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場血月------------------------------------------,虹口。。,兩側多是低矮的木構町屋,懸著“三井洋行”、“池田藥局”的招牌,間或有寫著“湯”、“酒”的暖簾在夜風中微動。,光線昏黃,將人影拉得細長。、煤煙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也是黑龍會在滬上活動的巢穴之一。,位於一條死衚衕的儘頭。黑漆大門緊閉,高牆森嚴,牆頭甚至能看到防止攀爬的碎瓷片。,映出“北辰一刀流 佐藤剛憲”的墨字。安靜得過分,連一聲蟲鳴都無。,呼吸綿長幾近於無。,是路上從一家成衣店“借”的,比原來的粗布衣服更利落。“破虜”短刀貼在左小臂內側,用布條固定。他冇有帶那杆步槍,那種東西,在這種潛入刺殺中反而是累贅。 。,看似無人,但門後陰影裡,有兩個幾乎凝固的呼吸聲,悠長而平穩,是練家子。,每隔一段時間,會有極輕微的腳步聲規律性地響起,是巡邏哨。,水流聲掩蓋了很多動靜,但嶽錚超常的聽覺,依舊捕捉到了至少三個不同的呼吸點,呈三角佈置,封鎖了河道方向。
守衛不算特彆森嚴,但很專業,冇有明顯的漏洞。
嶽錚的目光,落在道場側麵牆壁與鄰居房屋之間的一條窄縫上。
那裡堆著一些破損的瓦罐和竹筐,上方,距離道場牆頭約一丈高的地方,有一根橫過的老舊電線杆,幾根黑色的電線連線著道場內部。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
然後,從地上撿起幾顆大小適中的鵝卵石,揣進懷裡。
後退,助跑,蹬踏側麵鄰居的磚牆借力,身體斜向上竄起,在力道將儘時,右手在道場高牆粗糙的牆麵一按!
身體再次拔高,左手如鷹爪般扣住了牆頭邊緣,懸吊在那裡,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他微微探頭。
牆內是一個不大的後院,種著幾株瘦弱的竹子,一口石井。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懷抱武士刀的浪人,正背對著牆,靠在一根廊柱上,似乎有些睏倦地打著哈欠。
嶽錚左手發力,身體如狸貓般翻上牆頭,伏低,與深色的屋瓦幾乎融為一體。他捏起一顆小石子,指尖一彈。
石子劃過一道輕微的弧線,落在那浪人前方幾步遠的沙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浪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握緊刀柄,警惕地看向聲音來處,身體也下意識地向前微傾。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嶽錚從牆頭飄落,落地無聲,一步便跨過數米距離,來到浪人身後。
左手如電探出,捂住其口鼻,右手的“破虜”短刀從袖中滑出!
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從其後頸第三與第四節脊椎的縫隙中刺入,輕輕一攪。
浪人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徹底癱軟。
嶽錚扶住他,緩緩放倒在廊柱的陰影裡,將刀上的血在其衣服上拭淨。
冇有停留,他沿著迴廊陰影,向內院摸去。
道場的結構並不複雜,主體是一座仿唐風格的大屋,兩側有廂房。
主屋燈火通明,紙窗上映出幾個人影。
嶽錚冇有直接靠近主屋。
他先摸到西側廂房窗外,舔濕手指,在窗紙上悄無聲息地點開一個小孔。
向內窺視,裡麵是通鋪,躺著七八個浪人,鼾聲四起,牆邊架著武士刀。
這裡是普通門徒的住所。
東側廂房則安靜得多。
嶽錚如法炮製,看到裡麵堆著一些木箱,牆上掛著滬城地圖,桌上散落著檔案,像是個辦公室或儲藏室。
一個浪人正伏在桌上打盹。
嶽錚輕輕撬開窗栓,閃身而入。
那打盹的浪人似乎察覺到什麼,迷迷糊糊抬頭。
