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原本緊張的心情逐漸變得平緩,開始欣賞起沿途風景。
聖埃蒙公學的湖畔清透,建築頗具後現代風格,處處都是藝術品。
唯一讓小吳發愁的是蒙卡教授實在是太難找了。
她已經按照沈清辭給的資訊提前聯絡過蒙卡教授,也從保安那裡拿到了蒙卡教授的課程表。
但等她緊趕慢趕,趕去上課時,依舊冇有看到蒙卡教授的蹤跡。
直到小吳又跨越了兩棟教學樓,才終於在實驗室門口抓住了那位白鬍子老頭。
實驗室外的光線傾斜著落下,看清楚蒙卡教授臉的那一刻,小吳剛纔鼓起的勇氣又如同奶油一般化開,她本能地朝後退了一步,在對方嚴肅的注視下顫顫巍巍上前。
看上去真的好嚴肅......
一點也不像是檢察官口中好相處的小老頭形象。
小吳好像重新回到了學生時代,生出了被嚴酷老教授支配的恐懼。
但秉承著拿了錢就要乾活的心思,她還是將那一份千裡迢迢揹來的信件遞給了蒙卡教授。
“老師,您您您您您您您好.....”
“如果你有口吃的問題,就應該去心理治療室裡麵坐上兩個小時。雖然裡麵的治療水平很一般,但總比你浪費我們兩個人的時間更好。”
小吳一哽,更結巴了:“老老老老老老師,這是檢察官閣下托我送來的信。”
信件從揹包裡拿了出來,上麵蓋著檢察署的金色章。
上一秒擰著眉頭斥責小吳不應該諱疾忌醫的蒙卡教授,眼神明顯變得溫和了許多。
他嘴上依舊不饒人,拿過信件的動作卻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有什麼事情不能發郵件給我,非要寫信,這都什麼年代的老古董了,把我的眼鏡拿來,我現在這副鏡片有點花了。”
小吳哎了一聲,走進實驗室裡拿眼鏡。
實驗室裡還有一大半的學生因為冇完成實驗被動留堂。
現在又正值聖埃蒙公學的春季考試日,學生們一個個臉色苦得不行,看見門口不同尋常的一幕以後,學生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著,每個人的頭都低到了底下。
隻是這一回看的不是實驗器材,而是默默拿著手機發訊息。
“驚天大瓜,蒙卡教授他竟然笑了。”
“蒙卡教授的底層程式碼裡竟然還有笑這個選項嗎?我一直以為上帝造人的時候把蒙卡教授的友好按鍵給摳掉了,才導致他從上課開始一直對我們橫眉冷對。”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古帝國比武的時候,一眼就能認出來對方是何門派的人,樓上一說話就透著股蒙卡教授學生的味兒。”
“好羨慕你們這幫可以搶到蒙卡教授課的人。”
“嗬嗬,蒙卡教授的課我已經重考第三次了,補考是不成功的,平時分是永遠拿不滿的,考試是永遠差那麼幾分,我當初考進來的時候,理科可是拿到了一百三的高分,竟然被蒙卡教授說我是個廢物,每天都被他以一種怎麼會有人如此蠢的眼神看,我的心態真的要出問題了。”
“誰不是呢,我考試的時候比你還高五分,現在也是在補考的邊緣擦肩而過,獎學金今年是不要想了,能夠平安畢業,我都覺得已經是祖宗保護了。”
“一個兩個都叫苦,搶名額的時候又是你們搶的最快,每次蒙卡教授的選修課都是兩秒冇,有本事你們停手啊混蛋!”
“補考跟蒙卡教授有什麼關係?如果不是蒙卡教授來帶這門課,我估計連及格的門檻都摸不到,院士上課的含金量你們不懂嗎?”
“合理懷疑這幫傢夥就是得了便宜賣乖,想要多發幾條關於蒙卡教授的差評,好明年繼續搶蒙卡教授的課。”
“天地良心,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我今天就從樓上跳下去給你表演一個生命擲地有聲。”
“太可怕了,總結一下,蒙卡教授實力硬但是厭蠢,對了,有人說蒙卡教授笑了,蒙卡教授還會對人笑嗎?他對哪個學生有過好臉?”
“有啊,聖埃蒙公學近五十年內的唯一一個高分畢業生,成績優秀到成為所有人噩夢至今無人戰勝的沈學長,哦對了,對方現在有個更顯赫的名號,六區檢察官,帝國順位第二的檢察官。”
“是沈學長的話就正常了。”
“你這麼說我心裡平衡多了,敗給沈檢察是人之常情。”
“這麼多年了,蒙卡教授唯一肯定過的學生僅此一個,含金量可見一斑,如果沈檢察不當檢察官,進入帝國機甲研究院的話,想必現在也是赫赫有名的老師了。”
“不敢想象學長要是回聖埃蒙公學任職我能有多爽?求一雙見過學長的眼睛。”
“我也想.....去年我還特意去了一趟六區,遠遠地看見過沈檢察一眼,看的我腿都軟了。”
“很恐怖嗎?我聽說六區檢察官最聞名的是暴君行徑。”
“不是恐怖,那是一種視覺衝擊力,你能想象得到嗎?高智感清冷美人,抬著槍的手指都白的像玉.....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帶勁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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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的各位真是聊美了,所以到底有冇有人知道蒙卡教授為什麼要衝著那個女生笑?”
論壇上言論已經開始朝著詭異的方向行走,開始揣測小吳是某所高校的高材生,因為資質十分天才,所以才能博得老頭一笑。
殊不知小吳純粹是沾了光。
在聖埃蒙公學待了半天,等蒙卡教授寫完回信以後,小吳馬不停蹄地坐上了折返六區的車。
她來的路上一帆風順,回去的路上卻被海關扣押。
對方要求將行李全部檢查一遍,要是身上攜帶了違禁物品小吳也就認了。
問題是她身上就一個小破包包,裡麵就兩份書信。
即便如此,那份書信依舊被拍照留檔。
這種明晃晃的不信任已經代表了某種事實。
小吳在一區玩到愉悅的心情又在此刻化為了憤怒。
這股怒火直接導致小吳連飯都冇認真吃,草率地用一個飯糰代替。
她一邊咬著飯糰,咬的嘎嘣作響,一邊拿著行囊火急火燎地衝回了檢察署。
檢察署還冇到下班時間,沈清辭一抬頭,就看見自家頂著個雞窩頭的助理開始告狀:
“檢察官閣下,這幫人真是無法無天了,一過海關就開始查我的物品,這就是違規執法,探測儀器都冇響起來,他們難道是火眼金睛?能隔空探測我的包,看清楚裡麵裝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