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瓶氣血散!」
「三枚特效療傷丹藥!」
陳鋒聲音沉穩,目光掃過櫃檯,開門見山直接報出所需丹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胡桃俏臉一怔,隨即笑著點頭應下:「好!」
可一旁剛吐完、臉色慘白的唐糖卻立刻嗤笑出聲,滿眼都是居高臨下的不屑:「陳鋒,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別在這裡空口白牙糊弄人!」
她嘴上說著擔心胡桃受騙,心底卻恨得牙癢癢——方纔被陳鋒甩得狼狽嘔吐的屈辱,此刻全都化作了對這個棚戶區窮小子的鄙夷與怨恨。
「唐糖——」
胡桃連忙打斷唐糖的刁難,清脆的聲音報出價格:「五瓶氣血散二十五鷹洋,三枚特效療傷丹三十鷹洋,一共五十五鷹洋!」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的補充道:「陳鋒,我雖是胡慶餘堂大小姐,也不能壞了規矩賒帳的!」
陳鋒聞言淡淡一笑,包袱驟然一攤,一疊疊還沾著暗紅血跡的銀元映入眾人眼簾,冰冷的金屬光澤刺得人眼疼。
「之前去兌換鷹洋,碰上一群警匪眼紅,想殺人越貨,這點血,是他們的!」陳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唐糖見狀,臉色驟變,指著那帶血的銀元,尖聲叫嚷:「胡桃你看!這人絕對是幹了殺人越貨的髒事,現在肯定被巡捕房通緝了!胡桃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恰在這時。
「誤會了——」
胡三針快步從內堂走出,沉聲開口:「唐小姐誤會了,陳小兄弟的錢,是在獸籠黑拳場憑真本事贏的,乾乾淨淨!」
緊接著。
胡明軒也踱步而來,目光掃過唐糖,語氣帶著幾分世事洞明的淡然:「魔都魚龍混雜,青幫打手、地痞流氓遍地都是,陳兄弟拿著大批銀元出門,被人盯上再正常不過,這是世道險惡,不是陳兄弟心術不正!」
說到此處。
胡明軒笑意更濃,言語更重了一些:「唐小姐養在深閨,怕是不懂底層人的生存艱難......」
這話明著是解釋,實則是敲打唐糖別再無理取鬧,唐糖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話反駁。
胡桃見狀,連忙對著陳鋒躬身道歉:「陳鋒,對不起,唐糖她不是故意的,多次誤會你,我替她給你賠不是!」
「胡桃——」
可唐糖依舊不領情,冷哼一聲,斜睨著陳鋒,打心底裡覺得這個從棚戶區出來的小子,就是個好吃懶做、坑蒙拐騙的窮酸混混,壓根配不上胡桃的客氣。
不過。
她還是拉了拉胡桃的手,故作大度地安慰:「放心,今日新閘橋飆車的事,我讓我爹出麵,保證擺平,沒人敢找胡慶餘堂的麻煩!」
可一想到飆車時被陳鋒甩得暈頭轉向、當眾出醜的畫麵,唐糖就恨得牙根直癢,恨不得當場給陳鋒一個教訓。
但她知道自己一個弱女子肯定打不過,不過她想到了一個人......
就在這時。
夥計王小二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急聲大喊:「大小姐!胡管事!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陳鋒眼神一凜,跟著胡桃、胡明軒等人快步趕往後院房間。
一進門,便看到一個身材粗壯的船伕癱在床榻上,四肢被人硬生生打斷,骨頭錯位,血肉模糊,疼得渾身直哆嗦,氣息奄奄。
「別怕!」
胡三針上前便是三針,瞬間穩住了漢子的傷情。
「呼呼呼——」
漢子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出原委:「胡管事!小姐!我熟悉鬆江所有水域,可這次押船,偏偏撞上了水匪雙雄!那兩個魔頭心狠手辣,搶了咱們的藥材,還把我手腳打斷,扣下了所有夥計,說要咱們胡慶餘堂在正月十五之前,備齊他們要的藥單,去鬆江贖人!」
胡明軒接過單子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水匪雙雄,是我胡慶餘堂最大的心病!蘇州河上遊鬆江段,被他們霸占已久,短短一年,劫了咱們不下十船藥材,損失慘重!」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無奈:「那兩人都是明勁高手,水性絕佳,又熟稔水路地形,官府數次圍剿,都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無功而返!」
最終。
他臉色凝重,長嘆一聲:「我雖是明勁修為,可雙拳難敵四手,且胡慶餘堂離不開人,我必須坐鎮此處,根本抽不開身,這下……難了!」
胡桃沉聲道:「這次,是不是還是找官府出麵?」
漢子搖了搖頭,聲音嘶啞:「胡小姐!胡管事!水匪雙雄今年劫掠裹挾了不少河工,現在勢力大得很,官府不會輕易出手的!」
陳鋒聞言,瞳孔微縮,心中猛地一揪,上前一步抓住漢子的胳膊,急聲問道:「大哥,你常年在鬆江水域跑船,可知道河工裡,有沒有一個叫陳家寶的人?那是我父親!」
漢子艱難地搖了搖頭,麵露苦澀、語氣悲涼:「我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河工日子不是人過的,吃糠咽菜,住破草棚,每天累死,病死的人直接丟進蘇州河,怕是……」
一句話,讓陳鋒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指節捏得發白,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焦急。
胡明軒見狀,連忙上前安慰:「陳鋒,你別著急,若真想找人,親自去一趟鬆江,花些銀錢打點,總能尋到蹤跡!至於贖人,並不麻煩!」
陳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又沉聲問道:「大哥!那你可知斧頭幫『水耗子』的行蹤?我找他有要事!」
漢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緩緩點了點頭,卻沒再多說,接過王小二遞來的湯藥,一飲而盡,閉眼躺下休養。
「陳鋒!」
胡桃看著他焦急的模樣,柔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動用胡慶餘堂的人脈,幫你尋找父親!」
她更是再次邀請陳鋒。
看著胡桃真誠的眼神,陳鋒心中一暖。
除夕前夜他在「獸籠」一打五之後,正月便能動身前往鬆江尋父,若有胡慶餘堂的身份做掩護,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方便行事,還能順帶解決水匪雙雄的麻煩,還了救命之恩的人情,可謂一舉兩得。
「好!」
陳鋒當即點頭應下:「胡桃小姐!我答應掛職!隻是我如今實力尚淺,對付水匪雙雄,我隻能盡力而為!」
胡明軒聞言,眼中閃過欣慰,拍了拍陳鋒的肩膀:「無妨,我再尋兩位得力幫手,咱們正月初八,正式出發鬆江!」
唐糖將一切聽在耳中,看著陳鋒挺拔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屑與怨恨,竟莫名多了一絲異樣,可一想到之前的屈辱,她依舊咬牙暗道:「棚戶區的窮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敢去招惹明勁高手的水匪雙雄!」
回家路上。
陳鋒緊握丹藥,眼底寒芒乍現——水匪雙雄、鬆江水域、尋父之路、胡慶餘堂之難,所有的恩怨糾葛,都將在正月初八,徹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