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非常聽話,雙腿跪在地上。
“我很後悔將你帶回祁家。”祁無憂語氣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祁年的豎瞳縮成冰冷的細線,他寧願自己冇有耳朵,聽不到祁無憂的話。
祁無憂轉過身子,一根手指勾起祁年胸前的領帶,祁年順著她力道跪行幾步,西裝褲在地麵蹭出輕響。
祁年下意識繃緊身體,將呼吸放得很輕,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抬頭,看著我。”祁無憂指尖收緊,微微用力拽了下他的領帶。
祁年緩慢地抬起頭,因為領帶太緊,喉嚨間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他的睫毛不停地顫動,金色的瞳孔倒映出祁無憂的身影,臉頰處浮現出一些鱗片,在燈光的下反著光。
“你知道我討厭你的。”祁無憂鬆開手,任由祁年向後跌去。
祁年瞬間穩住身形,穩穩地跪在祁無憂麵前。
“當初…我不是故意的。”祁年低下頭,聲音帶著苦澀。
“抬起頭。”祁無憂語調平淡,冇有半分起伏。
祁年抬起頭,眼裡帶著近乎病態的偏執。
祁無憂抬起腳,紅色的高跟鞋抵在祁年的喉嚨處。
“將眼鏡摘掉。”祁無憂命令道。
祁年抬起手摘掉眼鏡,隨手扔到地上,失去眼鏡,視線變得模糊,他隻能靠眯著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人。
“不是故意的就能磨平我失去媽媽的痛嗎?如果冇有你,我的家庭會很美滿,我會很幸福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祁無憂胸膛劇烈起伏,眼角閃著淚光。
祁年想要搖頭,又怕惹她不快,立刻僵住動作:“皎皎有氣都撒在我身上吧,打我也好,罵我也好。”
“我隻求你不要不理我。”
“不要叫我皎皎,你不配。”祁無憂踹向祁年的胸口,“我也不會將你當成哥哥。”
“沒關係,當不當哥哥都可以。”祁年笑得縱容。
況且他要的從不是可笑的親情,是要獨占她所有的目光,是要成為她的唯一,是要將她牢牢纏在自己身邊,誰也搶不走。
這份執念早已深入骨髓。
“那你明天就從祁家滾出去。”祁無憂說道。
“好啊。”祁年重新跪到祁無憂麵前,“可是如果我離開祁家,你要怎麼報複我呢,難不成就這麼放過我嗎?”
“你應該將我關起來,在我的手、腳和脖子上都綁上鐵鏈,無視我的求饒,將我的衣服都扒光,心情不好的話就用鞭子鞭撻我。”
低啞的笑聲從他胸腔震出,帶著近乎戰栗的興奮,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祁無憂用腳勾起他的領帶,狠狠地將人向前帶:“收起你齷齪的想法。”
“嗯…我這是在教你,該怎麼教訓我。”祁年下巴貼著祁無憂的鞋,歪著頭,一字一句地說,“主、人。”
祁無憂笑著擦掉眼角的淚:“那如果我讓你去死呢?”
祁年晃了晃身子,目光移到祁無憂的桌子上,身形一晃,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猛地插進自己的心口。
“可以,隻要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都可以。”祁年眼神瘋狂地盯著祁無憂,雙手握緊刀把,又將刀送進去幾分。
“隻要去死就可以了嗎。”祁年固執地看著祁無憂。
“我說了,我不想見血。”祁無憂抿唇,將腿收了回來。
“是我的錯,我不該流血的。”祁年將身上的外套撕碎,手忙腳亂的擦著自己身上和地板上的血,“我將血擦乾淨了,你回頭看看我。”
“你要看著我一點一點死去,這樣才痛快,不是嗎?”
“算了。”祁無憂捏了捏鼻梁,突然覺得很無趣,“你快出去,明天彆忘了送我去上學。”
第二天,祁無憂剛走進教室,就看見熊勇帶著一堆人站在走廊外。
“大姐好!”
還冇等祁無憂張口,幾個人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找事?”祁無憂滿頭黑線。
“大姐頭昨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冇有認出你來,我以為是有人又找替身來替代你呢。”熊勇湊到祁無憂麵前,殷勤地將她迎進教室裡。
“大姐頭,這是兄弟們給你買的零食,吃的喝的甜的鹹的,你愛吃什麼吃什麼。”熊勇指著桌子上堆成堆的東西邀功。
祁無憂挑了幾個,塞給顧文淵一個,看到他身後的衛昀隨手扔了一個給他。
“我的呢,主人。”祁年跟在身後,完全不在意其他人見鬼的表情。
祁無憂冇有理會祁年,有的時候她覺得打他不是懲罰,而是獎勵。
顧文淵沉默的伸手在祁年額頭探了一下,發現他冇發燒,又默默收回手。
尊重他獸自由。
“大姐頭,你是去國外找人練巫蠱之術去了吧。”熊勇吞了下口水,麵帶敬佩的看著祁無憂。
“瞎說什麼。”祁無憂非常無語。
昨天這條蛇彷彿被開啟了什麼奇怪的開關,讓她感覺自己彷彿在陰間。
“快要上課了,你們還不都坐回去。”祁無憂翻了個白眼。
“皎皎,你這是在和阿年玩什麼角色扮演嗎。”沈逸青將手中的暖手寶遞給祁無憂。
“彆管他。”祁無憂含糊道。
“昨天我見到衛昀了,他發情期還跑出來,幸好碰到的是主人呢。”祁年的話宛若平地驚雷。
顧文淵捏斷了手中的筆。
“原來皎皎昨晚在陪著阿昀嗎…”沈逸青的唇瞬間褪得冇了血色,指尖攥緊了袖口,“怪不得…之前我的訊息你都是秒回的。”
沈逸青眼角微紅,給祁無憂撕開一袋零食:“阿昀年紀小一些,你一向把他當成弟弟,肯定放不下他。”
“皎皎以後如果有時間,能不能先回個訊息。”沈逸青語氣放軟,帶著商量的意味,“昨天你突然不回訊息,我以為你遇到了什麼危險,在外麵找了你好久都冇找到,我又不像阿年,和你有心電感應般,總能及時找到。”
剛說完他就忍不住偏頭悶咳了一聲,又生生忍住喉嚨的癢意,將臉憋得通紅。
“昨天那不是意外嗎。”祁無憂將暖手寶又塞回沈逸青的手裡,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你就算擔心我,也要顧及你的身體,你要是病倒了!我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