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汙突然“滋滋”炸了聲,之前退到牆角的黏液跟活過來似的,往地麵紋路爬——一沾綠光就冒白煙,“嗤嗤”響得像在跟光打架。
沈細攥鉛筆的手抖得厲害,指節都泛白了,胳膊上的黑汙燙得像貼了塊燒紅的鐵皮,連袖口都被汗浸得發潮,一摸黏糊糊的。
她咬著牙蹲下來,指尖剛碰著紋路就疼得抽氣:“蘇析姐,我得順著紋路畫破幻符……不然黑汙還會纏上來,江逐哥說不定又要中幻象。”
蘇析趕緊扶著她的胳膊,能摸見黑汙底下的麵板在發燙,連沈細的指尖都在顫:“你胳膊都這樣了,能行不?要不我試試?”
“不行,”沈細搖頭,從口袋裡掏畫紙鋪在紋路上——紙邊剛碰著紋路就泛微光,跟之前畫淨化符時一個樣,“隻有淨化能力能啟用符紙,你畫了冇用。”
江逐早擋在她們倆前頭,手裡攥著塊尖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睛死死盯著門口:“你們專心畫!仲沉敢進來,我先拿石頭砸他腦袋!”
沈細深吸一口氣,筆尖剛碰著畫紙,手突然一抖——黑汙的燙意猛地竄上來,鉛筆尖在紋路上歪了道彎,冇跟紋路對齊。
符紙“暗”的一下,旁邊的黑汙趁機往前爬了半寸,都快蹭著沈細的鞋尖了。
小苔蘚趕緊從她肩膀上跳下來,用葉子擋在黑汙前頭,葉子剛沾著黏液就捲了邊,疼得縮成一團,小聲哼唧:“細妹!線歪了!黑汙要爬過來咬鞋尖了!”
沈細急得額頭冒冷汗,想把歪掉的線擦掉,可指尖一碰畫紙就疼——黑汙的燙意順著胳膊往上爬,連手腕都麻了。
她咬著牙把鉛筆換了隻手,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胳膊上的黑汙,指腹按得發白:“冇事……我能改……就差一點……”
蘇析看著她嘴唇都白了,心裡發緊,突然摸出口袋裡的糖罐——之前開石門全靠它,說不定這次也能幫上忙。
她趕緊把糖罐按在紋路上,罐底的“∑”符號剛碰著紋路,綠光就亮了半分,順著紋路爬到畫紙上,把歪掉的線條襯得清清楚楚:“用糖罐的光!能看清紋路!”
沈細藉著綠光,總算把歪掉的線改直。可剛畫到一半,門口突然“哐當”一聲——林銳居然用鐵棍砸乾擾網,網絲斷的聲音刺得人耳朵疼。
仲沉的聲音跟著傳進來,冷得像冰碴子:“沈細你那破符畫了也是白瞎!等我進去,把你們連人帶符一起踹成渣!”
這聲音一炸,沈細手又抖了——鉛筆尖在符紙上戳了個小洞,符紙瞬間暗下去。黑汙像被惹毛了似的,突然往沈細腳邊撲,黏液都濺到她褲腳了!
“小心!”江逐趕緊扔出手裡的石頭,砸在黑汙前頭的砂地上,濺起的砂粒暫時把黏液逼退。他還想再撿石頭,卻發現身邊的砂粒全被黑汙染黑了,隻能急得跺腳:“細妹你抓緊!仲沉要把網砸破了!”
小苔蘚跳回沈細肩膀上,葉子緊緊貼在她胳膊的黑汙處,透出點微弱的紅光:“細妹彆慌!我幫你壓黑汙!能撐一會兒!”
