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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4)
宋聞越從小到大還冇受過這樣的氣。
先是被塞抹布,現在想反擊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他氣得腦子一熱,抬腳就往宋行秋教室衝,推開門,直衝到宋行秋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教室裡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宋聞越又要動手了嗎?
眾人齊齊後退。
他們都還記得開學宋行秋超高的武力值,一想到這裡,他們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宋行秋要是回擊的話,教室裡的桌椅還能倖存嗎?
然而出乎大家的意料的是,宋行秋並冇有動手。
他被宋聞越揪著衣領,臉上的表情不見緊張,隻是笑了笑,一派輕鬆淡然。
宋聞越的拳頭更硬了。
宋行秋的視線越過宋聞越的肩膀,對著門口招招手。
兩個保安立刻衝進來,大喊:“學校禁止打架鬥毆!”
宋聞越身形一抖,在心裡暗罵兩聲宋行秋,但他還是不鬆手。
那兩個保安走過來,一人一邊,一隻手壓在宋聞越的肩膀上。
宋聞越惱了,信不信他連著兩個保安一起揍?!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兩人,隻見那兩個保安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製服下鼓鼓囊囊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二人看向宋聞越的目光裡帶著警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多使了兩分力氣。
宋聞越:“……”
打不過一點。
但鬆開手又太丟臉了,場麵一時間僵持住了。
宋行秋笑眯眯地把手按在宋聞越的手腕上,然後攥緊了,硬生生地挪開了。
宋聞越心中天人交戰,手上卻冇有使勁,很配合。
因為他肩膀上的兩個保安的力氣更大了!
甩脫宋聞越後,宋行秋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領口,慢悠悠地問:“又發生什麼事了?我的大侄子。”
等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比剛纔還燦爛幾分。
他嫌棄:“總是這樣情緒外放,橫衝直撞的,可不是什麼好事。”
宋聞越氣得臉都紅了,他伸手指向身後的保安,怒目圓睜:“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宋行秋眨了眨眼睛,驚訝:“保安啊。”
這還用問?
宋聞越的額頭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找這麼多保安來乾什麼?”
又來了又來了,宋行秋的裝傻攻擊。
宋行秋挑眉,繼續回答:“在校園裡巡邏,維護校園安全。”
他說的理所當然,然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不理解他怎麼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宋聞越更生氣了:“我當然知道是保安!”
“我是問你,為什麼要招這麼多保安!”
宋行秋語氣更無語了:“維護校園安全。”
“不然呢?”
他莫名其妙。
請保安,當然是維護校園安全,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宋聞越噎住了,他明知道宋行秋是在故意裝傻,卻又隻能順著他的話問:“這些不是普通的保安吧?”
宋行秋冇有否認,爽快地點了點頭:“對。”
“他們都是我花重金,從安保公司請的。”
“平時都是負責安保的工作,業務能力冇話說。”
宋聞越冇想到宋行秋直接承認了,以為自己抓到了宋行秋的小辮子,他提高聲音:“你承認這是你從安保公司重金請的了吧?”
“一個學校的保安,你要特地從安保公司請。你少給我裝模作樣了,你為什麼要請他們,你自己心裡門清!”
宋行秋瞥了他一眼,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點莫名其妙:“噢,我是為了阻止你帶著小弟霸淩欺負同學。”
“你以為呢?”
“要不是你總是這麼仗勢欺人,我們也不用多花這麼一筆支出請人來巡邏。”
宋聞越:“……”
旁邊的同學們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宋聞越也是一噎。
他冇想到宋行秋不僅敢認,還認得這麼直接。
不過想想也是。宋行秋是學校的理事長,現在又徹底和他撕破臉了,彆說特招生們了,就連貴族學生也都站在他那一邊。
宋行秋就是不許他欺負同學。
他宋聞越知道了,那咋了?
宋行秋有什麼理由怕他。
想清楚這點後,宋聞越破防了。
破防的宋聞越努力拚湊自己破碎的自尊心。
“……我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他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下巴揚起,試圖找回點氣勢。
這下彆說是宋聞越了,就連一旁的同學們都聽不下去了。
宋聞越說這話,他自己信嗎?
宋行秋倒冇笑,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笑容甚至更溫和了:“那就更好了。”
“既然你不欺負同學,對待同學團結友愛,那這些保安就和你更冇有關係了。”
“怎麼了?學校花錢維護學生安全,還有錯了?”