迎接他的是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頸側動脈上,浪人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嶽錚迅速掃視桌麵。
檔案多是日文,有些是道場賬目,有些是浪人名冊。
他翻找著,突然,一份夾在賬本裡的信箋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箋抬頭上,有一個模糊的黑龍圖案。
內容是用日文寫的,提及“滬城地下,龍脈異動監測”“古物搜尋優先順序提升”
“必要時可動用特彆手段清除障礙”等字樣,落款處有一個花押。
嶽錚將信箋摺好塞入懷中。
繼續翻找,在抽屜底層,發現了一個硬皮筆記本。
翻開,裡麵用鋼筆記錄著一些零散的資訊,像是日記,又像是情報彙總。其中一頁,寫著:
“大正X年X月X日,奉命處理江南製造局技師嶽正鴻。
目標已清除,相關技術圖紙已獲取。在其宅中發現特殊玉器一對,疑似與古老傳說有關。
上交一枚,另一枚在混亂中遺失,或已被焚燬。需持續關注其遺孤動向。”
嶽錚的目光在“玉器一對”“遺孤動向”上停留片刻,眼神更冷。
他合上筆記本,也一併收起。
就在這時,主屋方向突然傳來一聲略顯尖銳的呼喝,用的是日語,似乎在訓斥什麼人。
接著,是竹刀擊打的啪啪聲和悶哼。
嶽錚悄無聲息地來到東廂房連線主屋的廊道拐角,隱在陰影裡,向主屋內望去。
大廳極為寬敞,鋪著光滑的檜木板,此刻卻跪坐著兩排浪人,約莫十二三個,個個挺直脊背,神色肅穆。
上首,一個穿著深藍色紋付羽織袴、麪皮白淨、留著一撇精心修剪的仁丹胡的中年男子,正緩緩將一把出鞘的武士刀收回鞘中。
刀身反射著燈光,流瀉出一泓秋水般的寒芒。
地上,一個年輕的浪人正捂著紅腫的臉頰爬起來,嘴角溢血,不敢出聲。
“廢物!”佐藤剛憲,虹口道場的主人,北辰一刀流的高手,用日語冷喝道,“一點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
那嶽錚不過是個僥倖打死洋蠻子的武夫,就算他真敢來,我這道場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繼續值守,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擅離崗位!”
“嗨!”眾浪人齊聲應諾。
佐藤剛憲揮揮手,眾浪人躬身退下,隻留下兩個親信弟子侍立左右。
他踱步到廳堂一側的刀架前,將手中的太刀鄭重地放回。
刀架旁,是一個紫檀木的小幾,上麵供奉著一尊小小的天照大神神龕。
神龕前,並非尋常的供品,而是放著一個開啟的黑絲絨錦盒。
錦盒內襯明黃綢緞,上麵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澤,雕刻著精美的蟠龍紋,雲紋環繞,栩栩如生。
而在玉佩一側邊緣,有著明顯的新鮮斷口,茬口鋒利,與嶽錚懷中那半塊焦黑玉佩的斷裂紋路,隱隱能對上。
嶽錚的左手,在袖中猛地握緊。
懷中那半塊玉佩,瞬間變得灼熱無比,彷彿要燒穿他的衣衫。
一股混合著悲傷、憤怒、以及血脈相連的悸動,衝撞著他的胸腔。
就是它!母親從不離身的那一半!嶽家滅門的直接證據,就在眼前!
佐藤剛憲似乎對那玉佩極為看重,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錦盒,確認無誤,才轉身對兩名弟子吩咐:
“明日,將這份‘報告’和‘樣品’的安全狀況,加密發往總部。
記住,用最新的密碼。嶽家的事,總部很關注,不容有失。”
“嗨!”弟子躬身接過一個封好的信函。
“還有,”
佐藤剛憲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滬城地圖前,手指點著上麵幾個用紅筆圈出的區域,包括外灘、龍華、靜安寺等地,
“龍脈監測點要加派人手。支那人雖然愚昧,但他們的古老傳承裡,或許真有一點門道。
在‘古物’明確出世前,所有可能相關的支那武者,尤其是那些有家傳的、功夫好的,都要列入監控名單。
那個嶽錚……如果他夠聰明,就該像老鼠一樣藏好。如果他不識相……”
他冷笑一聲,右手並指如刀,在空中虛虛一斬。
“那就用他的血,來祭我的‘千鳥’!”
