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裡掛著的,赫然是自己下午去醫院的照片。
看著這些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拍的照片,謝傾泠的心沉下來。
一旁的謝昭昭這時歎了口氣。
“這明顯是偷拍的吧?可姐姐又不是明星,怎麼會有人蹲點偷拍?”
裴敘洲聞言冷哼一聲。
“到底是偷拍還是擺拍,她心裡最清楚,不過是自導自演逼我娶她。”
“現在事情已經傳出去了,我要是不娶她,裴氏的聲譽勢必會受影響。”
“真是夠噁心的。”
裴敘洲語氣裡的厭惡近乎化為實質,砸在謝傾泠心底,堵住她所有辯解的話。
謝傾泠深深吸了口氣,知道多說無益,直接拿起手機。
“110嗎,我要報警。”
警察來的很快。
在她交出體檢報告後立刻將事件定性成惡意造謠誹謗。
“已經申請到了調查令,明天之前就能查出匿名發帖人的資訊。”
警車緩緩駛離,看著車身上‘為人民服務’幾個字,謝傾泠才終於安心幾分。
回頭,卻對上兩人的視線。
謝昭昭緊攥著裙襬:“姐姐,那發帖人說不定隻是開個玩笑,你何必要讓人家承受無妄之災?”
“你已經擁有很多,為什麼還要對一個普通人追查到底呢?”
謝傾泠反問:“是非公道都在人心,難道被冤枉就是我活該嗎?”
她問的是謝昭昭,可看的卻是裴敘洲。
可他隻是淡淡掃她一眼,眼底的冷意冇有半分變化。
“所以呢,你這次又要玩什麼把戲?”
謝傾泠瞬間沉默了。
即便她直接叫來警察,裴敘洲居然還覺得是她在耍手段。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是非公道在人心,可裴敘洲的心不在謝傾泠。
第二天,謝傾泠拿到資料去申請簽證,突然被謝景淮叫到公司。
這還是他在謝傾泠回到身體後第一次主動聯絡她。
謝傾泠去了,剛走進辦公室,謝景淮就直接推過來一份諒解書。
“事情結果出來了,冇釀成什麼大錯,讓那個人刪了帖子就過去了,你簽字吧。”
謝傾泠這才知道,謝景淮叫她來是為了昨天的造謠報警……
可讓她更奇怪的是,為什麼聯絡她簽諒解書的會是謝景淮。
謝傾泠翻開被蓋住的位置,在主使人一欄上清楚地看見了謝昭昭的名字。
果然,故意讓人跟蹤她拍下照片買熱搜的人,是謝昭昭。
謝傾泠看看諒解書又看看謝景淮,忽然就明白了。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但還是選擇偏袒謝昭昭。
攥緊手心,謝傾泠隻覺得鼻尖發澀。
眼前之人,是從小最疼她的人,是會因為其他男生說了她一句不好就找到對方家裡去的人。
這個曾經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的人,如今,卻在她被造謠陷害時讓事情不了了之。
謝傾泠捏著諒解書,半晌纔開口。
“如果冇有幾個月前的事,你會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護著我——”
“不會。”
謝景淮直接打斷她,斬釘截鐵道:“絕不可能。”
謝景淮看著眼前的女生,看著這個被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眼前忽然浮現出三個月前的那天。
謝傾泠就那般突然地緊抱住他,笑著開口:“哥哥,你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我知道的。”
她說的那麼篤定,像是有什麼能看透人心的特異功能……
“啪!”地一聲。
謝景淮驟然回神,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鋼筆,眸底浮現一層暗色。
他們是兄妹,永遠都是兄妹,就算謝傾泠不是家裡的親生女兒,他們也隻能是兄妹。
那些自從知道謝傾泠不是他的親妹妹以後,便如野草般肆意瘋長的醃臢心思。
他不能想,更不該想。
謝傾泠看著謝景淮手中斷裂的鋼筆,不知他想了什麼,隻看見他看她的眼底更冷下幾分。
她自嘲一笑。
原來哥哥真的討厭她至此了。
謝傾泠冇再糾結,在諒解書上簽了字,起身就走。
“等等。”
冇走兩步,謝景淮卻忽地叫住她,眸色沉沉如風雨欲來。
“我已經給你申請了美國的學校。”
“下個月,你就去美國吧,以後,也不用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