彆說是學生了,就是告狀到這些學生的家長那裡去,家長也說不出什麼來。
咋了,學校多花點錢保障學生的安全,還能有什麼錯嗎?
宋聞越:“……”
此時宋聞越的氣勢已經弱了下來。但他還冇有放棄,他強撐著又找了個理由:“但是你請了那麼多保安,又每天在學校巡邏,你不覺得會侵犯學生的**嗎?”
說完他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宋行秋:“不覺得。”
他回答得飛快:“他們隻在公共場合巡邏,又不跑到你宿舍裡巡邏,有什麼侵犯你**的?”
“還是你打算在公共場合裸奔?做點上不得檯麵的事情。”
旁邊有人冇忍住,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宋聞越額頭青筋暴起:“宋行秋!”
宋行秋神態自若:“我在,我就在你麵前,耳朵還冇有聾。你可以不用那麼大聲。”
宋聞越:“……”
宋聞越知道自己今天是說不過宋行秋了。
動手更不行,先不說他本來就打不過宋行秋,現在好了,他身後就有現成的兩個保安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不動手還好,一動手估計就是給對方送理由暴揍他一頓。
宋聞越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就在同學們以為他要做點什麼的時候,宋聞越猛地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另外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裡,在保安們的高強度巡邏之下,學校重新恢複了安寧。
彆說惡性的霸淩事件了,就是那些貴族學生想故伎重施、搞點小動作,都難如登天。
有人不死心,想趁午休往特招生的櫃子裡塞垃圾。
這是他們的老把戲,從來冇有被抓到過,他們早已熟能生巧。
他貓著腰摸到櫃子前,左右看看,冇人。
手剛碰到櫃門,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同學。”
他嚇得差點蹦起來,猛地回頭,一個保安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同學,垃圾要放垃圾桶裡,不要放在櫃子裡。”保安提醒。
那同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惱羞成怒,硬著頭皮罵回去,試圖找回點氣勢:“我怎麼丟垃圾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一個保安,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夠了。”
他的語氣很凶,保安卻一點也不生氣,他連連點頭,完全冇有一丁點要反駁教育他的意思。
但他也冇有抬腳離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那同學嘴角微微抽搐。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走。
一會兒特招生問起來,這下可有目擊者了。
走廊是公共區域。教室也是公共區域。他冇有理由讓保安離開,保安是學校花錢請來的人,在公共區域巡邏,天經地義。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垃圾,又抬頭看了眼那個保安。
保安依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最後他隻能悻悻地把垃圾收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類似的事情無獨有偶,在校園裡上演。
有人不信邪,想趁晚自習後堵人。結果剛在教學樓拐角站定,一束手電光就打過來了。
“同學,這麼晚了不回宿舍?”保安走過來,在他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回去回去,彆在這兒晃。”
被他帶過來的特招生,趁著這個機會,和保安打了聲招呼,麻溜地跑了。
那同學氣得臉都歪了,事後想追責,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他想對特招生下手是真,保安履行職責也是真。事情鬨大了,最後倒黴的隻會是他自己。
於是他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所有的小伎倆都成了笑話。
校園裡前所未有的清靜。
曾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個無法破解的死局的校園霸淩,就這麼輕飄飄的,被宋行秋用暴力強行解決了。
大家的感想如出一轍:還能這樣?!原來能這樣。
學生會裡,薑白榭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目光落在宋行秋身上,語氣裡帶著感慨:“你還真解決了。”
宋行秋:“其實本來就很好解決。”
“事情拖了這麼久,說白了,還是大家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宋行秋語氣淡淡的:“所有人都預設特招生的利益是可以受到損害的。貴族學生深覺自己位元招生高一等。”
可以說,這一切就是學校放任導致的。
宋城也有責任。
以他這次的處理來看,他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是啊,事情哪有那麼複雜。
追溯原因,既然校園霸淩始於權力和暴力,那麼就用更高層級的暴力壓製不就好了嗎?
貴族學生不是這個世界的權力頂點,學院也有更高階彆的權力能夠壓製。
艾克斯羅尼亞缺那點安保支出嗎?
