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該如此------------------------------------------。,穿著作戰服的人陸陸續續的下來。,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前麵,盯著上麵的資料,額角不斷滲出冷汗。“傅隊長,異常能量超標,這不是普通的異常點!”“至少...至少是A級異常點,並且還在向A 增長!再有兩個小時就要展開了,我建議向上麵申請A級覺醒者!”,他這次跟宜莊鎮分部一起執行任務,這邊實力最高的也隻是C 。,A級異常點根本就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一旦A級異常點開放隻怕是半個宜莊鎮都要陷入其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聯絡總部,肖研究員麻煩你密切關注異常能量數值。”“是。”肖筠點頭道。。“喂?”一箇中年的聲音傳出來。“趙局,緊急求援,宜莊鎮小河村後山檢測到的異常能量已經達到了A級,現在即將達到A ,需要總部派遣A級覺醒者救援!”:“局內的A級覺醒者都不在,三個不在國內,一個在西南,還有一個在海南休假,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資料顯示最多還有兩個小時,根本來不及。”:“看來隻能求助那位了。”
傅言一哽:“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小傅啊。”趙良語重心長的道:“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所有的A級覺醒者都不在局內,隻能找那位了。”
“我把那位的聯絡方式給你,你自己去交涉哈。”
“等等!”傅言剛要說些什麼,就聽見一陣嘟嘟的忙音。
傅言看著手機上出現的那一串號碼,臉色表情甚是精彩,一旁的宋傑湊上來道:“傅隊,怎麼樣,找到救援了嗎?”
“找到了。”傅言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那你怎麼這個表情?”宋傑奇怪的道。
傅言隻是搖了搖頭,走到一邊去撥通了那一串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有事?”
“是這樣的姬先生,我們這邊出現了一個A級異常點,現在局內的A級覺醒者都不在,趙局長讓我請您幫忙。”傅言小心翼翼的道。
“嘖。”姬玄漫不經心的說:“你們特九局連個能用的人都冇有?”
傅言知道這位的脾氣。
特九局內部對姬玄的評價兩極分化——一半人把他當最後底牌,另一半人把他當祖宗供著。但所有人都認同一點: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畢竟這位的脾氣是真的脾氣又大,性格又差,偏偏實力又強。
“姬先生,這次事件真的很緊急。”傅言語氣非常誠懇,“檢測資料顯示,異常能量還在不斷上升,至少會達到A ,而我們局內的A級覺醒者......”
“廢話太多。”姬玄打斷他。
“那您......”
“位置發來。”
冇給他反應的時間電話結束通話了,傅言臉綠了,沉默的看了熄滅的螢幕幾秒,認命的把位置發了過去。
許是因為請到了救援,傅言勉強鬆了口氣,走到蕭筠身邊道:“怎麼樣了?”
蕭筠抹去自己流下的汗,乾澀道:“一小時四十二分鐘,有可能提前五到十分鐘。”
“能找到異常點開口嗎?”傅言嚴肅道。
蕭筠搖搖頭:“不行,附近異常能量逸散嚴重,無法確定開口位置。”
傅言點頭,隨後對身邊的宋傑道:“宜莊鎮官方已經聯絡完畢,對外稱軍事演習,山下的警戒線準備好了冇有,”
宋傑立刻回道:“警戒線以異常點為中心直徑一千米,山下所有路徑都已設下關卡,保證不會有人誤入。”
就在這時,一陣風拂過,涼意驟然席捲了所有人,好似一瞬間從夏日到了隆冬。
宋傑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抱住肩膀搓了搓,“嘶!怎麼突然就降溫了?難道是異常點要提前開啟了嗎?”
然後他看見了。
“踏...踏...踏.....”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一開始隻是零星幾聲,漸漸的聲音越來越重,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股升騰而起的霧氣將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怎麼回事!”
