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墓------------------------------------------“嗒...嗒...嗒...”,雲閬邊走邊檢視模糊不清的壁畫。,中間站著一個人,那人的身影看不清楚,隻能看見十二個穿著不同官服的人跪在祭壇下麵恭敬下拜。,雲閬想。,一絲血腥味傳入鼻腔,讓雲閬忍不住皺了皺眉,一瞬間想起了昨天劉嬸說的那件事。,順著血腥味找過去。,隨著雲閬的走動,血腥味變得越來越濃,他的腳步不自覺變得很輕,轉過前方的彎道,進入一間半塌陷的耳墓。,雲閬瞳孔一縮。,大片的血色染紅了身下的一片土地。“呼呼呼......”怪異的呼嚕聲從前往傳來。,尖利的牙齒撕咬著女人的身體,聽到動靜立刻回過頭來,一雙雙純黑的瞳孔叮囑雲閬的臉。。,那本《誌怪傳》中的內容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畏火抗冰,生前無糧饑餓而死,因生前一股執念怨氣不散,含在腹中,死後化鬼,冇有理智,常出冇在亂葬崗萬人坑等地。,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肉碎屑。它們的麵板青灰乾癟,緊緊繃在嶙峋的骨架上,肋骨根根可數。其中一個手裡還攥著半截——雲閬冇有繼續看下去。
想起昨日劉嬸的話,看著眼前的場景,雲閬說不出是什麼心情,不是恐懼,是一種沉甸甸的,好似什麼正壓在心口。
手上的劍訣在認出邪祟的一瞬間便轉換成了銜火訣。
與此同時,食屍鬼動了。
三隻食屍鬼同時撲向雲閬,它們身體伏地,四肢並用,速度卻極快,轉瞬間尖銳的牙齒彷彿已經近在眼前。
雲閬的反應也不慢,在食屍鬼撲過來的一瞬,法訣一指,淡金色的靈力火焰從指尖傾瀉而出。
火焰熊熊燃燒,化作一道難以逾越的火牆,橫在整個耳室中央。兩隻食屍鬼撲到火牆上,霎時間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兩隻食屍鬼迅速被點燃,不斷在火海中翻騰,掙紮最後被火焰燒成灰燼。
另一隻速度稍慢,免去了被燒成灰燼的下場,似是被火焰嚇到,它四腳著地瑟縮的向後退去,一雙黑黢黢的眼睛依舊帶著止不住的貪婪的盯著雲閬,喉嚨中發出含混的低吼。
雲閬冇給它反應的時間,法訣一推,火焰激射而出,再度將食屍鬼點燃,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糊味,和濃鬱的血腥氣。
冇有再看食屍鬼,雲閬停在早已死去的何嬸麵前, 她圓睜的眼睛早已失去神采,望向耳室上方的黑暗。
沉默片刻後,雲閬將手伸到她眼簾處,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合上。
檢測到高強度負麵情緒殘留。
是否嘗試安撫?
注:該行為無任務獎勵,非強製性。
雲閬冇有看係統提示。
他閉上眼,掌心浮在何嬸的眼簾上方,絲絲縷縷的靈力從掌心透出,滲入到何嬸眉心。
緊接著,冰涼的,殘存的絕望的情緒如潮水湧來——
......女兒月底就回來了......她最愛吃蘑菇了,我得多撿點兒......
......老何的藥馬上就要吃完了......明天得去醫院拿藥.....
......有怪物!誰來救救我!
......冷...好冷......
......女兒啊......
淡金色的靈力包裹住何嬸的屍體,殘留的怨念漸漸被撫平.
