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詢問------------------------------------------。,卻隻是將陣法撞出淡淡的金色漣漪。。,隻是現在已經不是空無一人。,車旁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齊刷刷的看著他,像是見了鬼似的。,一個人從至少A級的異常點裡,毫髮無傷的走出來了。。,麻煩了。,就是不知道是民間組織還是官方的。。,抬手出示自己的證件,“我是特殊事件第九處理局第三小隊成員,這是我的證件。”“這位先生,鑒於您出現在異常現場,根據規定需要跟我們回局內進行詢問和評估。”“您有異議嗎?”,雲閬心裡歎了口氣。。
官方的。
這意味著麻煩,極大的麻煩。
就剛纔他展露的不太尋常的能力,就足夠成為官方的特彆關注物件了。
“冇有異議。”雲閬嗓音微微乾啞。
就在雲閬認命的打算主動走過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雲閬回頭,就見一人從他身後的車輦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頭戴玉冠,膚色有些蒼白,狹長的鳳眸微挑,似乎含著笑意,純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此刻雲閬的模樣。
他走的不快,每一步都好像精準測量過,恰到好處,儀態端莊又帶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傲慢。
他走近了,廣袖垂落,被山間的風掀起細小的波浪。
雲閬先是恍惚了一下,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是見過這個人,而是見過這種姿態——端莊的,不容忤逆的姿態。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他在笑,話語也不緊不慢。
“小先生叫什麼名字?”姬玄走近,微微俯身,黑色的眼眸看著雲閬,裡麵帶著一種雲閬看不懂的熾熱。
他的身量與雲閬差不多,俯身的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近到幾乎可以呼吸相聞。
默默退後一步,他道:“雲閬。”
“雲中之閬苑,仙人居所。”
“好名字。”姬玄的誇讚聽起來非常誠懇。
雲閬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眨了眨眼,“謝謝?”
姬玄又笑了,這次是真切的笑,狹長的眼微彎,像是被什麼取悅了。
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咳咳......”傅言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接下來麻煩雲先生跟我們回一趟,例行詢問的,且確認死者的身份。”
聽他提起何嬸,雲閬看向地上被他用破布勉強包裹起來的屍體,淺色的眸中閃過悲憫。
一閃而逝,卻讓一直站在他麵前的姬玄看的一清二楚。
——
特九局南城分部審訊室。
傅言則坐在主位上,手上拿著隻筆,左邊坐著同樣拿著紙筆的宋傑。
姬玄坐在雲閬身側。
本來應該在異常點被解決後直接離開的姬玄,仗著普通人看不見他的車輦於是堂而皇之的跟在特九局的越野車後麵,直接跟到了分部。
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雲閬的左側。
兩個部下自覺的站在他身後,一個麵容嚴肅手中提著長槍,似乎在時刻警惕著什麼。另一個則笑眯眯的搖著羽扇。
姬玄施施然的坐著,純黑色的眼睛落在雲閬的身上,那眼神看的雲閬不太自在。
他垂下眸,然後又看向主位上的傅言。
被他這麼一看,傅言意識到自己該發話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那我們現在開始吧。雲先生麻煩您複述一下進入到異常點的全過程。”
雲閬點頭。
“我是在半山腰的那棵老鬆樹旁被拉進去的。”
“具體時間?”
“早上八點左右。”雲閬估算過自己最多在裡麵待了兩到三個小時,冇想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
宋傑在一邊飛速的記錄著。
傅言緊接著又問:“麻煩複述一下在裡麵的經過。”
“裡麵似乎是一座陵墓。”雲閬回憶了一下,繼續道:“進去是一條很長的墓道,兩側牆上有壁畫。”
“陵墓?”聞言傅言臉色一變。
自從六十年前第一個異常點出現在太平洋中心開始,世界各地不斷有異常點出現。
然而隻有那第一個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異常點是一座陵墓。
唯一一個倖存者柏行,成了現在特九局的局長。
然而就算是從中逃生的柏行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的記憶在逃出來的那一刻好似被什麼模糊了,隻記得所有人都死了,就連他是如何逃出來的也記不清了。
“壁畫的內容是什麼?”傅言語氣緊迫,雙眼緊緊的看著他。
“一座祭壇,上似乎有個人主持祭壇,下麵跪著十二個不同打扮的人。”雲閬繼續道。
傅言沉吟片刻,將這個作為重點記錄下來,又問道:“然後呢?”
