有的權力天平!
如此一來,三大亨誰都會懷疑對方想借爆炸除掉自己!
這,正是幕後黑手最想看到的局麵!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上海灘三足鼎立的格局瞬間崩裂!
就在這時。
「嘭————————!!」
第二波爆炸轟然炸開!威力比第一波更恐怖,大地劇烈震顫,殘垣斷壁直接被掀飛!
「快撤!」
胡三針一把拽住陳鋒胳膊,兩人身形爆退如電,堪堪衝出危險地帶。
隨後擇了一處隱蔽且居高臨下的地勢,靜靜凝望。
下一刻。
隻見三輛福特轎車分朝三個方向瘋狂逃竄,轉瞬便消失在街巷儘頭。
陳鋒駐足等候,眼見那章魚再無蹤跡。
他不再猶豫,與胡三針折返胡慶餘堂。
院內,王小二等人麵無血色,渾身發抖,望著門外狂奔的人流與呼嘯而來的巡捕,依舊驚魂未定。
「鋒哥!」
小阿俏撲上前,看見陳鋒安然無恙,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胡桃快步走來,急聲說道:「林嬸被硝煙嗆傷,剛服下湯藥歇息了,此時不要打擾!」
隨後。
眾人圍坐茶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小二滿臉駭然,撓頭不解:「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炸三大亨?!」
胡明軒麵色沉如寒冰,一字一頓:「說不定,就是他們自己!」
「冇錯!」王小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除掉另外兩家,就能獨霸上海灘,做真正的土皇帝!」
陳鋒輕輕搖頭,眼底一片清明,心中早已洞若觀火。
「三大亨就算再貪婪,也絕不會選在城隍廟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引爆如此烈性炸藥!」
「他們既要顧及租界顏麵,又要維護江湖名聲,此舉無異於自掘墳墓,惹怒租界和華界兩邊勢力!」
「動手的,一定是外人!」
胡桃點點頭,緩緩開口,補充了關鍵背景:「1930年的上海管控極嚴,連日軍勢力都被限製槍炮!能弄到如此多炸藥的,除了三大亨,也就隻有顧四爺、王九爺和向公皮這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陳鋒緩緩抬眼,聲音低沉而篤定,字字如釘,一語戳破核心真相:「不管是誰做的,三大亨,從今往後,再也不可能同心。上海灘,要亂了!」
一句話,讓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陳鋒這句話,意味著真正的腥風血雨,即將降臨。
陳鋒隨即看向胡桃,神色鄭重:「有件事,想拜託你。」
他直言,近期局勢必定大亂,自己明日要去拳館,隨後還要赴河道任職,無法分身保護小阿俏與林嫂。
胡桃立刻會意,爽朗承諾:「林嬸和小阿俏就留在胡慶餘堂,我也好有個伴,絕對安全!」
陳鋒鄭重抱拳,語氣誠懇:「多謝!」
窗外,巡捕警笛嘶鳴不絕,人群喧譁不止,濃黑的夜色像化不開的血幕,籠罩著整座城市。
陳鋒看向躺在太師椅上,閉眼優哉遊哉抽菸的胡三針:「那道莫名酒氣火牆!是何等修為?是他所為嗎?」
他視線一轉,望著窗外動盪不安的街巷,心底掠過最後一次推演局勢:「這盤棋,很大!而我陳鋒,是否已經被捲進了這場風暴?」
一場席捲上海灘的驚天亂局,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