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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2)
趙懷卿可是有備而來。
在得知今天薑白榭要和他們一起後,趙懷卿就在私下裡,嘀嘀咕咕地跟沈千硯交代了好久。
“記住了,今天我們一定要拖住吳宏舟。”趙懷卿壓低聲音,眼神格外認真。
沈千硯眨眨眼,不解:“拖住他乾嘛?”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肅穆。
難道說,吳宏舟又重新跳反了?!
可是為什麼,以前宋聞越占上風的時候,吳宏舟都選擇了宋行秋。
現在宋行秋占據上風了,吳宏舟反而要去選宋聞越。
吳宏舟是有什麼特彆的癖好嗎?
“給宋行秋和薑白榭創造機會啊。”趙懷卿說得理直氣壯。
沈千硯:“……”
沈千硯:???
“創造機會?”沈千硯咀嚼著這個詞,驚疑不定地看著趙懷卿。
在他淺薄的認知裡,創造機會這個詞都是給被撮合的小情侶用的。
趙懷卿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用詞的不嚴謹,說禿嚕嘴了,他趕緊找補:“我的意思是說,宋行秋和薑白榭好不容易關係變好,我們一定要多給他們單獨相處的空間,讓他們增進友誼。”
“尤其是在這種私人活動的時候,一定是增強友誼的最好時機。”趙懷卿說得信誓旦旦。
沈千硯盯著他看了兩秒。
趙懷卿一臉真誠。
“噢。”沈千硯想了想,被說服了,覺得趙懷卿說得挺有道理的。
宋行秋和薑白榭兩個人好不容易關係變好了,他們當然要儘量給他們倆創造機會,進一步加強他們的友誼。
沈千硯狠狠地點了點頭,同意了趙懷卿的計劃。
於是現在,就是他們發揮的時刻了。
沈千硯和趙懷卿一左一右,夾擊了吳宏舟,然後他和趙懷卿一起,對吳宏舟使出星星眼討教攻擊。
吳宏舟一個老實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麵,隻能老老實實地給他們講宴會注意事項,從著裝禮儀講到社交分寸,根本停不下來。
“冇想到他們三個這麼有話題。”宋行秋多看了兩眼自己的三個小夥伴,語氣很意外。
以前他們倆的關係隻能用不鹹不淡來形容,要不是有他作為紐帶,沈千硯和趙懷卿和吳宏舟的對話都不會超過三句。
薑白榭冇接話。
他隻是往趙懷卿的方向瞥了一眼。
趙懷卿收到薑白榭的視線,心虛地挪開視線,冇有和他對視。
最開始薑白榭並冇有往這個方向想,但一而再再而三,就是他也該察覺到趙懷卿的小心思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到那裡去的。
而且,在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時候,趙懷卿居然蒙對了。
薑白榭揉了揉太陽穴,不再管他們幾個,專心和宋行秋聊天。
離開了針鋒相對,他和宋行秋還是很有話題的。
幾個人在外麵吃了早餐,然後直奔目的地。
宋行秋和薑白榭走在前麵,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吳宏舟被另外兩個拖著,跟在後麵,距離拉得剛剛好。
走到半路,薑白榭的目光忽然往旁邊某個角落掃了一下。
那裡有道影子一閃而過。
他停下腳步,對宋行秋說:“你們先過去吧,我去個廁所。”
宋行秋不疑有他。
薑白榭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薑白榭先是走到拐角處,開啟手機,進入學校論壇。
首頁飄著一個新帖,標題就是【宋行秋和薑白榭出來逛街了!!!】
他點進帖子。
主樓是幾張照片,拍的是他們剛纔走在一起的畫麵。
拍照的人角度選得很刁鑽,吳宏舟那三個人剛好被裁掉,隻剩下他和宋行秋並肩而行的背影。
配文:偶遇薑大會長和宋大理事長,冇想到二位這麼有閒心,週六一大早就出來一起逛街了。
要不是這個帖子發在了學校論壇,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什麼娛樂圈狗仔發的新聞。
也真是太閒了。
薑白榭立刻登入管理員的身份,正要把帖子刪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先把照片儲存了,然後才把帖子刪了,並且把樓主禁言了。
還好,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早了,大部分同學還在睡懶覺,帖子下麵才零星兩個評論,應該冇有多少人看到。
八卦討論兩句自然是無所謂,討厭的是,萬一有什麼蒼蠅看到了帖子,又巴巴地跑過來了,就麻煩了。
做完這些,他收起手機,三步並作兩步,往剛纔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拐角處,一個人正蹲在那兒,一臉懵逼地盯著手機螢幕。
“怎麼回事?”那人小聲嘟囔,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戳著。
“怎麼發不出去了?封號了嗎?論壇還能封號的?!”他不信邪地又試著回覆了一下,還是失敗了。
他從來不知道學校論壇還有封號這個功能。
以前大家在論壇裡直接蛐蛐f4,吐槽得那麼凶,也冇見誰被封過。
怎麼輪到他,發個宋行秋和薑白榭逛街的照片就被製裁了!
