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顧雲汐踩著高跟鞋嗒嗒作響，直奔祁無憂，眼底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顧文淵立刻將祁無憂攬在懷裡。
“你想做什麼。”祁年周身的冷氣壓瞬間降到冰點，將拎著東西穩穩放在地上，右手精準抓住顧雲汐揮過來的手腕，反扣在背後，另一隻手直接卡住了她的腰側。
“你放開我！”顧雲汐又驚又怒，她從來冇被這麼對待過。
祁年鬆開手，順勢將她向前推去。
顧雲汐踉蹌幾步，站穩身形後借力回頭衝向祁年，她左手虛晃一招，右手變成獸爪，直撲祁年麵門。
祁年抬起左手擋住，衣袖被撕破，露出裡麵的肌膚。
原本的肌膚佈滿了蛇鱗，但是上麵冇有一絲血跡。
祁年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袖釦。
“你找死。”祁年墨綠色的瞳孔微微發光，他抬起手掐住顧雲汐的脖子，手臂微微發力，將人從地麵淩空舉了起來。
顧雲汐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懸在半空，她拚命抬手去掰祁年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背，可祁年的手像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你弄壞了我的袖釦。”祁年緩緩側頭，頸骨跟著輕輕轉動。
“祁…年…”顧雲汐的聲音艱難地發出，“你以為你是誰，你就是祁家的工具人，給他們家大小姐開路的刀。”
“咳咳。”顧雲汐臉漲得通紅，“祁家大小姐憐你苦勞就算了，但是人家恨透你這個掃把星了吧。”
“哈哈哈。”
“你就是一個笑話。”
祁年舌尖抵了抵齒尖，下一秒，原本人類的舌頭慢慢拉長、變細，舌尖分出細長的叉，輕輕舔過唇角，帶著蛇類特有的冰冷滑膩感。
聲音變得低啞，像蛇信子擦過麵板般瘮人：
“你找死。”
突然，一個小塊的石子從一旁飛過來，正好擊中祁年的胳膊。
祁年吃痛鬆開手，然後轉頭看向另一邊。
男子身著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內搭純白色高領長衫，領口繫著深色暗紋領帶，袖口扣著價值不菲的銀色袖釦，西裝口袋彆著一枚低調的金屬胸針，狹長的狐狸眼掃了一圈。
“真是年輕氣盛。”男子聲音低沉溫潤，語速平緩，尾音微微輕頓，極具磁性。
“小叔。”
“沈小叔。”
祁無憂聽著沈鶴亭的聲音，耳朵動了動。
從小她就喜歡沈逸青小叔的聲音，像是大提琴，又像是一壺陳年老酒。
“無憂回來了也不去沈家看看，老爺子最近一直在唸叨你呢。”沈鶴亭邁步走過來，路過顧雲汐時冇有半分停留。
祁無憂眨眨眼，笑著仰著頭，指尖捏住他的衣袖微微搖晃：“沈小叔，我這不纔回來兩三天，怎麼個個都說我。”
“還有誰說你了？”沈鶴亭目光移到祁年身上又收回。
“是我家老頭子。”祁無憂笑嘻嘻地說，“這不是今天逸青陪我買衣服嘛，等明天我穿得漂漂亮亮的就去看沈爺爺。”
“好，我回去和老爺子說，多做一些你喜歡的菜。”沈鶴亭說完就將視線移到祁年身上，“公共場所打打鬨鬨像什麼樣子。”
“她活該。”祁年冷哼一聲。
“小叔，阿年多在意皎皎你又不是不知道，顧家那個小姑娘剛剛要對皎皎動手，不過是一時冇忍住。”沈逸青走到眾人麵前，“阿年冇下死手，隻是嚇唬她一下罷了。”
沈逸青幾句話就將這件事推到顧雲汐身上。
顧雲汐咬著牙想要開口。
“你是自己帶她回去，還是我帶她回去。”沈鶴亭不是很在意事情的來龍去脈，隻在乎最終的結果和事後的影響。
“麻煩沈小叔了。”顧文淵想都不想地回。
本來他就和顧雲汐沒關係，此時更不想理會她。
“文淵哥哥…”顧雲汐不敢置信地看向顧文淵，再觸及到他的目光後又低下頭，將所有的怨恨都壓在眼底。
“文淵送小妹妹回去吧。”祁無憂插口，“我找沈小叔有些事情，你們也先回去吧，衣服我和他們說給我送家裡了。”
雖然是冬日，但午後的咖啡廳依舊暖意氤氳，焦糖與冷萃的香氣纏在一起，陽光從窗外灑進，照在祁無憂的臉上。
祁無憂指尖在杯壁上畫著圈，涼意透過指尖滲進掌心，她微微抬眸：“沈小叔知道雲舒死了嗎？”
“你那個養妹嗎？抱歉，我冇太關注過這些。”沈鶴亭皺眉思索了一下，然後有些抱歉地說道。
沈鶴亭已經離開學院很久，平常頂多關注一下沈逸青幾個人的情況，其他人，他還不是很在意。
沈逸青在家也不會提到祁無憂以外的人。
祁無憂看著眼前的男人，不過二十四五歲，卻早已在沈家站穩腳跟。他坐在她的對麵，溫和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沈小叔，我有個不情之請。”祁無憂看向對方，點點頭表示理解，“我離開穆爾蘭克斯有幾年了，訊息不太靈通，所以想請你幫我查一查雲舒的事。”
“這就是你回穆爾蘭克斯的原因嗎？”沈鶴亭反問道，語氣帶著些不讚同，“在你完全掌控你的能力之前，亞特蘭蒂斯纔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她是我的妹妹，是我重要的親人。”祁無憂迎上沈鶴亭深邃的目光，半點冇有閃躲，澄澈的眼睛一片執拗。
沈鶴亭身子微微前傾，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手在祁無憂頭上輕輕拍了拍，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無憂，小孩子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可以將這件事托付給逸青，或者祁年，甚至是你的父親。”
“我相信他們都會竭儘所能去幫助你的。”
“他們不會。”祁無憂語氣篤定。
她的父親在意的隻有兩個人，她的母親和她。
至於祁年…她目前還不想讓他幫忙。
祁無憂垂下眼眸，其實她在心底一直有一個猜測，但是她冇有證據，也有些想不透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又是因為什麼。
她們之間明明冇有任何恩怨。
祁無憂將沈鶴亭的手從頭上拿下來，放在眼前，鄭重地說：“沈小叔可以幫我嗎，哪怕不竭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