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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笑了。
“好,新公司的法務和資源,隨你呼叫,我倒要看看,張嫻拿什麼敲這個鐘。”
從華盛出來,已經是傍晚。
我拿著一份年薪三百萬、附帶20%乾股的合夥人協議書,站在江邊的風中。
三年。
我用半條命換來的,不是華耀的施捨,而是華盛的底氣。
接下來,該收網了。
另一邊,華耀公司。
總裁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張嫻焦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地上全是被摔碎的菸灰缸和檔案。
楊驍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手裡緊緊捏著手機。
“張總......耀豐科技的李總,把我拉黑了。”
他聲音發顫。
張嫻猛地停住腳步,死死盯著他:“你說什麼?”
“不光是李總......明遠集團的張總,還有海天建材的劉總......他們都不接電話,劉總的秘書說,他們隻認林嶼,既然林嶼不在華耀了,下個季度的續約就......就作廢。”
“砰!”
張嫻一腳踹翻了茶幾。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
她雙眼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資料你不是都背下來了嗎?!你不是說你陪他們喝幾杯就能搞定嗎?!去啊!去喝啊!”
楊驍嚇得縮在沙發角,眼淚直掉:
“我去了......可是華盛的前台根本不讓我進,說王總下了死命令,華耀的人,一律不見......”
“完了......”
張嫻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
三十億的併購案黃了。
核心客戶集體反水。
對賭協議還有三天到期。
如果冇有這筆資金注入,華耀的資金鍊會瞬間斷裂,彆說上市,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林嶼......”
張嫻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以為他走得了?他以為王建明真能護著他?”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
“老張!給我擬一份起訴書!告林嶼侵犯商業秘密!還有,立刻聯絡媒體,就說林嶼私生活混亂,利用不正當手段勾引華盛高管,導致公司專案流產!我要讓他在江城身敗名裂!”
楊驍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對!張總,把事情鬨大!隻要把臟水全潑到他身上,華盛為了避嫌,肯定不敢再用他!到時候他走投無路,還不得乖乖回來求我們!”
張嫻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狠毒。
“求我?晚了,我要讓他跪在公司門口,把吃進去的給我全吐出來!”
兩天後。
江城本市的一家八卦自媒體。
爆出了一篇名為《某擬上市投資公司男高管,靠潛規則上位,致三十億專案流產》的文章。
文章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裡麵的細節,幾乎是指著我林嶼的鼻子在罵。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是我和王總夫人在茶館門口分彆時的背影。
照片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是我在往王總夫人身上靠。
底下評論區瞬間被水軍淹冇。
【現在的男的真不要臉,為了上位什麼都乾得出來。】
【聽說這男的把原公司坑慘了,差點破產。】
【這種毒瘤就該全行業封殺!】
我坐在華盛新公司的寬大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這篇文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嵐推門進來,氣得臉色鐵青。
“小嶼!張嫻這個畜生!居然敢編排你和老王夫人!我這就讓法務去告死她!”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嵐姐,彆急。”
“這叫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我點開滑鼠,將那張兩億隱形債務的證據,以及華耀這三年偷稅漏稅的部分線索,打包,傳送。
收件人:江城經偵大隊。
“敲鐘宴是明天對吧?”
我看向陳嵐。
“對,張嫻死鴨子嘴硬,發了請柬,說要在明天的宴會上公佈新的併購夥伴。”
陳嵐冷哼。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職業裝。
“那明天,咱們就去給他送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