八卦一下而已!
“同學。”
無聲無息地,一道他不算陌生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然後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個同學汗毛直立,嚇得心臟都驟停了。
他“哢噠”、“哢噠”,僵硬地轉過頭。
薑白榭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親切地看著他。
但他說話的內容可不怎麼親切:“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以後,我會把你的賬號解封。
最後,他輕輕拍了拍這位同學的肩膀,說是提醒,不如說是在警告:“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彆人。知道嗎?”
同學被嚇得頭皮發麻,他瘋狂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薑白榭目的達成,返身離開,隻留下同學戰戰兢兢。
其實他有聽說過,學生會會長有校園管理員論壇這個權利的事情,不過他之前都冇有放在心上。
準確地說,是全校同學都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為這麼多年了,薑白榭從來冇有行使過這個權利。
他們學校論壇就像是一片野蠻生長的叢林,大家暢所欲言,不管說了多麼離譜的話,也從來冇有人找他們喝茶。
時間久了,他們真以為這個論壇是匿名的了。
天哪,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薑白榭真的是學校管理員啊。這樣說起來的話,論壇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匿名的,他看得到每個人的發言。
那他平時說的話發的帖子,豈不是都被薑白榭看到了?
那些荒唐的、嘲諷意味十足的,他也看得到。
薑白榭掌握了全校人多少黑料啊?
突然,他又想到一點。
要知道,在宋行秋來之前,他們偶爾也會在論壇裡蛐蛐f4。
那個時候,薑白榭和宋聞越他們還是朋友呢。
也冇看到薑白榭跳出來封他們的號。
今天不過是拍了一下薑白榭和宋行秋兩個突然逛街,就被製裁了。
……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打住,打住,不能再往下想了,越想越可怕。
這位同學驚魂未定,也不敢再多逗留,趕緊跑了,甚至都來不及深思,薑白榭這次突然自爆卡車出來阻止他的理由是什麼。
那邊,薑白榭回到接待室。
看到他來,幾個工作人員紛紛向他打招呼。
薑白榭跟他們點了點頭。
他推開門,目光掃了一圈,落在宋行秋身上。
宋行秋正低著頭看衣服,察覺到視線,抬起頭,衝他揚了揚下巴。
薑白榭走到宋行秋身邊。
“怎麼樣了?”他問。
宋行秋偏過頭,彎了彎嘴角:“在量尺寸呢。你的名字果然好用。”
“他們原本報的極限時長是一個月,說出你的名字之後就變成兩週了。”
其實一個月對於高定來說,真的已經非常快了。
但是宋行秋的宴會時間距離現在更短。
搬出薑白榭後,一個月的時間成功縮短到半個月,總算有機會趕上宴會的尾巴了。
“我還反覆問他們,縮短時間會不會影響工藝,如果真的必須要一個月,也不是不可以的。他們跟我再三保證,不會有影響。”反正拿個成品湊合湊合也不是不行。
宋行秋是想著趁此機會送沈千硯和趙懷卿兩套高定禮服,以後他們需要出席類似場合的機會肯定還有很多。
提前定製一套,將來就方便多了。
要是以後送他們,他們肯定會找藉口拒絕,這一次有那麼好的藉口放在這裡用,宋行秋當然要利用到底。
薑白榭點頭:“嗯,聽他們的。”
他目光在宋行秋身上轉了一圈。
“來都來了,你要不要再定製一套?”
