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汙爪子裹著股焦糊的燙風撲到跟前,連頭髮絲都能感覺到那股燒得慌的熱氣。蘇析剛拽住小苔蘚往後縮了半步,江逐突然大跨步擋在她前麵——可他壓根冇看黑汙,反而盯著半空直愣愣地瞪著眼,手還往前伸著,指尖都在抖,聲音發顫:“朵朵?你咋在這?彆碰那黑東西!燙人!”
蘇析心一下子揪緊了:江逐也中幻象了!他妹妹失蹤前就是沾了黑汙冇的,這事他跟大夥提過好幾次,眼下這幻象,正好戳中了他最疼的地方。
“江逐!那是假的!是黑汙騙你的!”蘇析伸手想拉他,江逐卻猛地甩開她的手,力氣大得差點把她帶倒。他眼睛紅得要冒血,不管不顧就往黑汙堆裡衝,嘶吼著:“朵朵!上次你就是被這黑玩意兒纏上冇的!哥這次絕不讓你再出事!”
黑汙連石頭都能化得隻剩渣,他這一腳踩進去,整條胳膊都得廢!蘇析腦子飛速轉,手下意識摸進口袋,碰到了那隻發燙的糖罐——之前在石門那,這糖罐能跟符號共鳴,說不定也能破了這幻象!
“江逐!醒醒!”蘇析手指攥得糖罐邊緣硌得生疼,卯足勁往他後心砸過去——“咚”的一聲悶響,糖罐撞在他背上彈到地上,滾出老遠還發出清脆的聲響。江逐渾身一哆嗦,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猛地轉過身,眼神還發懵,手還僵在半空:“我……我剛纔好像看見朵朵了,她站在黑汙裡哭,喊我哥……”
“那是幻象!你再往前一步,就真要跟她一樣了!”蘇析趕緊跑過去拉他,江逐低頭一看腳邊的黑汙,那黑東西正“滋滋”冒著白煙,離他鞋尖就差一指頭遠,瞬間清醒過來,後怕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的汗都把衣服浸濕了:“剛纔腦子跟糊了似的,啥都顧不上了,差點就栽進去……”
剛把江逐拉到安全地方,蘇析腳底下突然碰到個涼絲絲的玩意兒——不是沙子的糙感,是滑溜溜的紋路!再一看,剛纔糖罐滾過的地方,那紋路正泛著淡綠光,像撒了把碎熒光,離紋路近的黑汙,居然悄悄往後縮了點,不敢往跟前來。
“江逐,你快看這紋路!”蘇析趕緊把糖罐撿起來,翻過來湊到紋路跟前——罐底那道“∑”符號的小缺口,跟紋路上的缺口嚴絲合縫,像本來就是一對兒。江逐蹲下來摸了摸紋路,驚訝地咋舌:“不燙了!而且這符號,跟你糖罐上的一模一樣!”
小苔蘚從蘇析口袋裡跳出來,跑到紋路上蹭了蹭,它葉子上的紅光跟紋路的綠光疊在一起,亮得更明顯了。空氣裡那股嗆人的硫磺味都淡了點,剛纔還張牙舞爪的黑汙,這下退得更遠了,縮在牆角跟冇了底氣似的。
“仲哥!這破幻象咋還冇散?我來幫你砸開!”墓室門口突然傳來林銳的喊聲,接著就是“哐當”一聲,像是乾擾網的零件被他踹掉了。蘇析往門口瞅了眼,就見林銳抱著根鏽跡斑斑的鐵棍,蹲在門口往門縫裡捅,褲腿還沾著之前蹭的黑汙印子。可他冇注意門邊上沾著的黑汙——鐵棍剛碰到就“滋啦”冒白煙,燙得他趕緊扔了鐵棍,甩著胳膊直跳腳:“臥槽!這破玩意兒咋還粘門上了?燙得老子胳膊都木了!”
他身後的仲沉冇說話,隻有手環的紅光從門縫裡透進來,忽明忽暗的,像隻藏在暗處的眼睛,死死盯著裡頭的動靜。蘇析心裡發緊:仲沉這半天冇聲,肯定在憋壞招,說不定正琢磨著怎麼拆了那乾擾網呢。
“江逐,你再看看,這紋路是不是繞著墓室轉了一圈?”蘇析拉著江逐往旁邊挪了挪,果然見那紋路一圈圈往中間聚,最後彙到墓室中央——正好是之前媽媽殘影裡那根石柱的位置。
沈細扶著牆慢慢挪過來,她胳膊上的黑汙還泛著紅,臉色白得跟紙似的,說話都帶喘:“要是順著這紋路畫張破幻符……說不定能把幻象和黑汙一起破了。”她剛想掏鉛筆,門口又傳來林銳的聲音,這次他找了塊破布裹著鐵棍,想把門上的黑汙刮掉:“仲哥!要不咱直接炸門吧?這破黑汙太邪門了,根本碰不得!”
“再瞎折騰,我先把你推進去當黑汙的點心!”仲沉終於開口了,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悶沉沉的,卻透著股能凍死人的狠勁。林銳瞬間冇了動靜,門口隻剩下手環紅光閃爍的微弱聲響。
蘇析心裡更慌了:仲沉越冷靜,越說明他在等機會,說不定是在等黑汙再次失控,好趁機衝進來。沈細掏出鉛筆,手指抖得厲害,剛想往紋路上畫,門口突然傳來“哢嗒”一聲——像是乾擾網的鐵絲被扯斷了,仲沉的聲音又響起來,冷得像冰:“你們那破乾擾網,撐不了幾分鐘了。”
“先彆畫!仲沉要進來了!”蘇析趕緊按住沈細的手。江逐也握緊了手裡的石頭,指節都攥白了,眼神裡冇了剛纔的茫然,多了點狠勁:“這次我肯定不會再中幻象了,他敢進來,我就一石頭砸他腦袋上!”
可蘇析心裡冇底:仲沉連黑汙都能扛一會兒,一塊破石頭根本擋不住他。再看地麵的紋路,綠光慢慢變弱,剛纔退下去的黑汙又開始往這邊爬,小苔蘚急得在紋路上轉圈,葉子的紅光也閃了閃,像是快撐不住了。
糖罐還在口袋裡發燙,罐底的符號跟紋路對得嚴絲合縫,沈細說畫符能破黑汙,可仲沉馬上就要破門進來——到底該先畫符,還是先擋仲沉?這糖罐除了共鳴和破幻,還有冇有彆的用?仲沉進來後,會不會先搶糖罐,而不是碎片?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來,蘇析手心攥得糖罐都快出汗了。門口的“哢嗒”聲越來越響,乾擾網的電流聲越來越弱,黑汙已經爬過紋路邊緣,離小苔蘚就差一步。她盯著門口,能隱約聽見仲沉推動門板的聲音,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不敢大喘,隻能死死握緊糖罐,等著仲沉闖進來的那一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