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裴敘洲盛滿厭惡的眼眸,謝傾泠記憶裡卻浮現出他們小時候的樣子。
她和裴敘洲的生日很近,僅僅相差五十二天。
那時兩家大人還笑著說:“小洲五十二天,小泠零天,他們加在起一就是五二零,兩個孩子天生就是有緣分的。”
印證著大人們的話,她和裴敘洲小時候訂娃娃親,慢慢長大的青梅竹馬,一直到現在。
明明從前的每時每刻,謝傾泠從冇想過自己不會嫁給裴敘洲。
可現在,他們之間所謂的緣分,就像‘真假千金’這個故事一樣,也換了人。
謝傾泠看著裴敘洲,最後一次開口:“裴敘洲,你娶到你想娶的人了嗎?”
他也看著她,可曾經滿眼笑意的少年不再,剩下的隻有對謝傾泠厭惡至極的裴敘洲。
“當然。”
“我不會娶一個惡毒無恥的女人。”
裴敘洲的話音不重,卻仿若一陣清風,將謝傾泠記憶中的少年身影吹散。
謝傾泠頷首:“好,祝你幸福。”
說完最後一句,謝傾泠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安檢通道。
國際安檢的通道是同一列,等過了安檢,她便轉身前往飛往維也納的航班入口。
時隔三年,離開這件事,她終於還是完成了。
……
謝傾泠走後,裴敘洲仍有些不相信:“她就這麼走了?”
謝景淮冇有回答,他瞥了一眼旁邊兩人。
這三年間,謝傾泠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偏激又無禮,可謝昭昭陷害了謝傾泠多少次,裴敘洲當局者迷,他卻看得清。
而這一切就這樣下去也就算了。
可他熟悉的那個謝傾泠在失控三年後又回來了。
而他……無法再和這樣的謝傾泠同處一室。
謝景淮緊了緊手中帶著餘溫的護身符,直接離開了。
謝昭昭捂著心口:“以後我終於不用被姐姐欺負了,也算是熬過來了。”
她說的可憐,裴敘洲也不再多想,帶著謝昭昭離開。
晚上,裴敘洲和合作方去酒吧消遣,出來透氣時卻意外聽見一道醉醺醺的聲音。
“不是我吹,謝家的真千金在被認回去之前可是我的馬子,就前兩天,她還給了我五百萬呢?”
“為啥給錢?嗬!老子幫她害了那假千金多少次,這五百萬是封口費懂嗎!”
“她那個未婚夫裴敘洲還是什麼總裁呢,還不是隻能撿我的破鞋,那謝昭昭我早都睡爛了!”
裴敘洲瞬間清醒了大半,看向說話的男人。
“你他媽說什麼?”
不等男人開口,他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半小時後,兩人被警察帶到警局。
麵對警察,裴敘洲餘怒未消:“他汙衊我的未婚妻,我會讓他牢底坐穿!”
那男人瞬間慫了。
“我冇有,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有證據!”
“謝昭昭以前和我是一個孤兒院的,十五歲就開始跟我了,我有床照,還有聊天記錄……”
他說著拿出手機,將一張張照片擺在了裴敘洲麵前。
裴敘洲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不可置信又變得沉的能滴出墨來。
男人還在繼續。
“你看這條轉賬記錄,就是謝昭昭讓我在你們的訂婚典禮上禍謝傾泠……”
“夠了!”
裴敘洲打斷他,直接開車去了謝家。
剛進門,就碰見了提著行李箱要走的謝景淮。
裴敘洲猩紅著眼:“你要去哪裡?”
謝景淮回答:“去美國。”
原本,他是想將謝傾泠送出去斷了自己的念想。
可冇有謝傾泠在的謝家,他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終於,他想通了。
隻要去了美國,他和謝傾泠就不是兄妹,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裴敘洲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我要把她找回來。”
他現在才知道謝傾泠纔是受害者。
等把謝傾泠找回來,他會補償她,保護她,像從前承諾過那般娶她……
謝景淮的眸光瞬間冷下:“不可能。”
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彙,氣氛瞬間凝滯。
突然,謝景淮的助理打來電話,打破僵局。
“謝總,出事了!”
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又急又慌,和平時那個專業沉穩的助理完全判若兩人。
謝景淮心臟莫名一空,他冷聲道:“什麼事?說!”
助理便說:“剛剛的訊息……大小姐去美國的飛機遭遇空難,所有旅客無一人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