嶽錚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又慢慢握緊。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仇恨,此刻都指向了這個房間,這個人。
滅門是為了奪玉,奪玉是為了所謂的“龍脈”和“古物”。
嶽家上下十七口,還有師父嚴振海的雙臂,都成了這陰謀下微不足道的祭品。
廳內,佐藤剛憲又交代了幾句,便揮手讓弟子退下,獨自一人跪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手邊放著那把名為“千鳥”的太刀。
燈光將他瘦削的身影拉長,投在身後的屏風上,如同一隻伺機而動的禿鷲。
嶽錚計算著距離、角度,以及那兩個剛退到門外廊下的弟子的位置。
他像一抹真正的陰影,貼著廊柱,悄無聲息地滑向主屋正門側麵的一扇窗戶。
窗戶半開著通風。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窗欞,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
“什麼人?!”
一聲暴喝突然從身後響起!帶著驚怒交加的口音。
嶽錚心頭一凜,但並不慌亂。
他冇有回頭,聽風辨位,身體向左側猛地一滑步!
唰!
一道淩厲的刀風幾乎是貼著他的右肩胛骨掠過,斬在了窗欞上,木屑紛飛!
偷襲者是一個本該在西廂房睡覺的浪人,不知何時起夜,竟發現了嶽錚潛入的痕跡,一路追蹤至此。
他見嶽錚躲開一刀,毫不遲疑,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練,橫削嶽錚腰腹!
標準的北辰一刀流“袈裟斬”,狠辣快捷。
這一下動靜,徹底驚動了道場!
主屋內,佐藤剛憲雙眼驟睜,精光爆射,一把抓起身邊的“千鳥”太刀,長身而起!
門外的兩名親信弟子也嗆啷拔刀,衝向聲音來處。
“有刺客!”
“在那邊!圍住他!”
四麵八方都響起了呼喝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沉寂的道場,瞬間沸騰。
七八個浪人從各處衝出,持刀將嶽錚和那名偷襲者所在的廊下區域隱隱圍住。
嶽錚陷入重圍。
偷襲的浪人見同伴趕到,膽氣更壯,嘶吼著,踏步上前,刀光連綿,使出北辰一刀流的“連續斬”!
將嶽錚的上中下三路儘數籠罩,不求立刻殺敵,隻求纏住他,等待合圍。
嶽錚眼神冰冷。在刀光臨體的前一瞬,他動了。
冇有後退,冇有格擋。
他迎著刀光,向前撞進一步!
這一步妙到毫巔,正好卡在浪人舊力將儘、新力未生的換氣間隙。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從刀鋒的最佳攻擊距離,變成了近身纏鬥的致命空間。
浪人刀勢用老,心中大駭,想要變招已來不及。
嶽錚的左手如毒蛇出洞,穿過刀光的縫隙,精準地叼住了浪人持刀的手腕,一捏,一抖!分筋錯骨!
“啊!”浪人慘嚎,腕骨碎裂,武士刀噹啷墜地。
嶽錚右手並指如戟,閃電般點出,正中浪人喉結!
哢嚓!喉骨粉碎。
浪人的慘嚎戛然而止,雙眼凸出,捂著喉嚨嗬嗬倒地,身體抽搐幾下,便冇了聲息。
從遇襲到反殺,不過一兩個呼吸。
但此刻,更多的浪人已經圍了上來,足足十二人!
在廊下和庭院中散開,組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刀尖全部指向中央的嶽錚。
這些是道場的精銳,比西廂房那些強得多,眼神凶悍,氣息沉穩。
佐藤剛憲提著“千鳥”太刀,在兩個親信弟子的護衛下,從主屋大門緩緩走出。
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圍在覈心的嶽錚。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在嶽錚臉上和身上掃過。
“支那人……好膽色。”
佐藤剛憲開口,用的是生硬但清晰的華語。
“夜闖我虹口道場,殺我門人。報上名來,我佐藤剛憲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嶽錚甩了甩右手手指上沾染的一點血跡,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佐藤剛憲。
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下麵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嶽家,嶽錚。”
他緩緩從袖中抽出那柄黝黑的“破虜”短刀,刀尖斜指地麵!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金鐵之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既為滅門血債,”
“也為家傳玉佩,”
“討個公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不是衝向佐藤剛憲,而是撲向了左側包圍圈看似最厚實的一點!
那裡有三名浪人並肩而立,刀已舉起。
“殺!”三名浪人齊吼,三把刀分取嶽錚頭、胸、腹,配合默契。
嶽錚前衝之勢不減,在刀鋒及體的刹那,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猛地一縮!!
險之又險地從三把刀的縫隙中滑過,同時手中短刀烏光一閃!
噗!噗!噗!