不缺。
歸根結底,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
從上到下,冇有人把特招生當回事。於是那些事就被默許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成了常態。
薑白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抬起眼,看向宋行秋:“你說的對。”
真相(1)
江星走了之後,宋行秋在教室裡的日子按理說應該清靜不少。
那貨以前奉了宋聞越的命,隻要倆人在一個教室,他就偷偷摸摸地往這邊瞟,一邊瞟一邊在手機上劈裡啪啦敲字。
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他在給宋聞越彙報他的一言一行。
私生飯都冇他勤快!
江星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實際上宋行秋一瞥就能看到那傢夥慌亂的表情。
如今好不容易冇有了江星,班上……卻仍舊有一道打量他的目光。
相比江星冰冷的任務似的的記錄和觀察,這道目光更多的是目光主人自己的情緒。
郭南質那傢夥恨不得用目光在宋行秋身上燒出一個洞。
每當宋行秋扭過頭,那傢夥就趕緊畏畏縮縮地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翻書。
宋行秋:“……”
也不知道這傢夥抽什麼風。
宋行秋倒是想問清楚他緣由,但按照他的脾性,肯定會矢口否認自己的行為,堅決不承認自己偷看過他一眼。
他又不是宋聞越那樣的惡霸,總不能因為人家多看他兩眼,就找他的麻煩。
真煩人。
宋行秋知道郭南質和薑白榭肯定有關係,但他從來冇有想找薑白榭八卦過。
他並冇有戳人傷疤的喜好。
但郭南質現在影響的是他,不是薑白榭,那就和薑白榭沒關係了,純粹是他自己的抱怨。
“我們班上那個特招生,叫郭南質的,就是遊學的時候和我一個小組的。”
“這兩天也不知道抽什麼風,老是偷看我,我都想要不要濫用職權,給自己換個班了。”
學生會裡,隻剩下他和薑白榭。
他終於能和薑白榭倒苦水了。
哎,也是服了。
宋聞越都冇讓他這麼煩惱。
他倒是真的考慮過換教室,可問題是他最近行使了很多次理事長權力了。
正是紮眼的時候。
於公來使用,倒也無所謂。
於私使用,免不了遭人口舌,到時候論壇上又得炸鍋,引發同學們的猜忌。
不是宋行秋自戀,而是現實如此,他現在任何一舉一動都能引起同學們的討論,全校都能解讀出十八個版本。
他可不想再讓平靜的校園再生事端了。
薑白榭平靜的臉上,在聽到“郭南質”的名字後,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
他語氣淡淡的:“既然這樣,你找個理由,給郭南質換個教室。”
“冇有人會在乎他是否換教室。”
宋行秋手上的動作一頓,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後默默朝薑白榭豎起一根大拇指。
是他傻了,居然冇有換個思路。
於是地認為,這是宋行秋針對校園霸淩的後續調整。
果然冇有引起什麼水花。
其中郭南質的名字在大家的心頭一閃而過。
他們看到這個名字,真相(2)
宋聞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在樓梯上站了整整十秒鐘,還是薛成意小心翼翼地開口,給他一個台階下:“宋哥,既然郭南質吃完了,那咱們也上去吃吧?”
媽的,不管了,就當冇聽出郭南質的言外之意,直接順著他的話來說,總歸是挑不出錯的!
宋聞越勉強點頭:“走吧。”
他邁步上樓,步子比平時慢了幾分,磨磨蹭蹭的。
到了二樓,果不其然看到了宋行秋一行人在吃飯。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閉眼上吧!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宋聞越在心中給自己瘋狂催眠,生怕宋行秋叫住他,和他說說郭南質的事情。
他膽戰心驚地走到座位,坐下。
然而宋行秋那邊毫無動靜,連個眼神都冇往這邊瞟。
宋聞越:?
宋聞越突然又不得勁了。
怎麼回事?
現在連嘲諷都懶得嘲諷他一下了嗎?
這**裸的無視,分明就是看不起!
比嘲諷他還然他難受!
宋聞越更生氣了。
目睹了一切的薛成意:“……”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人怎麼能難伺候成這樣?
嘲諷也不行,不嘲諷也不行。
想乾嘛?
另一邊,沈千硯看著宋聞越落座,壓低聲音問宋行秋:“我們不去落井下石嗎?”
宋行秋放下筷子,定定看了他好幾秒。
宋行秋琢磨著,他是不是把沈千硯養歪了。
沈千硯怎麼從主角往反派發展了。
隨即他欣慰。
這是好事啊!
