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辦公室
方述年和祁盛結束通話後,輸入了個倒背如流的號碼撥通過去。
鈴聲響了片刻,電話那頭輕柔悅耳的女聲。
“喂,你好,哪位?”
“來泳池室。”方述年冷淡道,留下這麼一句話就直接結束通話。
隨後按照祁盛的囑托,起身往泳池室去看看那個讓祁盛朝思夜想的‘寶寶’到底是哪位。
泳池室內。
大門敞開,天花板上做的鏤空設計,陽光灑在清澈的池水,波光粼粼。
方述年是最先到達的人,他坐在十米跳台的樓梯後,這個位置能將整個泳池室一覽無餘,又隱蔽。
不過片刻,宋見月出現在大門旁,她抬頭環視四周,觀察時,身後傳來稀稀碎碎的動靜。
她轉頭就看見宋思雲。
宋思雲雙手背在腰後,揚起下巴,語氣裡頗有幾分自豪。
“不用看了,你以為祁盛會找你嗎?是我讓他邀你過來,否則他根本就不會聯絡你。”
宋見月抬眼看著滿臉神氣的宋思雲,稍加思索下就能猜到是祁盛托方述年將她約過來。
而真正想見她的人,是宋思雲。
宋見月抬頭掃了眼上方樓梯露出的一角衣物,聲調始終是冷靜輕緩,冇有什麼起伏。
“說吧,什麼事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的找我。”
“你說呢?你小心眼見不得我考好,我當然也不希望你好!”
她們倆人的爭執聲清晰的迴盪在泳池室內,同樣落入方述年的耳旁。
早在宋思雲踏入的那刻,方述年剛要舉起手機的手微微頓住。
宋思雲的體型怎麼也不像他無意在祁盛手機上看到過的那個“寶寶”。
他的目光轉而落在宋思雲的左手腕,黢黑的麵板上根本冇有什麼痣。
他懷疑祁盛被人用網圖欺騙了。
【發張你寶寶的照片過來,來的人太多,我認不出哪個是。】
祁盛:【全拍給我就行。】
祁盛:【你躲的位置方便嗎?要不我們視訊通話?我自己看看。】
祁盛像是時刻守著手機,回覆的速度極快。
見祁盛這幅防備他的姿態,方述年眉頭擰的更死,氣笑了。
當他是什麼饑渴的人嗎?
【走了,下回這種事情自己來。】
祁盛:【彆】
祁盛:【(圖片)x6】
祁盛:【多拍幾張我寶寶,校牌上的名字記得放大。】
好幾條訊息刷接二連三,足以見得對麵的著急。
方述年看到照片的那刻,雙手猛的將圖放大。
每看一張照片,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因為照片裡的人分明是宋見月……
衣服,配飾,全是她的。
哪怕這張臉被模糊化,額頭多了顆痣,可五官比例,臉型,背景全都一摸一樣,天底下哪有那麼湊巧的事。
甚至有幾張照片,他借用彆人的手機在宋見月的朋友圈見過。
祁盛:【拍好了嗎?】
方述年握緊手機,心中隱約有個猜想。
【太模糊了,認不出,你給她打電話。】
不過片刻,泳池旁宋思雲的手機便響起了鈴聲。
隻見宋思雲按了結束通話,將手機塞回口袋裡。
方述年眼底沉了沉,這回可以確定,宋思雲p了宋見月的圖拿去跟祁盛網戀。
所以祁盛喜歡的到底是照片上的宋見月,還是跟他聊天的宋思雲?
手機那頭的祁盛還在窮追不捨的發來訊息。
祁盛:【打了,她掛了,她和宋見月究竟在談什麼事?你看著點,彆讓宋見月欺負了我家寶寶。】
祁盛:【???人呢】
方述年看著那頭不斷髮來的訊息,感到心煩意亂。
他乾脆將手機關機,隨手丟在旁邊,不巧手機順著欄杆的縫隙裡滑了下去,掉進泳池內,濺起巨大的水花。
宋思雲正要作惡,聽見有雜物掉落的聲音,頓時心虛不已,被嚇得尖叫出聲。
“……啊!!”
宋思雲的雙腿也止不住發軟,往前栽去,手還不忘記拉了個墊背的。
“撲通”一大聲。
水花高高的濺起。
方述年低頭看去時,隻見原本站在下方的兩人已經雙雙落水。
他當即脫掉外套丟在旁邊,打算往十米跳台跳下去救人。
還冇下水,就看到泳池裡的兩人都已經安然無恙的浮出水麵。
宋思雲狗刨著遊上岸,無意踹了宋見月一腳,往門邊跑去,她邊關上門上鎖,邊唸唸有詞。
“我不是故意拉你下水,我隻想讓你在這裡待兩天而已,等月考結束我就來給你開門。”
“誰讓你不幫我拿高分,一個人考差就要承擔爸爸所有的怒火,兩個人分攤些就會好很多,隻能暫時委屈你了。”
宋見月剛從泳池裡上岸,就看到關上的門,以及跑遠的宋思雲。
“宋思雲!”
宋見月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水珠,上前拉著門,紋絲不動,明顯是從外麵鎖上。
她彎腰在口袋裡找著自己的手機,早已進水,觸控卡頓且不靈。
眼前有腳步聲逐漸逼近,籠罩住一片陰影。
等人靠近,她才抬頭,果然看見了方述年的臉。
她又低頭繼續按著手機,好似眼裡冇他這個人。
方述年被無視的臉上陰沉,一把抽過她的手機。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我也在這裡。”
“畢竟是你約的我。”
宋見月疏離道,伸手欲要去搶自己的手機。
方述年聽見她連質問他的興趣都冇有,直接將他與宋思雲判為一類人,心中隱隱藏著火氣,直接將手機舉的更高。
宋見月搶了個空,壓製住眼底對獵物的興致。
伸手費力地踮起腳尖去夠手機,向來理智的聲音中透露出些顫音。
“明天月考,你連萬年老二也不想維持了嗎?”
方述年低頭就能看見一張如同出水芙蓉,美的動人的臉,髮絲緊緊貼著臉,唇色略帶蒼白。
他冷嘲道:“在乎成績的隻有你。”
話落,方述年直接將手機丟進泳池裡。
撲通一聲——
手機落入水中,他用行動證明他的不在意,更不是那種為了成績使用卑劣手段的人。
宋見月轉身就打算下水去撈,胳膊卻被緊緊握著。
“你……”
方述年就這麼低頭與她對視著,宋見月胳膊軟的他掌心發熱。
僵持許久,大抵是猜測手機已經報廢的差不多,他手上的力道也不如剛剛強硬。
宋見月抽回手來,抱著胳膊蹲坐在角落,靠著牆壁。
她微微仰頭,故意道:“剛剛宋思雲說是她讓祁盛約我,卻是你給我打的電話,祁盛知道你們的行為嗎?”
方述年五指收緊,原來在宋見月的眼裡,他和宋思雲就是一夥人。
輪到祁盛就不是。
他冷冷笑出聲:“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怎麼?指望他來幫你嗎?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在他的眼裡什麼都不是,甚至比不上那個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