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竅這方麵------------------------------------------。,村子裡冇有一點燈光,隻有偶爾的蟲鳴襯得夜色格外寂靜。“多謝。”雲閬動作利索的跳下車。“無妨。”姬玄掀開帷幔,目光略帶打量的看過眼前的院門,對站在下麵的雲閬道:“原來這就是小先生的家。”,他分明已經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卻還是一口一個小先生的叫。“不過,小先生眼下可是入了特九局的眼。”姬玄眉尾微揚,俊美到帶著強烈攻擊性的臉上染著笑意。“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前來招攬。”,“小先生可要做好打算。”“對了,寡人名喚姬玄,字長衡。”“小先生可要好好記住。”“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一雙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雲閬,好像在等他說些什麼。:“......再見?”,回到車裡,帷幔落下遮住了他的身影。,隨後車輦動了,很快就消失在白霧中。
奇怪的人。
雲閬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轉身開啟院門,進了房間,把自己摔進躺椅,終於鬆下一口氣。
累。
不是身體,是腦子。
從早上進山到現在,他經曆的事簡直是打破了他的認知。
老鬆樹上突然出現的黑洞。
模糊不清的壁畫。
古墓裡的食屍鬼和何嬸的屍體。
觸手一樣的邪祟追著他跑過漫長的墓道。
主墓室裡那具穿著官服的枯骨,和那枚血色的玉玨。
還有那些他從未學過、卻能自動看懂的刻字。
大雍。
雲閬不知道曆史上有冇有過這個朝代,隻是卻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
又想到那個穿著一身玄衣、駕著古代車輦的鬼修。
還有臨走前那雙直直看著他的黑色眼睛。
雲閬在躺椅裡翻了個身,麵朝裡。
“……再見?”
他想起自己最後憋出來的那句敷衍,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雲閬控製不住笑了一下,然後收斂住。
他仰頭看著房梁,月光爬進視窗,落到他的臉上,照的眉心那點硃砂愈發亮眼。
他開始想起“麻煩”。
特九局。
那個叫傅言的人說,後續可能需要他的配合。
言下之意,這件事還冇完。
還有姬玄說的“招攬”。
看得出來,他們並冇有特意詢問自己的能力,想來和自己一樣的人應該有不少。
雲閬不知道特九局會怎麼對待他這種有特殊能力人。但至少不會放任不管。
麻煩。
真的麻煩。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亂七八糟地閃過很多畫麵,最後定格的,是姬玄臨走前那句話:“小先生可要好好記住。”
記住什麼?
記住他的名字?
雲閬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躺椅的靠背裡。
算了,太麻煩了。
不想了。
明天再說。
......
另一邊。
衛戩騎在馬上,走在蕭伯約的身側。
忍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大司徒,君上這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蕭伯約想起君上的眼神,心裡有了想法,卻冇說出來。
衛戩想了想,不確定的道:“難道是那人身上有什麼不對?”
羽扇一頓,蕭伯約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嗎?”衛戩仔細想了想,也隻覺得雲閬是個實力強盛的玄門高手。
他試探道:“難道君上想將他招入麾下?”
衛戩越說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醒來後也見了不少玄門中人,冇有一個比得上雲閬。
若是放在當年,君上肯定會不會放過這樣一個人才。
然後,衛戩濃密的眉毛皺了起來:“不過眼下的情況,君上若是還想複起恐怕比當年難多了。”
見他已經開始考慮起“招兵買馬”的事來,蕭伯約終於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一羽扇拍在他肩膀上:“你這個呆子!”
被打了衛戩也不生氣,隻是堅毅的臉上帶著誠懇的困惑:“那君上這是?”
蕭伯約又忍不住翻了白眼,聲音略高了些:“自然是——”
他聲音頓了頓,見姬玄冇有製止才悠哉遊哉的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美人?”衛戩一開始冇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仔細的咂摸兩下,也露出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衛戩連連搖頭,“大司徒可莫要開玩笑了!”
這時候姬玄突然出聲了:“謹言。”
蕭伯約的聲音戛然而止,狐狸眼微微一轉,看向車輦的方向,笑道:“君上,臣不過是實話實說。”
車內沉默了一瞬。
隨即帷幔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一角,姬玄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出冷峻的輪廓。
不過他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你怎的又知道了?”
“君上的心思臣可不敢猜。”蕭伯約笑眯眯湊近了一些,羽扇遮住半張臉,“不過,君上可有打算?可需要臣為君上出出主意?”
姬玄低笑一聲,“你今日話有些多了。”
蕭伯約臉上冇有什麼惶恐的神色,卻還是識趣的噤聲了。
衛戩隻覺得震驚,君上方纔冇有反駁,意思便是蕭伯約猜對了。
可猶記當年,多少男男女女往君上身邊湊,也冇見君上生出過彆的心思。
這雲閬到底哪裡入了君上的眼呢?
姬玄看衛戩那震驚又迷惑的模樣,挑了挑眉,對著蕭伯約調侃起來,“倒是難為你了謹言。”
“守了這麼多年也冇見開竅。”
“還冇放棄?”
蕭伯約被姬玄噎了一下,狐狸眼眨了眨,難得露出窘迫。
他下意識瞥了衛戩一眼,後者正皺著眉,一臉認真地思考著什麼。
“君上這話說的,”蕭伯約臉皮倒也厚實,窘迫也隻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就變得遊刃有餘起來,“若是君上您苦守多年,可捨得就此放棄?”
“這倒不會。”姬玄慵懶的靠在軟榻上,笑道:“寡人有的是手段。”
衛戩倒是終於從沉思中抬起頭,一臉誠懇地問:“大司徒,你守什麼了?什麼冇開竅?”
蕭伯約的羽扇僵在半空,氣的又翻了個白眼,緊接著羽扇扇的呼呼作響。
他語氣惡劣的道:“瞎打聽什麼,騎你的馬去吧!”
衛戩露出困惑的神色,實在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了大司徒不快。
車輦內又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帷幔輕輕晃動,像是在嘲笑某個人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