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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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資金短缺,薑萵最近開始非常努力的賺錢。
新配的眼鏡快要到分期付款的時候了,此外,他還要存下一筆比青草圖騰校服再多一些的錢,還給連楚霧少爺,弟弟妹妹的生活費也快要不夠了,他是哥哥,是一定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的。
一項兼職已經無法滿足他現階段的需求了,薑萵於是又找了另外兩份兼職。
聖埃頓學院實行封閉式管理,學生想要出校,都需要經過老師的審批且一個月最多批一次。
這樣一來,校外的兼職肯定是做不了的,好在聖埃頓學院足夠大,裡麵的配置幾乎1:1複刻了小型城市的配置。
這為許多青草圖騰的學生帶來了便利,他們不像聖埃頓的中產階級及權貴們那樣,擁有著數不儘的資產。
於是校內兼職便在這些學生中風靡起來。
因為時薪比從外麵招聘來的員工要低上一些,不少校內的許多商業組織都更願意聘用校內兼職的學生。
但凡不會損害權貴的利益,且不影響學校的聲譽,這種兼職,校方通常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薑萵新找了一份週末跑腿的兼職。
他下載了一個APP, 在上麵接收學院內的跑腿訂單。
學校的共享電車每天可以免費騎6個小時,薑萵的跑腿兼職是8小時製的,6小時騎電車,剩下兩個小時,他可以接一些路程較短的單子,跑步送過去。
今天的電車使用額度在下午4點的時候達到上限了,薑萵把時間計算的剛剛好,正好準點送完一個單子。
這一單送的區域,是中產階級居住的宿舍,薑萵開啟手機,將配送位置設定為附近一公裡。
手機很快彈出一個訂單。
平台為他自動接單,在做跑腿兼職之前,薑萵幾乎冇有來過中產階級及更上一層權貴們居住的宿舍區域。
聖埃頓學院等級森嚴,那些上層階級的權貴們大都不太看得上青草圖騰的學生。
階級的鴻溝將兩方學生隔得很遠。
如果不是跑腿,薑萵想,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權貴們討厭青草圖騰的學生,薑萵在青草圖騰的學生當中,也是屬於毫不起眼、極其平凡甚至不受人待見的存在。
要是衝撞了那些權貴們,下場一定十分淒慘。
好在他現在有一份正經的工作,隻要埋頭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不多看,不多說,想來貴族們也懶得分神在一個透明人身上發泄怒氣。
薑萵拎著手裡的藥品袋子,這一單是保密單,除了知道物品資訊是藥物,其他具體的成分一概不知。
因為是急單,所以薑萵一路都是跑著的狀態。
15分鐘後,APP顯示目的地到達。
薑萵看著麵前宏偉高大的建築,一時之間,甚至以為自己送錯了位置。
他比對了好幾下,發現目的地冇有錯,就是這個地方。
在聖埃頓待了一年,薑萵從來不知道學院內還有這樣的宿舍,一整套獨棟彆墅,簡直像宮殿一樣。
雖然心中疑惑,薑萵還是很敬業地走上前,按響門鈴。
無人應答。
薑萵於是又試探性地敲了敲門,玄鐵一樣的大門,竟然輕易地開了。
門似乎並冇有上鎖。
這一片區域居住的人群都是權貴,薑萵並不敢貿然開門,他隻能不斷地嘗試敲門禮貌地開口呼喚屋裡的人。
3分鐘過去,仍舊冇有人出現。
薑萵想,或許是屋子的主人有事耽擱了,不方便直接來取東西,他正要在APP上打字回覆對方,告知對方,他將物品送到了門口,請記得及時取走。
訊息輸入到一半,門框上突然扒上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半截手臂**,其上縱橫交錯了好些猙獰可怖的傷痕,小臂粗壯有力,肌肉結實虯結。
那是一隻極具侵略性與爆發力的手臂。
薑萵正在很認真地打字,因而並冇有注意到門上的動靜。
等他打完一整段話,正要點選傳送。
大門突然開啟,緊接著,原本扒在門框上的那隻手伸出,一把抓住門口少年的手腕。
隻是稍一用力,薑萵連人帶著手機,整個被人抓進了屋子裡。
袋子破裂,藥瓶散了一地。
薑萵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壓在了地上。
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身形十分高大,半跪著撐在他上方,像一座小山一樣,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薑萵籠罩了個十成十。
薑萵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鏡,他感覺撲麵而來的都是極其灼熱的氣息。
以為對方生病了,薑萵努力仰頭,輕聲開口,“同學,你還好嗎?我已經把藥送來了,吃了藥就會好起來的,你……”
他說著,終於看清了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的那雙眼睛。
猩紅駭人。
不像人,更像是野獸的眼睛。
薑萵未完的話戛然而止,他有些被嚇到了,身體微微僵硬。
興許是小動物在麵對危險事物的本能作祟,薑萵下意識想要從男人的臂彎鑽出去。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行動,兩隻手的手腕就被人捏住,整個壓到頭頂。
薑萵終於知道那股灼熱的氣息來自哪裡了,是男人的呼吸。
滾燙的嚇人。
那雙凶獸一樣的眼睛,像盯著獵物那樣,死死地盯著身下的少年。
“同,同學,我把藥,送來了,你吃藥吧,吃完藥就,就不難受了。”薑萵被嚇得聲音顫抖,一句話說得哆哆嗦嗦。
他此刻仰倒在地麵,烏黑頭髮軟軟地貼在地麵,過長的劉海受到重力影響,分至左右,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與清麗漂亮的眉眼。
明明自己已經很害怕了,卻還軟著嗓音,小心翼翼地輕聲安撫著對方。
麵頰浮上來一層淺粉,許是太過敏感,鼻頭與眼尾也紅了些,用著這副模樣又黏又軟地喊人,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加柔和了
薑萵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效果,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安靜下來,佈滿血絲的眼睛仍舊盯著他,但其中的壓迫感似乎少了些。
“吃……”他嘟囔了一句。
“…什麼?”薑萵有些冇太聽清。
“不、吃、藥…”低沉沙啞的嗓音,從喉間一字一頓地擠壓上來。
他定定地看著薑萵的臉,唇角無意識地抽搐掀起,鋒利的犬齒若隱若現,後槽牙咬緊,側麵臉頰線條緊繃地凸起。
他的喉結上下連續滾動了好幾下,嘴唇呢喃著。
薑萵以為他是太難受了,正在艱難地向他人表達自己的求救訴求。
因而他努力分辨著他的唇形,並儘力試圖去聽清他的聲音。
終於,在嘗試了許多次後,他終於聽清了。
男人說的話是,“我想、要,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