沈細深吸一口氣,把鉛筆攥得更緊——這次冇再急著下筆,盯著糖罐的綠光慢慢畫,筆尖順著紋路一點點挪。淡綠色的線條在畫紙上顯出來,像順著路爬的光帶,蹭過指尖時涼絲絲的,能壓下點黑汙的燙意。空氣裡的硫磺味慢慢淡了,黑汙爬得也慢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張牙舞爪。
可就在符紙快畫完,隻剩最後一筆的時候,沈細的胳膊突然一抽——黑汙的燙意突然翻了倍,像有火在骨頭裡燒,鉛筆“啪嗒”掉在地上。她趕緊想去撿,卻疼得蜷了下身子,額頭上的汗滴在紋路上,跟綠光混在一起,瞬間蒸成白煙。
“我幫你撿!”蘇析趕緊彎腰撿起來遞過去,指尖碰著沈細的手——涼得像冰,卻還在使勁攥著,指縫都滲汗了。江逐也急了,乾脆擋在沈細前頭,把剩下的石頭全攥在手裡:“你快點畫!我幫你擋著黑汙!”
沈細接過鉛筆,手指還在抖,卻冇再猶豫。她盯著最後一段紋路,藉著小苔蘚葉子的紅光,筆尖飛快劃過畫紙——最後一筆剛畫完,符紙突然亮起來!淡綠光順著紋路爬滿整個墓室地麵,像一張發光的網,糖罐的綠光也跟著暴漲,跟符紙的光纏在一起,把整個墓室照得亮堂堂的!
黑汙發出“滋啦”的慘叫聲,像被光燒著似的往牆角縮,黏液一碰綠光就化成白煙。之前殘留的幻象也開始碎——媽媽的殘影、江逐妹妹的樣子,全像碎玻璃似的散開,連空氣裡的壓抑感都冇了。沈細癱坐在地上,胳膊軟得抬不起來,連鉛筆都握不住了,胳膊上的黑汙總算不燙了,慢慢退成淡黑色。她喘著氣笑了笑,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成了……終於成了……”
蘇析剛想扶她起來,突然指著牆壁喊:“你們看!牆上有字!”
眾人抬頭一看——之前滲黑汙的牆壁上,黑汙退了後留下兩道淡綠色的字:“星核”。字旁邊還有個模糊的箭頭,指著墓室中央,正好是地麵紋路彙聚的地方。小苔蘚跳上牆壁,用葉子蹭了蹭“星核”兩個字,葉子突然泛紅光,還發出“嗡嗡”的輕響:“這字……跟碎片一個味!是線索!肯定是!”
江逐走過去摸了摸牆壁,指尖沾了點殘留的黑汙,卻不燙了——之前能燒破衣服的黑汙,現在隻剩點涼絲絲的黏液。他敲了敲牆麵:“難道這墓室裡藏著跟星核有關的東西?”
蘇析剛想說話,門口突然“哢嗒”一聲——乾擾網徹底被砸破了!仲沉的手環紅光從門縫裡透進來,像隻盯著獵物的眼睛,還帶著“滋滋”的電流聲。
“看來你們還挺能耐,”仲沉的聲音傳進來,帶著狠勁,還夾著林銳的悶哼(估計又被黑汙燙著了),“不過冇用,你們就算破了幻象,也跑不掉!我已經找到密道入口了,等著被堵吧!”
蘇析心裡一緊,趕緊看向墓室中央——地麵紋路彙聚的地方,果然有塊石板比彆的地方鬆。江逐蹲下去敲了敲,石板底下傳來“空咚”的響:“是密道!仲沉冇騙人!他要堵我們!”
沈細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把畫具塞進懷裡——胳膊還軟,卻攥緊了蘇析的手:“那我們快進密道!彆等他進來!”
小苔蘚跳回沈細肩膀上,葉子指著密道方向,卻突然頓住,聲音發顫:“等等……密道裡有聲音……好像有東西在爬……”
蘇析剛想彎腰掀石板,就聽見密道裡傳來“沙沙”的響——那聲音密密麻麻的,像無數隻小蟲子在爬,還帶著點黏糊糊的“嗒嗒”聲。仲沉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門口的紅光越來越亮,都快照到她腳邊了。
她僵在那兒,手心裡全是汗——進密道怕裡麵的東西,不進又要被仲沉堵死,這兩條路怎麼看都是死路,到底該往哪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