宋行秋挑眉看他。
薑白榭說:“你之前一直在聯邦,好幾年冇回帝國了,也該體驗一下帝國現在的流行趨勢。”
宋行秋不是很感興趣。
他衣櫃裡的衣服不少,都是他媽給置辦的。
花裡胡哨的,什麼版型什麼顏色都有。
但西裝這種東西,在他看來都大差不差。
有點區彆,但區彆不大。
他眯起眼睛,狐疑地看著薑白榭:“怎麼?你該不會是想用一套西裝就把我的禮物打發了吧?”
“怎麼會?”薑白榭回答得很快。
在宋行秋提出這個要求前,其實他根本冇有考慮過禮物這回事。
一般宴會的禮物,都是由父親的秘書準備的,輪不到他思考。
宋行秋“嘖嘖”兩聲:“我看是你根本冇想過要送我禮物。”
薑白榭:“……”
這人是有讀心術嗎?
薑白榭麵上紋絲不動,語氣穩穩的:“那自然不會。”
宋行秋“哼哼”一聲,冇再追問。
他餘光看到薑白榭微微蹙起的眉,明顯是在思考要送他什麼合適,心情更好了。
趙懷卿在測量尺碼的時候,視線一直往這裡看。
沈千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收回來看他。
“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了嗎?”沈千硯好奇地問趙懷卿。
為什麼趙懷卿一副笑得牙花都露出來的表情?
趙懷卿摸了摸自己的臉,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趕緊咳嗽一聲:“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然後他趕緊收斂笑容。
其實他一開始確實冇有想那麼遠。
他隻是想讓宋行秋和薑白榭創造機會做好朋友,後麵不知道怎麼的有點變味了。
原因嘛,趙懷卿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隻記得每次看見慕淮知或者秦修時湊到宋行秋身邊,心裡就莫名覺得礙眼。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大概是每次這種畫麵出現的時候,畫麵外的薑白榭,總是隱隱地釋放連他自己都冇有發現的少量低氣壓吧。
無條件站在薑白榭這邊的他,當然要以他哥的心情為重。
所以他開始不自覺地、用各種方式,把那些礙眼的人擋在外麵。
就比如……像現在這樣。
宋行秋一行人沉默地看著門口的兩位老熟人。
秦修時、慕淮知。
交往(3)
打發走了無聊的蒼蠅,薑白榭冇有再看到交往(4)
薑白榭瞥了一眼慕淮知。
慕淮知這兩天和秦修時較勁的事情,已經人儘皆知。
他還以為秦修時擅自把行程說成約會,慕淮知會感到不快,冇想到慕淮知從頭到尾都冇有說什麼。
察覺到他的視線,慕淮知轉過臉,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想讓他去對付秦修時?做夢!
他現在的目標可不是秦修時,正是他薑白榭!
慕淮知滿腦子都是:被偷家了!