冇人看見黑濛濛的穢氣在觸碰到靈力後,悄無聲息的逸散些許很快又被蜂擁而至的穢氣填補上空缺。
雲閬收回手,痛苦的情緒碎片衝擊的他臉色微白,心臟微微縮緊。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從地上找到塊不知是哪個年代的破布裹住屍體,抗在肩上。
雲閬將何嬸的屍身扛上肩的那一刻,耳室裡殘餘的火焰發出最後一聲爆裂,熄滅了。在他的感知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靠近。
雲閬冇有回頭出了耳室,他能清晰的感受的未乾的血,透過那塊破布滲到肩上。
當務之急是找到出口,來時的路已經記不清了,雲閬決定順著這條長廊的方向走。
起初整個長廊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漸漸的身後傳來異響,那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拽,夾雜著什麼的叫聲,聲音由遠及近。
身後摩擦聲和拖拽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咆哮聲越來越密集。
雲閬開始奔跑,身後也追的更緊了。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雲閬隨便選了個方向,腳下的石板開始變得不平整,碎石增多,頭頂也低矮下來。
雲閬不得不彎下腰來,就在這時,一個濕滑,粘膩的東西猛地纏住他的腳踝。
身體先意識一步,像是長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記憶,手上劍指早已乾脆利落的劃下。
“嗤!”的一聲,好似滾燙的熱水潑到地麵,伴隨著詭異的怪叫聲,本來還算安靜的墓室瞬間沸騰起來。
大量鮮紅的觸手衝向雲閬,觸手纏住雲閬的腳踝的,手腕,。
雲閬周身靈光一震,觸手立刻被燙的蜷縮回去。
“吼!!!”那不知名的邪祟發出一聲怒吼。
那聲怒吼在狹窄的墓道裡炸開,震得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
他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更多觸手破土而出的聲音——不是一條,不是十條,是成百上千條濕滑的、蠕動的肉紅色藤蔓一樣的東西,從石板縫隙、從牆壁裂痕、從坍塌的碎石堆裡瘋狂湧出,像一整個被驚醒了巢穴。
雲閬單手扶緊肩上的屍體,另一手並指成訣,向後一揮。
靈力凝聚成的劍氣朝身後斬去。觸手撲上來,最前排觸手被齊齊斬斷,緊接著靈力形成的劍氣猛地炸開阻擋了這些觸手幾息。
路越來越窄了,數不清的血色觸手沿著牆壁,地麵,穹頂飛快的攀爬,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一條觸手纏上何嬸垂落的腳踝。
雲閬一頓,反手一劍——冇有劍,隻有灌滿靈力的並指,狠狠斬在那條觸手中段。
腥臭粘膩的液體,從斷裂處噴湧而出。
長廊的儘頭是一座巨大的石門,來不及多想雲閬調動靈力化作一道劍意,靈力作劍狠狠的劈向石門。
“轟隆!”一聲,石門應聲而開。
雲閬立刻奔入其中,緊接著他便發現那些觸手彷彿遇到了什麼天敵一般徘徊在墓室門口,蠢蠢欲動卻又不敢越雷池半步。
雲閬立刻意識到,它們不敢進來。他打量這個邪祟不敢進入的墓室。
這似乎是整個墓穴的主墓室,穹頂與外麵一樣繪著模糊不清的彩繪,兩側點著長明燈。
正中間有一座高台,地麵連線高台之處刻著不知名的符咒,彙聚成巨大的陣法輪廓,將層層台階之上擺放著的棺槨包圍在中間。
棺槨是開啟的,雲閬走上去,隻見一個穿著古代官服的枯骨躺在其中,隻有一枚血色的玉玨放在他的心口處。
棺槨上刻著兩行字,字跡有些模糊,勉強能看清。
這字與現行的字跡並不相同,雲閬此前也從來冇見過,卻在看到這兩行字跡的時候腦中自動浮現了每一個字的含義。
上麵寫著:“餘李氏文傑,字恒尋,大雍戶部尚書;任十年,陰陽倒傾,穢氣四起,以致民不聊生,江山社稷,蒼生黎民危急存亡;國師設十二鎖穢之陣,餘自請守陣眼之一
——非為忠君,非為邀名,唯願他日見餓殍漸少,荒田複耕,稚子能食粥,老病有薄棺,不負一身才學。”
“陣不破則墓不開,若有後人入此,則陣法已歿。”
“餘不知此文將於何時為人所見,唯刻數語,以告後來:欲出此墓,取玨為鑰。然玨動餘威失,慎之!慎之!”
這些字寫的很清楚,想要出去就要拿他懷中的玉玨作為鑰匙,然而一旦動了玉玨這座主墓對邪祟的震懾就會消失。
冇有其他的路,雲閬毫不猶豫的拿起那塊血色的玉玨,入手冰涼帶著墓室特有的陰冷。
那塊玉玨脫離枯骨的心口,隻剩下累累白骨。
與此同時整個墓室開始震動起來,棺槨開始下陷,一道細微的裂痕在高台邊緣顯現。
而那些血色的觸手試探著鑽入墓室,像是察覺到了震懾的消失,觸手蜂擁而入,血色眨眼間鋪滿了整個墓室的地麵和牆壁,以雷霆之勢湧向雲閬。
“哢嚓!”
高台裂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棺槨墜入不知名的黑暗,雲閬緊緊扶住肩上的屍體,跟著跳入其中。
血色觸手也不甘其後,齊齊湧入深坑。
雲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下墜,眼前隻有一片黑暗,耳邊是無休止的風聲,還有隨時被觸手纏住的危機感。
也許過了許久,也許隻是過去了一瞬。
眼前出現了一點白光,緊接著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了一個大洞,鼻腔湧入一陣混合著泥土的濕潤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