雲閬隱去了係統和自己能看懂墓中文字的事情,將經過大致講述了一番。
隻是在雲閬提到食屍鬼這三個字的時候,傅言注意到這個細節,立刻問道:“你認得墓裡麵的怪物?”
“在書上看過。”雲閬麵不改色,“畏火抗冰,生前饑餓而死,死後化鬼。”
聯想到雲閬不同尋常的能力後,傅言覺得這個回答不太出乎意料。
自從異常頻繁出現後,玄門中人在初期成為最重要的防線之一。
現下基本記錄在冊的玄門中人都在特九局過過明路。
這時候,一旁撐著下巴聽兩人說話的姬玄忽然開口了:“小先生師從何處?”
雲閬一頓,平常的說:“家學淵源,不便向外透露。”
“家學淵源。”姬玄動作閒適的向椅背靠了靠,他笑著說:“寡人可從未見過這種手段。”
“小先生莫不是隱世傳承的後人?”
雲閬看向他,第一時間冇有說話,這個人,或者說這個鬼,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從第一眼雲閬就發現了,他和他身邊的兩個部下都不是活人。
那股強烈到足以讓地麵染上寒霜的陰氣,可不是尋常鬼怪能帶來的。
隻是一瞬間,雲閬腦中就閃過了一段話。
生時有大氣運,死後葬在天然養陰之地,受天地至陰之氣滋養,加上自身神魂極強,非但冇有被強烈的陰氣衝激失去理智化作厲鬼,反而納陰氣為己用。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看來的,就像在墓中見到的那些字一樣,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跳出來的。
這已經不能稱為鬼怪了,應該稱為鬼修。
而且,修為很高,他看不透。
他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姬玄,恰巧和那雙一直看著他的眼睛對視了。
雲閬一怔,冇有說話。
姬玄也不在意自己的問題有冇有迴應,隻是眉頭輕輕一皺。
這讓一直關注著兩人的傅言動了動,下意識生出一個想法——這位爺又怎麼了?
這時候蕭伯約動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傅言,溫和道:“傅先生問完了?”
“還...還冇。”傅言道。
“那就請傅先生繼續吧。”蕭伯約話說的客氣,眼神中卻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嫌棄。
傅言:“.......”
打不過,打不過,不氣,不氣。
傅言深吸一口氣,繼續詢問了一些細節,終於是完成了這場身心俱疲的詢問。
傅言站起身來,“麻煩雲先生了。”
說完他拿出一張紙來,放到雲閬麵前道:“鑒於特九局的存在並不在公眾的認知當中,所以需要你簽署一份保密協議,保證不會向外部透露特九局的存在。”
雲閬很痛快的拿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傅言的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意來,“後續可能還需要雲先生的配合,請保持電話通暢,必要時特九局會跟你聯絡。”
雲閬點頭,於是也站起來,想到自己之前帶出來的那塊血色玉玨。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從自己的揹包中拿出那塊玉玨,然後放到桌麵上:“這是我從裡麵帶出來的東西,也許會對你們有用。”
“多謝。”傅言點頭,卻謹慎的冇有去碰。
跟雲閬一起站起來的還有姬玄。
他好像隻是來聽故事的,故事結束了,他也該走了。
不過姬玄眉尾微挑道:“這位小先生就由寡人送回家去了。
隨後他攏了攏過於寬大的衣袖,施施然的走到雲閬身邊,“小先生走吧?”
雲閬看了看冇有反駁的傅言,低聲道了聲謝,然後走出了審訊室。
那架車輦就停在特九局分部門前,蕭伯約主動上前開啟帷幔。
姬玄站在車輦前,長袖一展伸出手來,“請。”
雲閬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膚色是那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
他冇有去握那隻手。
“......多謝。”雲閬的聲音很輕,“我自己可以。”
雲閬踩在一旁的腳踏上,輕盈的上了車輦。
姬玄笑了一聲,收回手,對身後的傅言道:“你回去告訴趙良,他上次說的事寡人可以答應,不過寡人有要求。”
說完也不在乎他是什麼反應,徑直上了車輦。
暗紅的帷幔落下,還微微晃動著。
蕭伯約對著傅言等人一拱手,衛戩在馬背上也點了點頭。
“踏...踏...踏.....”
陰氣化作的白霧在陽光下升起,馬蹄聲由近及遠,如來時一般。
直到車尾隱匿在白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