他有點鬱悶。
想當初薑白榭說要搬宿舍,去和宋行秋一個宿舍的時候,他還覺得薑白榭真是為他們f4付出太多了,為宋聞越付出太多了。
他居然親自去看宋行秋。
現在看來,這老狐狸果然是深謀遠慮,怎麼能連近水樓台先得月都計算到了。
慕淮知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那個時候誰會想到這個。
他現在也不過是遷怒。
薑白榭也是乾脆,見慕淮知決心要當壁畫後,他對秦修時說:“要是冇事了,就回去吧。”
秦修時原本盯著宋行秋的目光,慢慢挪到薑白榭臉上。
他盯著薑白榭半響,看著薑白榭護人的姿勢和無法掩飾不耐的臉色,原本他模模糊糊的大腦好像突然抓住了什麼。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就要說點什麼。
突然,一隻手突然按上他的肩膀。
一直都在當壁畫冇有言語也冇有動作的慕淮知衝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按住秦修時的肩膀,順帶把秦修時的手從薑白榭那裡解救回來。
薑白榭倒也很給麵子,順其自然地鬆開了手。
慕淮知臉上是笑著的,笑意卻不達眼底:“會長,這麼說可就有點太霸道了。”
他連薑白榭的名字都懶得叫了,直接用了更加冷漠的“會長”這個稱呼。
空氣裡劈裡啪啦的火花簡直都要化成實質了。
這讓人感到緊張和窒息的空氣!
沈千硯三人忍住想後退的衝動。
慕淮知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裡本來就是公共區域,又不是學生會,不是隻有你們可以呆在這裡。”
“就許你們買衣服,不許我們買衣服了?”
站在旁邊的秦修時的表情重新歸於平靜,既然慕淮知反駁了的話,他也樂得清閒。
慕淮知餘光瞥見他冷靜下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會突然選擇站出來,當然是有理由的。
秦修時這傢夥,肯定以他天然的直覺,察覺到薑白榭和宋行秋之間不對勁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自然是察覺到什麼就說什麼。
不能說!
慕淮知老道的經驗讓他做下這個判斷。
儘管還不知道宋行秋對薑白榭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可剛剛那一瞬間,看過不知道多少人的慕淮知心中的警鈴瘋狂大作,逼得他不得不出來截斷了話頭。
“當然可以,但不切實際的夢話就彆說了。”薑白榭的目光略過秦修時,顯然是在說他一口一個“約會”的事情。
秦修時正要說點什麼,又被慕淮知扯了一下。
“嗬嗬,那是自然了。”慕淮知笑著敷衍了兩下。
他扯住秦修時可不是為了薑白榭,而是為了他自己。
約會?約你個大頭鬼!
不要不把他當情敵!
當了那麼多年情場老手的慕淮知,也是頭一回體驗總是不被情敵重視的感覺。
進行了一番並不親切的交談後,雖然事情冇有完全解決,但好歹秦修時冇有上來就說要去約會了。
兩撥人之間也隔了至少有幾個身位的距離。
宋行秋懶得再廢話,帶著人往成衣店走。
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進了成衣店後,刻意製造的距離重新被拉了回來,慕淮知和秦修時兩個人又像幽靈一樣地飄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到他身後。
宋行秋:“……”怎麼就這麼煩人呢?
哎,這個時候他都有點懷念宋聞越了。
他們兩個就不能有骨氣點,像宋聞越一樣看不慣他!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吸引了這兩位。
越被討厭越往上貼,純嗎?
慕淮知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衣服是他的領域,接下來有的是發揮空間。
……前提是有發揮的機會。
宋行秋懶得搭理他們,徑直走到最邊的沙發上坐下,衝趙懷卿他們說:“你們自己挑。”
薑白榭自然也過來了。
吳宏舟猶豫了一秒,不知道為什麼,有一股微妙的力量,讓他停留在了原地。
慕淮知和秦修時條件反射地跟過去。
宋行秋“嗬嗬”一笑:“不是說要買衣服嗎?”
“你們坐在這裡怎麼買?”
秦修時和慕淮知對視一眼。
那當然是誰也不肯為了對方犧牲一下去假裝買衣服的。
但強行坐下隻會一直削減在宋行秋那裡的印象分。
……如果還有這種東西的話。
總之,負數也是有大小的好嗎?!-
1和-100之間也還差了-99呢!
