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攤牌·保護
花園路十七號。林硯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地址。
“能確定具體的住戶嗎？”
“還不能。那棟樓有十二戶居民，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精確定位。”
“夠了。”林硯站起身，“王浩，明天一早你去花園路十七號踩點，確認那裡的環境和住戶情況。蘇晴，繼續監控劉洋，注意他最近有沒有和任何可疑人員接觸。趙哥，我們去見一個人。”
“見誰？”趙剛問。
“劉洋。”
趙剛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說不打草驚蛇嗎？”
“此一時彼一時。”林硯說，“現在的情況變了。劉洋的郵箱被撬過，這說明有第三方在關注他。我們需要在他被‘處理’之前，先把他保護起來。”
趙剛的表情變了。“你是說，‘寒露’可能要對劉洋下手？”
“如果劉洋不是‘寒露’，而隻是一個被利用了的人，那麼真正的‘寒露’現在可能已經感覺到劉洋被我們盯上了。為了自保，他可能會選擇讓劉洋‘消失’——要麼讓他背鍋，要麼讓他永遠閉嘴。”
林硯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但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
“我們沒有時間了。”
晚上九點，林硯和趙剛開車再次進入濱海理工大學。
這次他們沒有去行政樓，而是直接開到了生活區七號樓下。車子停在一棵梧桐樹的陰影裡，熄了燈。
趙剛掏出手機，撥了劉洋的號碼。
“劉洋，我是國安局的趙剛。我們白天見過麵。現在有一個緊急情況，需要你立刻下樓，跟我們走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劉洋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緊張：“現在？出什麼事了？”
“下樓再說。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帶任何東西。立刻。”
三分鐘後，劉洋出現在樓門口。他換了一件深色的夾克，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驚疑。
趙剛按下車窗，朝他招了招手。劉洋快步走過來，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到底怎麼了？”劉洋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硯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開門見山：“劉洋，你的信箱被人撬過，你知道嗎？”
劉洋的臉瞬間白了。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出話。
“你不需要害怕，”林硯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們是來保護你的。但你必須對我們說實話——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情？有沒有人接觸過你？有沒有人給你錢？”
劉洋的雙手握緊了，指節發白。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頭說。”林硯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劉洋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
“大概六個月前，我在一個技術論壇上認識了一個人，網名叫‘北極星’。他說他是一家境外科技公司的技術顧問，對我的專業能力很欣賞，問我有沒有興趣做一些兼職——幫他們做一些資料分析的工作，報酬很高。”
“你答應了？”趙剛問。
“一開始沒有。但他連續聯絡了我好幾次，態度很誠懇，而且他說的工作內容確實在我的專業範圍內，不涉及什麼敏感的東西。我……我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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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第一次，他讓我分析一組材料科學的實驗資料，說他們的公司在做一個新材料專案，需要有人幫忙做資料處理。我做了，花了兩天時間，他給了我八千塊。”
劉洋的聲音越來越低。
“第二次，他讓我幫忙測試一個加密演演演算法，報酬是一萬五。我也做了。第三次——第三次，他讓我幫他拷貝崇實樓裡的一組資料。他說他的合作夥伴在做一個和‘天工’專案相關的研究，需要一些參考資料，不會涉及核心機密。”
“你拷貝了嗎？”林硯的聲音平靜如水。
劉洋點了點頭，眼眶紅了。“我……我拷貝了。他用技術手段幫我繞過了門禁和監控，我隻需要在指定的時間把U盤插到指定的伺服器上就行。我做了之後，他給了我五萬塊。”
“你知道你拷貝的是什麼嗎？”
“後來我知道了。”劉洋的聲音開始顫抖，“資料洩露的事情曝光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拷貝的那些資料可能就是‘天工’專案的核心引數。我去質問‘北極星’，他說‘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你為什麼不報警？”趙剛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害怕。”劉洋終於哭了出來，“我害怕坐牢，害怕失去工作，害怕我爸媽知道。我每天都在後悔，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劉洋。
“劉洋，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隱瞞，然後被真正的幕後黑手滅口——因為你已經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隨時可能暴露他的存在。第二，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將功贖罪。”
他看著劉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告訴你，你的信箱被人撬過。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偷，而是一個想要找到你和‘北極星’聯絡證據的人。一旦他找到證據，他要麼嫁禍給你，要麼讓你永遠閉嘴。”
劉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我配合。我什麼都告訴你們。”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林硯和趙剛在車裡對劉洋進行了詳細的詢問。劉洋把他和“北極星”的所有聯絡細節都交代了——初次接觸的時間、通訊方式、每一次任務的詳細經過、轉賬記錄、加密通訊軟體的使用方法。
林硯一邊聽一邊記錄，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劉洋提到“北極星”曾經讓他把一個U盤放在崇實樓南側小花園的一張長椅下麵時，林硯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那個看報紙的老人。
“那個小花園裡，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經常在那看報紙的老人？”林硯問。
劉洋想了想。“有……有一次我去放U盤的時候，確實看到一個老人在長椅上看報紙。我當時沒太在意，以為隻是普通的退休職工。”
“那個老人有沒有和你說話？”
“沒有。但他看了我一眼。”劉洋回憶著，“就是那一眼，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我說不清楚為什麼。”
林硯和趙剛交換了一個眼神。
詢問結束後，林硯做出了安排。
“劉洋，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回宿舍了。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暫住，你的手機會被替換成我們提供的裝置，原來的手機暫時關機。在案件結束之前，你不能聯絡任何人，也不能告訴任何人你的位置。”
劉洋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趙哥，你帶他去安全屋。我來處理後續的事情。”
趙剛看了一眼林硯，欲言又止，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車子開動後，林硯一個人站在生活區的路燈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晴的電話。
“蘇晴，我需要你明天一早去查一個人——花園路十七號的住戶名單。重點關注六十歲以上的男性退休人員。”
“是那個看報紙的老人？”
“對。我有一種直覺——他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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