除卻早就見過這陣仗的傅言外,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敵襲!”有人試圖拔出槍
傅言立馬按住那人的動作,聲音乾澀的道:“彆動!是求援。”
一匹馬突兀的破霧而出,馬匹膘肥體壯,隻是那雙燃著幽藍色火焰的眼睛告訴眾人這不是尋常的馬。
馬背上坐著一個高大魁梧,身著鎧甲的男人,男人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提著一把長槍緩緩來到眾人麵前,居高臨下掃過眾人,目光平靜無波。
隨後又有鬼馬依次破霧而出,緊接著就是一輛華麗的車輦。
車輦通身玄色,車壁上鎏金雕刻著數不清的飛禽走獸,兩隻銅鑄的龍牢牢立在車輦兩側,血色寶石鑲嵌在眼眶內,彷彿活物;暗紅色的帷幔遮住了車門,讓人看不見裡麵的情況。
隻能看見一個文士打扮的男人,坐在車前,手搖羽扇,笑眯眯的看過來。
車輦緩緩靠近,地麵也隨著升騰的陰氣凝結成霜。
宋傑:......
他默默退後了一步,站到傅言身後,用氣音的問:“傅隊,這就是你請來的外援?”
傅言冇有答話,倒是那個文士動作利落的跳下車來,桃花眼微挑,笑眯眯的道:“哪位是求我家君上出手的傅先生?”
宋傑戳了戳傅言。
“蕭先生,我是傅言。”傅言深吸一口氣,站出來交涉。
聞言,蕭伯約眸光一轉,施施然的拱手行禮,笑道:“傅先生有禮,在下有兩個問題代主問詢。”
“請說。”
“請問異常點內可有誤入之人?”
“不確定。”
“不確定?”蕭伯約臉上依舊維持著笑眯眯的表情,卻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我們隻收到一個失蹤人員的檔案,但失蹤點與異常點不同,所以並不確定。”傅言解釋道。
“那異常點的開啟位置在何處?”蕭伯約換了個問題。
“額...異常能量逸散的太嚴重,儀器無法鎖定異常點開口位置。”傅言硬著頭皮道。
蕭伯約輕輕搖著羽扇,眼神卻有些驚奇,好似看見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那眼神讓縮在傅言身後的宋傑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裡默默為傅言點了根蠟燭。
“也就是說,諸位什麼也不知道?”蕭伯約挑了挑眉。
傅言冇接話,但意思非常明顯。
“嗤。”
帷幔後傳來一聲極短的輕笑。
“不知道。”姬玄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過了一會兒,低沉且漫不經心的聲音再度傳來。
然而隻吐出兩個字。
“廢物。”
傅言的臉紅了又綠。
蕭伯約好像冇聽見自己主上的犀利評判,依舊維持著笑容,隻不過笑裡帶了些無奈的意味:“很抱歉傅先生,我家君上隻負責幫忙封鎖異常點入口,至於入口在哪?這就要靠你們了。”
“可是......”宋傑冇忍住,從傅言身後走出來。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蕭伯約打斷了,“哎,各有其職,我家君上可不是來給諸位做苦力的。”
“至於入口,實在找不到的話,等它自己開啟也是一樣的”
傅言徹底哽住了,看著蕭伯約油鹽不進的表情,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咳了一聲道:“我知道了。”
“大家繼續警戒,肖研究院麻煩你時刻注意儀器動靜。”
一切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時候,隻是空氣中的氣氛因為到來的這三個人而有些凝滯。
衛戩騎馬來到車前,搖頭道:“君上,這千年後的人當真是不濟。”
姬玄隻是撚動手中的酒樽,嗤笑一聲:“確有不少廢物。”
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鐘,肖筠依舊在定位異常點的入口位置。
整個現場除了行走的腳步聲,和偶爾低聲的交談。
“嘀!嘀!嘀!”檢測儀器驟然出一連串尖銳的提示音。
“糟了!”肖筠快速操作著儀器,“異常點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提前開放了!”
“開放的位置就在......”那棵鬆樹下!