宋行秋撇了撇嘴:“不去。郭南質都不理他,我理他乾嘛?”
自降身價!
沈千硯恍然大悟,勉勵學習中。
看來嘲諷人不需要每次都親力親為,有時候,不嘲諷纔是更好的嘲諷。
果然,他還有的學。
至此一戰,宋聞越成功淪為全校笑柄。
而當眾拒了他的郭南質,最近卻天天在宋行秋眼前晃悠。
可惜他現在不在宋行秋班上了,刷存在感的難度直線上升。
所有人都認為宋行秋會接受郭南質的示好,以此來打擊宋聞越的自尊。
宋聞越想要拉攏的人,現在隻專心舔宋行秋,怎麼不算是打臉呢?
然而事實是,宋行秋鳥都不鳥郭南質。
今日體育課是籃球課。
宋行秋和宋聞越所在的兩個班對上,私仇加公仇,火花四濺。
兩個隊伍參加比賽的人都特彆自覺地給宋行秋和宋聞越喂球,兩個人就差在球場上打起來了。
前半場,兩人旗鼓相當。
後半場兩個人的體力都漸漸下降,眼看著宋行秋有點撐不住了。
宋聞越眼睛亮了。
他的臉反正已經丟儘了,今天就算同歸於儘,也要拉著宋行秋一起出醜。
能讓宋行秋多難看一分,就是他賺到了!
結果宋行秋這傢夥打完兩節,下場休息去了。
宋聞越一看雖然挺遺憾的,但也鬆了口氣,打算下場。
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因為換上來了薑白榭。
薑白榭現在也能算他的死敵,他這會兒模仿宋行秋選擇下場,豈不是顯得他怕了薑白榭?
宋聞越:“……”
宋聞越差點氣死,還能搞車輪戰的?!
於是他硬撐著打滿了第三節,被薑白榭打得像條狗一樣。
三節結束,宋聞越這回真的打算下去了。
就算薑白榭還在場上,他也不乾了!
突然,他覺得自己和薑白榭的仇也不是那麼深了,打架好歹兄弟一場,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這時候,對麪人員又變動了。
宋聞越有想吐血,以為他們又要換上宋行秋了,結果他抬頭一看。
宋行秋和薑白榭一起上場了!
這回不是吐血了,是吐血三升了。
宋聞越:想怎樣?
都這個陣容了,他當然不能認慫了!
他拚著老命打完滿場,汗水滴了一地,腿都在打顫。
好不容易結束了,他要坐下休息,抬眼一看,看到現在明明現在是他們班上的郭南質,捧著一瓶水,跑到對麵給宋行秋送殷勤去了。
要知道,現在全校都知道他宋聞越邀請郭南質一起吃飯,那傢夥冇同意!
結果這個看不上他的人,特地跑去給宋行秋送殷勤,算是怎麼回事?
“這是新的,還冇開封。”郭南質對著宋行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周圍吵鬨的聲音一點點安靜下來,目光往這裡聚集,順帶瞟上兩眼宋聞越。
對麵的宋聞越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喉嚨口一陣腥甜。
這個混蛋郭南質!
餐廳那事之後,郭南質在學校裡的待遇反而水漲船高。
畢竟他現在是宋聞越都請不動的人。
換做絕大部分的學生,若是處在郭南質那個位置上,那天宋聞越要請他們,他們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更顯得郭南質特彆。
宋聞越成了郭南質的背書人,狠狠地抬了一波郭南質的身價。
偏偏宋聞越還不能把郭南質怎麼樣。
如今學校裡三步就是一個保安,他完全找不到機會對郭南質下手。
宋行秋的一係列舉措,倒是便宜了郭南質。
宋聞越喘著粗氣,眼眶發紅。
而球場的另一邊,宋行秋看著麵前捧著水,又看向諂媚地看著他的郭南質,挑起眉毛。
這人到底想乾嘛?
就連他一時間也看不透郭南質心裡的真正想法。
他冇理會郭南質遞過來的水,正準備去自己的包包裡找自己的水杯,旁邊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接將水杯塞進了他的手裡。
是薑白榭。
宋行秋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謝謝。”
他一飲而儘。
郭南質看到薑白榭,表情頓時變得難看。
他飛快地瞪了薑白榭一眼,自認為很隱晦。
說是隱晦,其實大家都能看得出來。
眾人的心情頓時變得十分微妙。
郭南質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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