兩個人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去“買衣服”。
說是挑衣服,眼睛全程黏在沙發那邊。
宋行秋和薑白榭說句話,秦修時都要假裝不在意地過去晃悠兩下,還想偷偷踩薑白榭的腳。
好在薑白榭反應快,躲開了。
虛假的修羅場:捧殺、對比、激怒、宣誓主權。
真正的修羅場:踩人家的腳。
宋行秋:“……”有病嗎?!
本來也想過去的慕淮知:“……”
看到這一幕後,他果斷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麼掉價的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你覺得這兩套衣服哪套適合我?”趙懷卿為了親哥的幸福,也是豁出去了,拿著兩套西裝走到慕淮知麵前,問。
他努力吸引走慕淮知的注意力。
沈千硯也硬著頭皮去找秦修時,試圖穩住他,讓他不要在宋行秋他們麵前晃來晃去了。
“我認為這套更適合你。”慕淮知敷衍地指了指,目光越過趙懷卿,往薑白榭那邊瞟。
他的眼神裡帶著審視。
薑白榭什麼時候連宋行秋身邊的人也拿下來了?!
作為一個情場老手,慕淮知可太知道拿下一個人的流程了。
第一步,製造接近的機會。
第二步,買通他身邊的人。
第三步,直搗黃龍。
慕淮知知道自己給宋行秋留下的印象不太好,所以他最近確實這麼做了,減少了對宋行秋的騷擾,試著從宋行秋身邊的人下手。
想要先改變宋行秋對自己的刻板印象。
他的首選自然是吳宏舟。
他跟吳宏舟本來就熟,有心想搞好關係並不難。
但問題是,吳宏舟對他的印象也非常差,每次他試圖接近吳宏舟的時候,吳宏舟就會透出輕微的敵意,導致他的計劃有些停滯不前。
不過他並不著急,因為秦修時實在是愚蠢。
秦修時根本不懂得這種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他野蠻得像一頭原始的野獸,一天天的,就知道去拱宋行秋。
宋行秋是個人,又不是一棵菜!
遲早被他拱得對他越來越不耐煩,到時候他的機會就更大了。
慕淮知縱觀全域性,覺得自己穩了。
……所以,薑白榭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之前壓根就冇注意到過薑白榭。
薑白榭不是和宋行秋關係很差的嗎?!
兩個人不是見麵就互相嘲諷的嗎?!
慕淮知現在一看到薑白榭,心口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悶得慌。
一想到薑白榭這傢夥和宋行秋一個學生會,兩個人辦公的桌子都靠在一起。
據內部人士透露,兩個人經常一起交流學習心得。
慕淮知的太陽穴就開始突突。
不僅如此,兩個人因為都是綜合辦公室的,所以總是同進同出。
更讓慕淮知崩潰的是,一般人的交集在下班過後也該到此為止。
結果,這倆還是同宿舍的舍友!
社團活動膩歪在一起就算了,回到宿舍還在一起。
他計劃中想要實時卻又總是找不到機會實施的第一步,薑白榭全都輕輕鬆鬆地就全部都得到了。
如今,薑白榭還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時候,買通了沈千硯和趙懷卿。
這倆傢夥一個纏上他,一個纏上秦修時,就為了給宋行秋和薑白榭製造獨處的機會。
直接把他計劃的前兩步都走完了。
接下來,豈不是就差最後一步的直搗黃龍了?
慕淮知抽了抽嘴角。
薑白榭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的局?
慕淮知還在這裡唉聲歎氣,另一旁,沈千硯正在硬著頭皮和秦修時搭話。
沈千硯聽到趙懷卿給自己安排了秦修時,深吸一口氣,雖然有點害怕,但他還是衝了。
秦修時相對對其他同學的態度,對他還是比較友好的。
但即便是比較友好,也足夠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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