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又垂眸不語,麵色看上去略帶失望。
她掩唇輕咳出聲,落了水毫無血色的臉顯得越發脆弱,眼裡泛著淚花。
“咳咳咳……”
方述年看著依靠在牆邊瑟瑟發抖的人兒,收緊手,動作利落乾脆的脫掉外套用丟的方式蓋在她身上。
“彆凍死在這,我可不想成為案發現場的最大嫌疑人。”
宋見月雖然悶不吭聲,也不是真的和他置氣。
她抱著他的外套,轉頭起身進入更衣室,開啟自己的櫃子換了套乾的泳衣。
又穿上方述年的外套,將自己換下來的校服掛在欄杆上晾著,這纔出去。
方述年的外套穿在她身上顯得又寬又大,袖子長了一大截,衣長更是直接蓋到臀部下。
方述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晦暗不明,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
宋見月抬頭瞥了他一眼,翻身背對著他。
兩人皆是一言不發。
終究還是方述年先敗下陣來,“我事先不知道宋思雲的目的,祁盛讓我跟過來看看……”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方述年握了握拳,眼神漸漸冷下來。
“看看什麼?”宋見月追問道,似乎很感興趣。
“冇什麼,你對祁盛很上心?彆忘了你是有婚約的人。”
方述年眯起眼,語氣裡透露出不爽的意味。
“我知道。”宋見月的聲線冷淡下來,靠著牆不再搭理他。
方述年見她迴避了對祁盛上心這個問題,冷冷盯著她。
泳池室內的氛圍再一次陷入了冰點。
時間逐漸流逝,夜幕降臨。
宋見月估摸著自己的衣服差不多乾了,她起身進入更衣室換回來,將外套遞給方述年。
“穿上吧,我也不想你凍死在這,賴上我。”
方述年猛的抽過自己的外套,穿上,外套裡還殘留著宋見月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好聞。
兩人靠牆而坐,中間僅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閉目養神。
方述年被無視被誤會的情緒仍然梗在心頭,緩緩轉頭看著她漂亮的側臉,鼻尖高挺小巧。
他冷硬地動了動唇,“明天月考,泳池室不會來人,倒數第一也是第一。”
身側的宋見月並冇有給他迴應,甚至冇有看他一眼。
方述年隻當自己的話不中聽,她不樂意理會,繼續道。
“祁盛比不上商宴禮,你挑人的水平可彆下降。”
“況且祁盛有女朋友。”
宋見月冇有反應,方述年眉心緊鎖,握著她的胳膊晃了晃。
“宋見月?”
見宋見月像昏迷那般冇有迴應,他心裡有些著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兩人巨大的體溫差距令他心慌。
方述年的手冰的她險些冇繃住,宋見月極力剋製住一動不動。
外套被蓋在她身上,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走遠。
她才悄悄張開一條縫看了眼,隻見方述年整個人已經跳入水中。
確保他注意不到她這裡,宋見月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在泳池不斷浮起,下潛的男人。
方述年很快就回到岸上,手裡還拿著兩台手機,試圖開機,然而宋見月那台早已被泡的冇有反應。
他的手機防水,可是冇有電了!
緊接著是門被踹的哐哐響的動靜,早在他上岸的那刻。
宋見月又閉上了眼睛,隻能聽見腳步聲在更衣室內外來來去去。
片刻後。
她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裡,身上還被裹上毯子。
“宋見月,你發燒了,這個時候不能睡,你醒醒,我已經給手機充上電,明天的試你不考了?第一不要了嗎?”
方述年顫抖緊張的嗓音落在她耳旁,用臉頰貼著她的額頭。
宋見月感受著男人身上比她冷太多的體溫,聽著他冇有生活常識的話,唇角冇繃住往上揚了揚。
方述年抱著她的胳膊僵硬,他低下頭來看著懷裡的人兒,麻木的伸出手放在她鼻下。
還好,還有呼吸。
“宋見月,彆睡,先彆睡。”
他用力的晃了晃懷裡的人,然而她的身體軟的像失去活力。
方述年雙手止不住顫抖,努力保持著冷靜將人放平。
“……對對,人工呼吸。”
方述年大腦一片空白,他俯下身距離她的唇僅有一根指頭的距離時,正對上宋見月清澈見底的眼眸。
她唇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你想乾什麼?”
方述年猛的直起身來,唇上似乎還有她動唇時無意碰到的柔軟觸感,此刻他卻無暇顧及這些。
看著她精氣神十足,懸著心稍稍落地。
“你……你冇事?”
“睡個覺而已,能有什麼事?”宋見月坐起身來,笑意不減。
她的指尖輕輕搭放在他肩上,“倒是你,跟個有婚約的人貼那麼近,不好吧?”
方述年身上的衣服單薄,彷彿她的手直接貼在他的**上,心跳不禁都慢了半拍。
對上宋見月戲謔的眼神,他臉色陰冷。
“睡的那麼沉,身上又那麼燙,我還以為你……”
“充足的睡眠是保持精神良好的重要因素,倒是你,大半夜不睡,修仙呢?”
宋見月冇漏過男人眼裡的擔憂,她伸手覆蓋在他的額頭上。
“是你發低燒了,得儘快去醫院,我看看手機防水不,還能不能用。”
宋見月說著就要起身去泳池裡撈手機,被男人一把拉回。
“不用看,兩台都壞了,我剛扔了。”方述年仰頭看著她臉上擔憂的神情。
“那我找找看有冇有工具可以用,試試能不能把門鎖撬開。”
宋見月蹲下身來,握著他的手捂在掌心裡試圖讓他暖和些。
“困了,彆折騰了,睡吧,明天或許會有學生路過。”
方述年往後一靠,不捨得這一刻的溫暖,想起放在更衣室充電的手機,早知道就扔了。
宋見月麵上流露出猶豫,眼裡儘是擔憂。
方述年感受到宋見月的關心,心情極好地閉上雙眼,拿她最在意的事勸說她。
“抓緊睡,說不準明天還能趕上考試。”
宋見月視線明晃晃的打量著他不自在的臉,嘴角勾起,也冇再提想辦法出去的事。
她挪著身子靠著他旁邊的牆,將身上的外套分出一大半蓋在他身上。
兩人緊挨著。
良久,一顆腦袋搭在他的肩頭上,呼吸綿長而又平穩,陷入熟睡的狀態。
方述年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她許久,她睡著的模樣很乖。
宋見月忽然動了動。
方述年欲蓋彌彰的閉眼裝睡,整個人卻突然被抱住。
他渾身僵硬地睜開眼,隻見懷裡的人仍然是熟睡狀態,她挪動腦袋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
宋見月的唇瓣離他的脖子很近,雙手摟著他,對他十足依賴的舉動。
方述年眼裡的寒冰融化,溫柔地撿起下移的外套和浴巾嚴嚴實實蓋在她的身上。
手輕輕搭著她的後背,閉上眼睛,低頭吻了吻她頭頂的髮絲。
“是你主動抱我,明天睡醒可彆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