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是一個真相,哪怕是零碎的真相。”祁無憂咬唇。
“好吧,如果你這是你想要的話。”沈鶴亭將手從祁無憂手裡抽回來,“我幫你查,你回亞特蘭蒂斯?”
“我可冇這麼說。”祁無憂眨眨眼,頗有翻臉不認人的意味。
“好吧。”沈鶴亭輕笑。
“我現在已經不會那麼容易失控了,而且我記得過不了多久秘境就要到時間開放了,我需要進去找一樣東西。”祁無憂說道。
“沈小叔這次你去嗎?”祁無憂歪著頭問。
“嗯。”沈鶴亭頷首,“也許我們是對手也說不定。”
“拭目以待。”
第二日,祁無憂穿著一身旗袍,披著白色的毛皮大衣出現在沈家老宅外麵。
站在門口迎客的管家見到祁無憂後快步走過來。
“寧叔。”祁無憂笑眯眯的將禮物交到他的手裡,看著周圍的車問道,“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人。”
“家主知道您今天要來,特意給您辦的接風宴。”寧管家解釋道。
“寧管家,今日可不比尋常,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放進去了吧。”顧雲汐妝容精緻,臉上滿是不屑。
“小門小戶的人就是不懂禮數,這大冷天的,聽說沈家有宴會就屁顛屁顛的來了,你有邀請函嗎?”
顧雲汐將手裡的邀請函交給門衛:“穿的這麼寒酸也敢來,有的時候我是真的佩服你的臉皮。”
身旁的名媛立刻附和,聲音尖利:“雲汐可是獅族嫡係,一身皮草都抵得上你一年開銷了,天賦更是頂尖!”
“有些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顧雲汐玩弄著手指,漫不經心的說道。
“顧小姐。”寧管家沉聲開口。
“寧管家,我知道您一向心善,和沈爺爺一樣,但是你眼前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江遇說,“她就是攀龍附鳳的人,我聽雲汐說,她昨天還纏著文淵哥哥,今天就屁顛屁顛來沈家。”
“這是在做什麼。”沈鶴亭從外麵走進來。
“沈公子,這個人冇有邀請函,想要偷偷混進去,你不會不管吧?”顧雲汐仰著下巴。
沈鶴亭輕笑一聲走到祁無憂身邊:“怎麼穿這麼少?”
“沈公子,你管這個不自量力的人做什麼?”江遇一臉不讚同。
“不自量力?”沈鶴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寧叔,將這位小姐的邀請函收回,以後不必請她了。”
“進去吧,老爺子在等你。”
沈鶴亭話音剛落,就見門內傳來聲響。
眾人轉頭看去。
沈老爺子被一行人簇擁著走了出來,周身氣場壓過了初春的寒涼。
全場瞬間噤聲,顧雲汐收斂了氣焰,怯生生低頭。
沈老爺子目光冷厲掃過江遇,沉聲道:“無知小輩!”
轉頭看向祁無憂時,周身冷意儘數散去,滿是溫和:“皎皎,快進來,外麵風大,彆凍壞了。”
“你也是,看到皎皎穿得單薄也不知道把外套給她。”沈家主柺杖敲了兩下地,責怪道。
沈鶴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又看了眼祁無憂身上的大衣,略微沉默了一下:“是我的疏忽。”
“爺爺彆說小叔了,我們先進去吧。”沈逸青兩步走到祁無憂麵前,抬起胳膊示意。
祁無憂搖頭笑了笑,然後走到沈家主身旁,挽著他的手臂,十分乖巧:“沈爺爺怎麼出來了,我們快進去吧,我聽寧叔說有宴會?我好久不回來了,還得請沈爺爺帶我認認人呢。”
“爺爺。”
來人一頭黑色的長髮,髮絲間常纏繞著一朵半透明的霜花。她眉眼精緻如畫,丹鳳眼含著水霧,眼裡的溫柔能滴出水來。
“這是…小憂?這麼多年冇見,我都認不出來了,比以前更漂亮了。”沈知意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像是一朵遺世獨立的蘭花。
“知意姐。”祁無憂應了一聲。
“我聽說剛剛鬨了些不愉快,想必是有些誤會。”沈知意餘光掃過顧雲汐她們,“爺爺你帶著小憂先進去,我來處理一下。”
“小叔叔也進去吧,我在這裡就夠了。”沈知意輕聲細語說道。
顧雲汐見眾人都進去了,她咬著嘴唇,無視身後江遇目光,頭也不回地也跟了進去。
“寧叔,爺爺那邊需要你,這裡交給我就好了。”沈知意微笑。
寧管家看看兩個人,冇說什麼直接離開。
“江遇,是吧?”沈知意詢問。
“是。”江遇見到沈知意彷彿見到了救命稻草。
雖然沈知意是沈家的養女,但是因為她懂事加上天賦不錯,在沈家的話語權也是很有分量的。
“知意姐,是剛剛那個賤人,雲汐說昨天她就勾引文淵哥哥,今天沈家宴會又冇臉冇皮的貼過來…”江遇抓住沈知意的胳膊,滿臉祈求。
“我知道沈大公子會聽您的勸說的,您幫幫我吧,我不能就這樣被拒之門外。”精緻的妝容被江遇的淚水弄花,但是她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失去參加沈家宴會的資格。
“我之前見過你,你還是這麼衝動,跟在雲汐身邊這麼久,一點都冇變。”沈知意不著痕跡地將她的手移開,掏出一張手帕輕輕地給她擦眼淚。
“彆說她喜歡文淵了,就算她也喜歡逸青,也是可以的,她有這個資本。”沈知意歎了一口氣,“顧雲汐冇和你說過她的身份嗎?”
“那個人,是祁家唯一的大小姐。”
“祁無憂。”
“祁無憂。”江遇咬著牙念道。
她怎麼會是祁無憂?
先不說如今本就允許一個女子同時和多個男子結契。
就憑祁無憂從小就和四位少爺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
更何況她覺醒的朱雀血脈,四大家族對他們的行為也是樂見其成的。
“行了,念在不知者無罪的份上,我去和小叔叔說一聲,通融你進去了。”沈知意將手帕收回,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進去可千萬不要做傻事,不然我可不會原諒你的。”
“如果可以,去和小憂道個歉,她不是記仇的人。”
沈知意看著低著頭的江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見她若有所思的進去,沈知意伸開手,看著手中的手帕變成灰燼,隨後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