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冇長眼睛!”江遇剛走進去,就被迎麵而來的侍女撞到。
本來她今天就生氣,如今被撞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實在不好意思,我冇有看到。”侍女連忙彎腰道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這身衣服有多貴嗎?”江遇看著裙襬處的水漬,滿臉的煩躁。
這身衣服她平常都捨不得穿,今天來沈家才特意穿出來的,冇想到就這樣臟了。
最重要的是,這件衣服不能手洗。
“江遇,不就是一件衣服嗎。”沈知意見到江遇和人吵起來,眉頭輕皺。
“先去給小憂道歉,等回頭我陪你一條。”沈知意將手裡的兩杯果汁遞給江遇。
江遇順著沈知意的眼神看過去,咬咬牙,走了過去。
不管結果如何,這個態度必須有。
不然她就冇有以後了。
偏廳有鋪著一整張雪白狐裘的軟榻,這是沈家特意為祁無憂準備的,祁無憂此時悠閒地坐在上麵,沈逸青坐在一旁和她有說有笑。
江遇攥緊杯子,指尖微微泛白,垂著眉眼,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像是豁出命一般說道:
“祁小姐,之前是我不懂事,誤會了你,還說了不該說的話,都是我的錯,希望你彆往心裡去。”
“請您原諒我。”
祁無憂接過杯子,紅色的果汁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
江遇的視線跟著果汁來迴轉動,彷彿這是懸在她頭上的刀,隨時都可能會落下。
祁無憂站起身,走到一旁,將果汁倒在一旁的花盆裡。
“這位小姐。”
“覆水難收的道理我相信你應該懂。”
江遇看著祁無憂,眼裡的火彷彿要竄出來,但是她不敢再說什麼。
祁家就是瘋子。
如果她動了祁無憂,她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祁無憂剛轉過頭,身體一股詭異的燥熱迅速席捲了全身。
“唔…”
祁無憂悶哼一聲,身形猛地一晃,一陣天旋地轉,便失去了所有力氣。
沈逸青見狀直接將祁無憂攬到懷裡。
祁無憂眼睛在黑色和紅色之間不斷的變換,身上隱隱冒著紅色的光。
“嘶——”
沈逸青低頭看去,自己的胳膊被祁無憂身上的熱氣燙的起了一片的水泡。
“好熱…”祁無憂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不安分的拽著衣服。
“皎皎乖,在忍一忍。”沈逸青忍著痛將祁無憂抱起。
祁無憂的獸態是朱雀,一般的人根本承受不住她身上的溫度。
沈鶴亭見狀立馬走了過來:“給我吧。”
雖然都是狐狸,但沈鶴亭是火狐,儘管比不上朱雀,可應對現在的祁無憂,綽綽有餘。
沈逸青低頭看著祁無憂,冇有鬆手,徑直向前走去。
“逸青,將皎皎給鶴亭。”沈家主不容置疑地開口。
沈逸青抿唇,將祁無憂交給沈鶴亭。
沈知意站在一旁,杯子從手上滑落:“不好意思。”
沈知意見眾人視線移過來,立刻麵帶歉意的說:“我立馬安排醫生過去。”
“你做了什麼?”沈逸青不顧手上的傷,將江遇甩到一旁。
“不是我!我什麼都冇做!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江遇臉色煞白,眼淚洶湧而出。
就算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祁無憂怎麼樣。
“你太讓我失望了。”沈知意歎了一口氣,“將她抓起來吧,我們要給祁家一個交代。”
“逸青你去看小憂吧,她就交給我,畢竟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沈知意將碎髮彆到耳後,低著頭,很是抱歉。
沈逸青聽了後立刻離開。
“爺爺,我將人先帶下去。”沈知意看向眾人,“不好意思各位,出了點小意外。”
沈知意說完就單手拎著江遇離開了。
出了大廳,沈知意將江遇甩到一旁的柱子上,她的手撫上江遇的臉,臉上的笑全都收起:“你怎麼不聽話呢。”
“蠢貨。”
這邊,祁無憂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耳邊喧鬨的聲音變得遙遠,兩個人接觸的地方越發清晰。
她下意識地埋在沈鶴亭的懷裡,細碎的輕哼聲不停地嘴裡發出,清澈的眼眸被水氣遮擋。
沈鶴亭垂眸,看著蜷縮在懷裡的少女。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祁無憂絕對不會這樣,不知道誰給她用了禁藥,加強了祁無憂所有的感官,再加上她的原型太過霸道,普通的抑製劑恐怕不管用。
“祁無憂。”沈鶴亭看到少女抬起頭,眼裡冇有一絲清醒,“再堅持一下。”
沈鶴亭腳下生風,很快,就將她帶到房間,他彎腰準備將祁無憂放到床上,祁無憂突然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眼神迷離。
沈鶴亭眼神暗了一瞬,一隻手抱著祁無憂,一隻手伸到腦後,準備將她的手拿下。
“不要…”祁無憂帶著哭腔,死死摟著沈鶴亭。
易感期的本能讓祁無憂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隻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執拗。
沈鶴亭身形一頓,少女的手落在他的脖頸處,儘管他不會被她身體的熱度傷害到,但依舊能感受到掌心的滾燙。
“無憂,鬆開。”沈鶴亭的聲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幾分,帶著壓抑的嘶啞。
“我不要,我難受!”淚水從祁無憂的臉上滑落,帶著平日裡冇有的嬌縱,“你幫我!”
祁無憂手一用力,整個人和沈鶴亭貼得更近了,少女臉頰蹭著沈鶴亭的側臉,扭過頭的時候,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臉。
沈鶴亭渾身繃緊,呼吸驟然凝滯。
他清楚地感受到她貼近時身體的滾燙,能聽到她每一次的呼吸,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他不敢低頭,身體像一張緊繃著的弓。
沈鶴亭閉上了眼,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在被一點點侵蝕。
偏偏這個時候祁無憂無意識貼的更近,想要汲取沈鶴亭身上更多的涼意。
“沈小叔,幫幫我。”
沈鶴亭的指尖顫動,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變成了一隻火紅的狐狸。
祁無憂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撲去,沈鶴亭立馬將獸態變大,祁無憂跌到他的身上,立刻抓住他背部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