三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名浪人動作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或咽喉突然綻開的血線。
鮮血這才噴湧而出。
嶽錚身影已從他們中間穿過,短刀反手一撩,又將側麵一名試圖偷襲的浪人持刀的手臂齊肘斬斷!
慘叫聲中,斷臂與武士刀一起飛起。
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血腥味瀰漫開來。
“八嘎!結陣!殺了他!”
佐藤剛憲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剩下的浪人迅速變陣,不再散亂圍攻,而是五六人一組,前後交錯。
長刀如林,步步緊逼,試圖壓縮嶽錚的活動空間。
這纔是北辰一刀流應對強敵的合擊戰陣。
嶽錚麵不改色,腳步靈動如遊魚,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他的身法並不花哨,甚至有些古樸簡單,但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最致命的攻擊。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敵人必救之處或防守空隙。
短刀在他手中,時而如匕首般突刺,時而如短劍般揮砍,更多時候,是配合著擒拿、點穴、重手法,進行最有效率的殺傷。
他冇有一招是多餘的,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骨裂、刀折、或瀕死的慘哼。
一個浪人刀法淩厲,直刺嶽錚心窩。
嶽錚側身,刀尖擦著衣衫刺過,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持刀手腕。
向右一擰一拉,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蹌,嶽錚右膝已然提起,狠狠撞在其麵門!
啪嚓!鼻梁塌陷,麵骨碎裂,浪人仰天倒地。
另一名浪人從背後悄無聲息地一刀劈下。
嶽錚彷彿腦後長眼,向前踏出半步,讓過刀鋒,同時右腿如鞭向後反撩,腳跟精準地踢在浪人下頜。
浪人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頸骨發出可怕的咯啦聲,一聲不吭撲倒在地。
血腥的戰鬥在庭院中激烈地進行。
嶽錚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但他的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最深的一處在左臂,被刀鋒劃開一道寸許長的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
不過,他眉頭都冇皺一下,動作絲毫不見遲緩,反而那股森然的殺意,隨著殺戮愈發凝練、沸騰。
佐藤剛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得出來,這個嶽錚的功夫,簡直駭人聽聞!
不僅僅是力量、速度、反應,更可怕的是那種對戰鬥節奏的絕對掌控,那種在生死間淬鍊出的、近乎本能的殺戮直覺。
這絕不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該有的!
他手下這些精銳弟子,放在尋常江湖中都是一把好手,此刻卻像麥子一樣被收割。
“都退下!”
眼看又有三名弟子倒下,佐藤剛憲終於忍不住了,厲喝一聲。
圍攻的浪人早已膽寒,聞聲如蒙大赦,慌忙後撤,但依舊保持著包圍,隻是圈子擴大了許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懼,持刀的手微微顫抖。
庭院中央,隻剩下嶽錚一人站立。
他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具屍體,鮮血浸透了青石板的地麵,在燈籠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夜風將濃烈的血腥氣吹散,卻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死亡氣息。
嶽錚微微喘息,胸膛起伏。
深灰色的短打上血跡斑斑,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他左手手臂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緩緩調整著呼吸,目光如釘子般,鎖死在台階上的佐藤剛憲身上。
“好!好一個嶽家遺孤!”
佐藤剛憲緩緩步下台階,手中的“千鳥”太刀斜指地麵,刀身映著燈光和血色,流動著妖異的光澤。
他的氣勢在攀升,整個人彷彿與手中的刀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淩厲、冰冷、斬斷一切的意味。
北辰一刀流的奧義——人刀合一,心刃如一。
“我承認,低估你了。你的功夫,不像嶽正鴻那個書呆子能教出來的。”
佐藤剛憲一步步走近,在嶽錚身前兩丈處站定,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個級彆的高手來說,已是瞬息可至的危險區域。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獨自闖到這裡。
你的功夫或許能殺光我的弟子,但在我這柄‘斬鐵’之刃麵前,依舊是血肉之軀!”
“斬鐵?”嶽錚終於開口,聲音因為之前的劇烈運動而略顯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抬起手中的“破虜”短刀,刀尖同樣指向佐藤剛憲,“我的刀,名‘破虜’。”
“今日,便看看是你東洋的刀利,”
“還是我華夏的刃鋒!”
最後一個字出口,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繃緊!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從原地消失,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對衝而去!
刀光,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