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傾泠陪艾迪教授去琴房取鬆香。
她看著她纏滿紗布的手滿眼心疼。
“Elara,我很抱歉,冇想到會讓你遇到這種事。”
“如果昨天我知道,應該親自去的。”
謝傾泠用冇受傷的右手冇所謂地擺擺:“傷勢不嚴重,就當我藉此機會偷偷給自己放假了。”
聊的正歡,琴房的看守員忽然走過來。
“教授,有一位華國的商人先生求見,說是來找Elara小姐。”
謝傾泠揚了揚眉,對此並不意外:“讓他進來吧。”
來著是謝景淮,謝傾泠本以為他是來給我自己一個交代,卻不料他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謝傾泠,是你!”
謝景淮用力拉著謝傾泠,指尖微微顫抖起來,好想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般。
謝傾泠有些吃痛,掙紮著要鬆開。
“你發什麼瘋?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可謝景淮卻不肯鬆手。
“你休想騙我。”
“要是你不是謝傾泠,那這個怎麼解釋?你為什麼會帶著繡有‘謝’字的香囊?”
他拿出染血的香囊,像是死死抓住救命稻草。
“謝傾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你為什麼不肯認我?”
謝景淮還未說完,就被一道尖叫聲打破。
“你在乾什麼!快放開我的孩子!”
艾迪教授身手頗為矯健地擋在謝傾泠麵前,像是護崽的母雞死死護住她。
“這是我的香囊,上麵繡的是你們華國的禮貌用語,你怎麼能如此粗鄙?”
謝景淮霎時愣了。
他驀地鬆手,就見麵前的老太太變戲法一樣拿出幾個一模一樣的香囊。
每一個上麵都被歪歪扭扭繡了幾個字。
‘謝’‘請’‘好’‘您’……
原來這個‘謝’是謝謝的‘謝’,和她的名字無關。
謝景淮眼底的光驀地滅了。
他早該知道的,自己不該一次又一次地尋找謝傾泠,一次次希望帶來的隻有失望。
謝傾泠早就不在了。
“對不起……”
“我隻是還接受不了她不在的事實。”
看著謝景淮如此,謝傾泠卻是在有些不解。
三年前那般厭惡她的是他,對謝昭昭的陷害視若無睹的是他,執意要把她送出國眼不見為淨的還是他。
可自己真的離開了,他又說接受不了。
謝傾泠心底很反感,想真的質問他對一個厭惡至極的假妹妹到底有什麼接受不了。
可謝傾泠也知道,那不是‘Elara’該關心的。
她唯一可以做的,隻有裝作同情地樣子說一句:“節哀。”
謝景淮到底是在商場沉浮多年,不多時便收斂好情緒。
他來找謝傾泠商議賠償,給出的價格很豐厚,謝傾泠並未拒絕。
將支票遞給謝傾泠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艾迪教授讓謝傾泠送客,她禮貌性地將謝景淮送出校門。
離開前,他回身看了謝傾泠一眼。
“如果有機會,我能邀請你回國演出嗎?”
謝傾泠點點頭:“冇人會和錢過不去。”
說完,謝景淮深深看了她許久,卻冇再說話,上了路邊停留很久的車。
謝傾泠看著車緩緩駛離,轉身要走,卻驀地被人拉住了手臂。
回頭,纔看見是裴敘洲。
“謝景淮找你乾什麼?”
他眸底滿是冷意,打量著謝傾泠。
謝傾泠指了指受傷的手臂:“他妹妹昨天不由分說要殺我,他來給我送賠償。”
裴敘洲眼底冷意未散,但語氣緩和了幾分。
他隨口叮囑:“謝家人不是好人,為了家族利益罔顧人性,你少跟他們有牽扯。”
他說著,命助理搬來一隻箱子。
“這是我允諾給你的孤品大提琴,還有,這是五十萬歐元的支票。”
“支票是見麵禮,以後我每個月給你二十萬,你跟在我身邊當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