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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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的保溫杯被英納恒殿下收走珍藏了,薑萵隻有這一個水杯,因此他之後用的都是英納恒殿下給他的新的保溫杯。
沈初言自然注意到了這一變化,某天早上,等薑萵去飲水機接完水回來的時候,沈初言似是不經意問,“你換杯子了?”
“對的。”薑萵手裡捧著杯子,抬頭看著沈初言,禮貌回覆道。
“之前那個呢?”沈初言問。
薑萵不清楚沈初言現在這個階段對英納恒殿下抱有怎樣一種心態,他已經決定要促成英納恒殿下和沈初言的姻緣,所以這一次,他絕對不能再搞砸了。
如果不能明著說,那他就暗示。
薑萵抿了抿唇瓣上的水珠,他把保溫杯放在桌子上,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情真意切道,“之前的那個,被有心人很珍視的保管起來了,因為意義不同,所以價值也就不一樣了。”
沈初言聞言怔了一瞬,“意義不同,嗎?”
他呢喃著,“為什麼意義不同?”
薑萵想了想,在腦海裡組織好語言,這才緩緩答道,“因為使用過它的人不一樣,所以價值也就不一樣了,我之前一直都用它喝水,但是始終無事發生,昨天你喝過後,它立刻就被珍藏起來了……”
他說著,很認真地盯著沈初言的眼睛,希望沈初言能從他的眼神裡看懂他的暗示,“沈同學,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吧?”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像小狗崽一樣,濕漉又無辜,微微下垂的眼尾,更添幾絲瑩弱又可憐的意味。
這樣眼巴巴地望著人,換做誰也受不了。
沈初言忽然覺得喉間發緊,他幾乎瞬間移開了視線,心臟不受控地猛跳了好幾下,腎上腺素分泌,給他造成了一種呼吸不暢,大腦供氧不足的錯覺。
薑萵見他突然移開目光,以為他冇聽見自己說的話,自己有時候說話確實磕磕巴巴,聲音也小,不被人注意到也是常有的事。
但他之前破壞了沈初言和英納恒殿下的間接接吻名場麵,為了做出彌補,即便他不怎麼擅長與人溝通,但還是嘗試著儘自己的全力為沈初言和英納恒殿下的愛情添磚加瓦。
於是他伸出手,五根手指併攏,很輕地拍了拍沈初言的手臂,他歪著腦袋,儘可能的讓沈初言注意到他,靠近了些,輕聲道,“沈同學,請問你現在能聽見我說話嗎?”
沈初言喉結滾動一下,左側的手臂像是被高溫的火灼燒了,燙得他想要立刻從座位上起身。
不過長久以往養成的良好定力,讓他仍舊穩穩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仍舊直視前方,聲音卻迴應道,“能聽見。”
薑萵一直認為,在與人交流的時候,一定要認真注視著對方,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專心注視對方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體現出對他人的尊重。
書上說,如果兩方交流時,另一方毫無征兆移開視線,那麼一般存在三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可能是自己提出的話題讓對方感到害羞或窘迫,對方因為心跳加速或其他一些較為亢奮的情緒影響,身體自發迴避了視線的接觸。
第二種情況,對方因為覺得自身受到了冒犯,因此不想再繼續深入展開話題。
第三種情況,對方冇有聽見自己說話,這種情況下,由於資訊的傳遞出現了斷層,自然不可能順暢地進行交流。
剛纔沈初言迴應了自己,那麼第三種情況可以先暫且排除。
想到此,薑萵有些擔憂地詢問,“沈同學,請問,我剛纔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冇有。”這一次,沈初言回得利落又迅速。
薑萵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第二種情況也可以排除了。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一種情況了。
沈初言在害羞。
因為什麼而害羞,不言而喻。
薑萵決定加一把猛料,因而他道,“我昨天隻給你一個人送過水,你喝完以後,那個杯子再也冇有第二個人碰過,比賽剛結束,杯子就被一位有心人拿走,隨後珍之重之地儲存了起來,這些都是我親眼看見的,我不會騙你的……”
他說著,見沈初言的視線重新落到了自己身上,這更加鼓勵了他,於是薑萵繼續補充道,
“人類表達情感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些人是熱烈奔放的,有些人是含蓄內斂的,還有一些人,他們喜歡通過不尋常甚至極端的方式來引起喜愛之人的注意力,這或許會讓另一方覺得難以接受,不過……”
“我並不覺得難以接受。”沈初言忽然出聲打斷了他。
隻不過是儲存了他喝過的杯子,這算什麼極端?
………
那股乾涸的火又湧了上來。
沈初言想,真要說起極端與偏激,自己恐怕比麵前這個實誠到甚至有點呆的少年可怕多了。
嗬,單純的像一張白紙,到底是怎麼做到頂著那張軟的像包子一樣的臉,說出'我很極端'這種話的?
不過不尋常倒是真的。
不尋常的漂亮、可愛、乖巧。
“你說什麼?”薑萵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問出聲。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麼,沈初言冇來由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過了會,他才耐心道,“我說,我並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是極端的。”
薑萵微微瞪大眼睛。
之前英納恒殿下那樣折辱沈初言,他本以為沈初言會十分討厭英納恒殿下,可原來在沈初言眼中,那些行為竟然都算不得極端。
不過從社會行為學來分析,每個人都有他獨特的傾向與癖好,或許沈初言的癖好不太一般,有一些人,他們是喜歡通過受到虐待來發泄情緒的。
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因為對方是英納恒殿下,所以沈初言並不會太過討厭。
這麼看來,愛情的力量,真神奇啊。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討厭這種行為,對嗎?”薑萵還想要再確認一遍。
沈初言握著筆的手一緊,半晌,他回道,“嗯。”
“那你用過的保溫杯被很珍視地收藏了起來,這樣做背後的用意,你也明白了,對嗎?”薑萵繼續引導。
沈初言很少經曆這樣的情況,被一個最近總是出現在他腦海讓他很在意的人,不斷地追問並表達喜愛。
捏著筆的手因為用力已經泛白。
心臟跳動的聲音響,大到連耳膜都跟著一起鼓動。
他聽見自己回答,“嗯。”
話才落下,隻見身旁的少年忽然展顏笑起來,他眉眼舒展,右側麵頰的酒窩十分可愛,臉上的軟肉因為鼓起而微微頂到圓框眼鏡的最下沿,他彎著眼睛,如釋重負道,“那真是太好了!”
看來沈初言對英納恒殿下也並不是全然無意,殿下未來的追妻之路說不定比想象中的要來的順暢多了。
真好啊。
沈初言餘光注意到身旁的少年驟然變得亮晶晶的眼睛,他臉上的高興全然不加掩飾,像小孩得到了最喜愛的糖果那樣雀躍。
隻是因為收藏了他喝過的杯子,就這麼高興嗎?
……
如果掐著…他這麼乖,輕聲哄一鬨,無論自己做什麼,他一定都順從極了。
腦海剛蹦出來這個想法,沈初言便被這個念頭嚇得忽然起身,帶動桌椅發出了好大一聲滋啦聲。
他的臉色驟變,什麼話也冇說,抬腳便往門外走。
身後的薑萵被動靜驚得回神,他還來不及關心沈初言是怎麼了,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沈初言已經從教室消失得無影無蹤。
薑萵眨了眨眼睛,盯著教室門口看了好一會,半晌,語氣欽佩地喃喃道,“沈同學的體力真好啊,上衛生間也快人一步。”
不愧是漫畫認證的最重要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