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昀咬牙切齒地回答。
藥效生效後，衛昀處於短暫的虛弱狀態，整個人瞬間脫了力，將頭埋在祁無憂懷裡，生氣又無奈。
祁無憂自然而然地從他的兜裡拿自己的手機。
衛昀察覺到祁無憂的意圖，眼皮抬都冇抬，任由她拿走。
臥室的門突然被暴力開啟。
祁年進來就見到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祁無憂轉了下手機，仿若無事地發了條訊息。
祁年墨綠色的豎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樣，陰冷的視線死死釘在祁無憂懷中的衛昀身上。
衛昀察覺到祁年的氣味，也不管剛剛經曆了什麼，整個人窩在祁無憂的懷裡，聲音黏膩：“謝謝姐姐幫我，最喜歡姐姐了。”
祁年舔了一下自己的尖牙，嫉妒好似毒液在血管裡蔓延，讓他覺得渾身都在叫囂。他露出一個笑意：
“隻是易感期而已……彆對他這麼好。”
“姐姐不對我好，難不成對你好嗎？”衛昀又蹭了蹭祁無憂。
他們幾個人誰都不會在意對方，甚至巴不得他們早點死，隻有在祁無憂的事上才能維持微妙的和諧。
祁年快步走向床邊，眼神彷彿要殺死衛昀，聲音陰冷：“鬆開。”
衛昀根本就不怕祁年，反而有恃無恐地將祁無憂抱得更緊，聲音帶著易感期的虛弱：“姐姐答應過要一直陪著我的。”
祁年的視線從衛昀身上移到祁無憂的臉上。
“我可冇說。”祁無憂攤開雙手。
祁年渾身的氣勢瞬間爆發，一把攥住衛昀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然後將衛昀甩到地上。
順勢將祁無憂攬到懷裡，眼底的佔有慾瘋狂翻湧。
“一個連易感期都控製不了的獸人，你也配？”祁年俯視著衛昀，語氣滿是不屑。
“祁年，你以為你是誰？”衛昀搖晃著身子站起來，唇瓣掀開，一對尖利的獠牙從唇齒間破出，泛著冷白的光。
要不是被祁家收養，這個人也配出現在他麵前？
“好了。”祁無憂看了一場戲，現在有些興致缺缺，直接打斷兩個人。
兩個人同時看向祁無憂。
“怎麼？”祁無憂從祁年懷裡走到一旁，抱著手臂，“我的話如果不管用，那你們就出去打，彆在我麵前，看得煩。”
祁年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蛇瞳裡的偏執與不甘不斷的翻湧。
他現在連殺了衛昀的心都有，但是如果真的這麼做，就是把祁無憂向外推去，隻能為了祁無憂壓下了所有的戾氣。
“我要回家看老頭子了，你們慢慢打。”祁無憂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根本不管房間內的兩個人，頭也不回就走出了房間。
祁年將衛昀踢倒在地上：“真是小看你這隻狼崽子了。”
他一直更提防沈逸青那個病秧子，誰想到讓這個狼崽子鑽了空。
“哈。”衛昀將嘴角的血擦乾淨，臉上的笑十分明媚，“你再不甘心又怎麼樣呢，她就算選擇任何人，也不會選擇你。”
“所以你才嫉妒我。”衛昀說著就笑了起來，“不過你最嫉妒的應該還是沈逸青吧，以前我也是，不過現在…”
衛昀臉上的笑意味深長。
祁年深呼了一口氣，抬步直接離開。
“皎皎，我開了車來，一起回家吧。”祁年追上祁無憂，表情看著很平靜。
“嗯。”祁無憂應了一聲。
“皎皎，你喜歡衛昀嗎。”祁年開著車，語氣隨意，指尖因為用力握著方向盤而泛白。
“他啊…”祁無憂尾音拖得很長，冇承認也冇否認道，“一個很有趣的小狗，不是嗎？”
“對，一個玩物罷了。”祁年自覺將祁無憂的話翻譯成另一種意思。
“父親不在家？”祁無憂回到家後發現家裡冇有一個人。
於是拿著手機不停的敲打著什麼。
這個老頭怎麼回事，剛剛明明說會在家裡等她，現在又說有事回不來了。
“皎皎。”祁年站在祁無憂麵前，高大的身影將祁無憂籠罩住。
“有事說，有屁放。”祁無憂抬頭看著祁年，滿眼的不耐煩。
“為什麼你願意幫助他。”祁年的目光帶著貪婪的凝視，看祁無憂就像看自己的所有物。
“本小姐心地善良。”祁無憂將手機收起來，漫不經心道。
“心地善良嗎。”祁年眼神晦澀不明，聲音帶著引誘，“那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這種情況，你也會幫助我的，對嗎？”
祁無憂挑眉，手指勾著祁年的下頜，語氣慵懶：“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不是。”祁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和祁無憂觸碰的地方，他喉嚨滾動，聲音乾澀。
“我隻是…想知道。”祁年低著頭，眼裡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他接受不了他的皎皎和彆人接觸，哪怕一絲一毫。
可是他的皎皎身邊總是有一堆人想要占據她的目光。
不過這不怪皎皎，都是那些人的錯。
占據皎皎目光的人殺了就好了，至於殺不了的，那就讓他們永遠被皎皎討厭。
這很簡單。
不是嗎？
“這樣啊。”祁無憂點點頭，然後從他身邊繞過去，走向樓上屬於自己的房間。
走到一半，祁無憂扶著樓梯扶手回頭看向祁年，然後又轉頭繼續走。
祁年死死盯著祁無憂，然後一步兩個台階追上祁無憂，在她關上門之前用手抵住門。
祁無憂動作緩了一下，似是不解地看著祁年。
“皎皎，你還冇有告訴我答案。”祁年垂著眼眸，固執的站在那裡。
祁無憂放棄了關門，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祁年將祁無憂的身子轉向他，然後單膝跪在她的麵前。
他接過祁無憂的卸妝水一點一點幫她擦拭著臉龐，動作輕柔地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祁無憂看著祁年，紅唇輕張：“誰允許你碰我的。”
祁年動作一滯，歎了口氣：“是我用的力氣太大了嗎，那我再輕一點。”
祁無憂將祁年的手打掉，卸妝棉從他的手上滑落。
空氣凝滯。
祁年低下頭，不敢看祁無憂的眼睛，他怕在她的眼裡看到憎惡。
“跪下。”祁無憂的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