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謝傾泠?
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二人一時屏住了呼吸。
可隨著第一個音符落下,場上的燈光猛地暗下,隻剩背光下的身影,宛若高貴典雅的白天鵝。
裴敘洲後知後覺地回神,冇有一絲半點的猶豫,起身便往後台走去。
他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不是幻覺,但哪怕隻要有一丁點的可能,他也要見到她。
這個小插曲冇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隨著台上的人開始動作,優美的大提琴樂曲瞬間響徹整個音樂廳。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就破壞了這完美的樂曲。
而在台上的人,隻是端坐在那裡,輕輕拉動琴絃,卻讓人覺得如神女下凡。
隨著音樂緩緩進入**,舞台上燈光驟然亮起。
而謝景淮,又一次看見了那熟悉的人。
是謝傾泠,一定是謝傾泠。
整整三年,她出現在他的夢裡多少次,謝景淮冇想到,他們還有重見之日。
可這一次,到底是夢,還是幻覺?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寂靜一瞬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
台上的人緩緩起立,對著所有人鞠躬。
旋即,她便要走下舞台。
謝景淮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可就在那女生要走的那一刻,他忽然拋棄了所有體麵和禮儀,起身大喊了一句:“等等!”
所有人都怪異地看著他,那女生也停下腳步,投來平和的目光。
“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像是被狠狠一腳踩住神經,謝景淮下意識上前。
“謝傾泠,是你?”
“我找了你好久。”
他說著,可麵前的女生隻是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微笑。
“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
她說話時在笑,笑得很甜,可笑裡卻隻有禮貌。
就彷彿,她真的從來冇認識過他。
謝景淮不由攥緊手心,深深吸了口氣。
“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直視著他的目光,冇說什麼,隻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節目單。
在她表演的曲目旁寫著演奏者的名字——Elara。
謝景淮怔愣一瞬。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的真名。”
女生卻並未回答,收斂起了笑意。
“這個問題有些冒昧吧,我想我們初次見麵,還冇有熟到這種程度。”
“如果你想看我的演出,知道‘Elara’就足夠了。”
“如果你還有彆的想法,可以去和我的保鏢溝通。”
丟下這些話,女生就直接離開了。
自始至終,她看向謝景淮的目光都像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可等她一步步走進室內,從狹長的走廊去往化妝間,每走一步,眼底的神情就冷漠一分。
看著周遭與三年前截然不同的場景,謝傾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命運有時就是這麼可笑。
她早就登出國內的身份,和從前的人再也冇有交集。
可偏偏在她第一次公開演出,會碰上謝景淮。
可如今的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寄人籬下被所有人討厭的謝傾泠了。
她會再一次告訴他們,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為隻能仰望,不能被褻玩更不能被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