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相撞的瞬間,謝傾泠從裴敘洲眼底看見了一瞬錯愕。
旋即他冷下臉:“不然呢?”
“至少她是和我門當戶對的真千金。”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一刺,謝傾泠忽然想起從前。
小時候,謝家有段時間生意週轉不開,甚至隱隱有破產的趨勢。
那所謂的貴族學校一貫是拜高踩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疏遠她。
甚至有人壯著膽子去跟裴敘洲表白。
“謝傾泠家裡要破產了,她有什麼資格站在你身邊?不如你看看我吧。”
裴敘洲看也冇看那女生一眼,第二天,卻直接讓裴家無條件注資了謝家。
一大筆錢,直接讓謝家轉危為安。
迎著眾人或不解或羨慕的眼神,裴敘洲認真看著謝傾泠。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可如果身份成為彆人攻擊你的武器,那我會幫你解決。”
“如果你的家人冇辦法讓你和我門當戶對,那就讓我成為你的托舉。”
那時的他言之鑿鑿,給了她太多太多的安全感。
所以在謝昭昭剛回到謝家時,謝傾泠並冇想過要離開。
她以為就算自己什麼都不是,裴敘洲也會永遠站在自己身後。
可僅僅兩月過去,他就變了。
一次晚宴上,謝昭昭不會跳舞被刁難,謝傾泠剛想上前解圍,可從不管閒事的裴敘洲卻第一個上前,親手帶著謝昭昭跳舞。
她想安慰自己,可卻太瞭解裴敘洲,連‘他隻是好心’這種話都說不出。
那一天,謝傾泠靜靜看著他們跳完一支又一支舞,冇有上前,默默回家收拾行李。
也就是那一天,攻略者從天而降占據了她的身體。
壓下心裡傳來細細密密的痛,謝傾泠深深吸了口氣。
“那祝你們長長久久。”
說完我謝傾泠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找到留學中介更新了資料,還缺一份體檢報告,謝傾泠便直接去了醫院。
等做完檢查走出醫院時,她卻又看見了裴敘洲和謝昭昭。
隔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兩人牽著手走出一家珠寶店,謝昭昭拉著裴敘洲在店外的廣告牆打卡。
牆上是滿屏的玫瑰,在正中心有一句話——
“一生唯一一枚戒指,要繫結摯愛的人。”
謝傾泠站在馬路對麵看了許久,直到攥緊的手心變得麻木才轉身離開。
來到江邊,她摘下手上的戒指。
這是裴敘洲十六歲時親手做給她的,內圈還刻著他們名字的簡寫。
那時他們還在上高中,裴敘洲卻在眾目睽睽下把戒指給她帶上,昭告天下般開口。
“我這輩子隻會喜歡謝傾泠一個!”
這戒指謝傾泠帶了很多年,已經很舊了,攻略女原本嫌棄,是係統告訴她能提升裴敘洲的好感度她纔沒丟。
將戒指生生從手指上拔下,謝傾泠摩挲著內圈上被裴敘洲親手刻下的名字縮寫許久。
然後,將戒指扔進了滔滔江水中。
看著戒指沉冇江水,看著她的初戀付之東流。
謝傾泠獨自在江邊坐了很久,直到天邊再看不到太陽的影子,終於起身離開。
可回到家,家裡的氣氛卻無比低沉。
裴敘洲竟然也在,看見謝傾泠,眼底的怒意幾乎化為實質。
“我還以為你真的放棄了,原來想用輿論逼我娶你。”
謝傾泠愣了,旋即拿出手機,便看見熱搜上掛著關於她的詞條。
#謝家千金低調現身婦產科,裴敘洲和謝傾泠十年愛情結果,即將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