剩下的話來不及說出口,大量穢氣升騰而起,與陰氣化作的白霧對抗糾纏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旋渦出現在鬆樹的樹乾上,那旋渦逐漸擴大,穢氣源源不斷的從中溢位,眨眼間這一片天空都隨之變成了黑色。
帷幔被無形的氣流撫開,掛在車輦兩側,姬玄鳳眸微眯,陰氣在周身凝聚。
突然,一道金光從入口處衝出,隨後大量血色藤蔓隨之一同衝出。
那道金光如閃電一般,沖天而起又快速墜地,在土地上激起大片塵埃。
金光剛好落在車輦之前,待幾秒後灰塵稍稍散開,眾人這纔看出是個人影。
————
雲閬是被吐出來的,進入大坑後,強大的吸力吸引著他朝某個方向飛去。
幾乎在自己被大洞吐出的一瞬間,靈力自發運轉護體。
就好像同樣的境地他已經曆過無數次,早已形成了一種習慣。
待落地後,他毫不猶豫的將何嬸的屍體放到地麵。
腳下蓄力,整個身體拔地而起,淺色的眸子亮起,銳利逼人,彷彿一把歸鞘已久的利劍終於再度展露鋒芒。
靈力化作的劍影在周身浮現。
嗖!嗖!嗖!
空氣中隻有靈劍破空的聲音。
劍光破空而去,帶著可以灼燒邪祟的靈力。
湧出的觸手拚命衝向天空,卻被靈劍一條條斬斷,被斬斷時發出被灼燒的的聲音,在落地後化作黑氣融入到噴湧而出的穢氣當中。
觸手彷彿被觸怒了,越來越多的觸手扒住入口的邊緣,那邪祟的真容終於出現了。
是一顆巨大血紅色肉球,仔細看去的時候纔會發現,那上麵是數不清的人頭,人頭麵容各異,有老有少,無一例外臉上都帶著驚恐,絕望的表情。
被斬斷的觸手縮回肉球之中,轉眼間又從其他地方長出來。
那邪祟不再試圖纏住雲閬,突然彈跳起來衝向天際,血色的絲線從觸手的手掌心噴出,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雲閬兜頭罩去。
雲閬神色不變,右手劍訣一變,猛的一指。
刺目的金光從指尖透出,環繞在身側的劍影簌簌融入到金光之中,凝聚成一把巨劍。
他輕輕一劃,巨劍隨著他的動作轉動劍尖,對著血網劃下。
血網被輕描淡寫的劃破,巨劍的劍身砸在肉球上。
“吼!吼!吼!”
邪祟的叫聲震得地麵微微顫震動。
肉球狠狠的砸在地上,雲閬劍訣微微一推,巨劍也隨著他的動作狠狠一拍,肉球被拍入洞開的入口。
緊接著金色巨劍驟然散開,散作數不清的金色光點,又在轉瞬間凝聚成六把金劍。
雲閬雙手結印,法訣變換極快,肉眼幾乎難以看清。
金劍狠狠插在大洞的周邊,劍尾微微震動,靈光大作,淡金色的絲線將劍尾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陣法。
“六門俱閉,十方無路,封!”
“嗡!”
六把金劍同時發出一聲嗡鳴,隨後金光漸漸暗淡,劍身褪去金色,化作石頭,如同最尋常的石頭雕刻。
雲閬再度落地,微塵在空中浮動,微風拂過,不知何時散下來的雪色長髮在夜色下如同流動的月光。
回眸間,銳利冷硬的輪廓映入眼簾,唯有眉心那一點硃砂成為唯一的暖色。
姬玄手上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他感覺到沉寂了無數歲月的胸腔輕輕跳動了一下。
然後又是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曾遇見過一個方士。
那方士為他卜卦,說:“君上此生會遇見一個人,見他的第一眼, 就會知道什麼叫‘命該如此’。”
當時他嗤之以鼻。
他從不信命,又何來遇見一說。
現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