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區的晨光從門縫鑽進來,斜斜落在沈細的畫紙上。她捏著“畫具修複卡”往鉛筆桿上貼,卡片貼在指腹涼絲絲的,綠光順著筆尖爬上來——指節之前僵得跟打了石膏似的,這會兒突然鬆快了,連握筆的手都不抖了。
之前畫地圖時直線都畫歪,現在筆尖穩得能描出小苔蘚葉子上的絨毛。
“真不抖了!”
沈細驚喜得眼睛都亮了,隨手畫了個小圓圈,邊緣溜得像用圓規量過。
淺綠小苔蘚趴在她肩膀上,用葉子蹭了蹭筆尖,“嘰嘰”叫著,尾巴還輕輕晃了晃,跟在誇她似的。
深綠的那個蹲在畫紙旁,盯著她提前畫的【規則屏障】簡筆畫,時不時用葉子碰一下畫裡的小薄荷糖,跟玩玩具似的。
江逐蹲在旁邊綁觸手誘餌,手指捏著膠帶“撕拉”扯了一截,繞著裂殼的乾擾器纏了三圈,邊纏邊往縫裡塞薄荷糖,塞得滿滿噹噹,糖粒都快溢位來了。
“這玩意兒能撐20分鐘,夠你們撿碎片了!”
他舉起誘餌晃了晃,糖粒撞著乾擾器“嘩啦”響,“就是薄荷糖剩得不多,剛纔標地圖用了不少。”
蘇析正把薄荷糖往三個小袋子裡分,聞言抬頭扔過去半袋:
“我這兒還有,上次溫憶給的,你多塞點,甜味濃點更能引觸手。”
她指尖碰了碰懷裡的糖罐,罐底還沾著昨晚映出媽媽影子的微光——摸出“薄荷糖碎片”往罐底貼,碎片一沾到“∑”符號,“嗡”地就融了進去。
係統提示剛彈出來“【規則反製】強化,能擋重度汙染”,糖罐突然就暖了,揣在懷裡跟揣了塊曬過晌午太陽的玉似的,溫乎乎的。
“搞定!”
江逐把最後一顆薄荷糖塞進誘餌,用膠帶纏得結結實實,舉起來給兩人看:
“三個誘餌,夠引開一波觸手了!”剛要往揹包裡塞,突然聞到股焦香,鼻子一抽:“哎?是奶茶機!”
蘇析已經走到奶茶機旁,按了下按鈕,隻流出小半杯奶茶,泡沫稀得像摻了水。
“怎麼回事?”
她皺眉摸機身,手指碰到側麵一張新便簽,是溫憶的字跡,紙邊還沾著點奶茶漬:
“奶茶機糖不夠了,備用糖在機器底下抽屜裡,灌滿能撐3天,記得熱著喝。”
沈細趕緊跑過去,拉開抽屜——裡麵有袋淺棕色的糖塊,裹著透明糖紙,湊近聞還帶著點溫憶身上的奶茶香。
她往機器裡倒糖,糖塊“嘩啦啦”落進去,機器“嘀”地響了聲,再按按鈕,溫熱的奶茶“嘩啦”灌滿杯子,焦糖香瞬間漫了滿屋子,連小苔蘚都抬起頭,鼻子動了動。
“夠喝3天了!”
江逐拎過保溫桶,把奶茶一杯杯灌進去,桶壁很快凝了層水珠。他把桶抱在懷裡,跟護著寶貝似的,水珠蹭在衛衣上都冇在意:
“我這桶能保溫,到了重度汙染區也能喝上熱的。”
灌到第三杯,他突然停手,手指頭在桶沿上敲了敲:
“不對啊,溫憶不是進不來安全區嗎?咋知道奶茶機缺糖?”
蘇析摸了摸便簽紙,指尖能觸到殘留的暖意:
“她肯定早想到了,提前把糖藏好。”
說著把保溫桶遞給他,眼神往門口飄:
“得抓緊,剛纔小苔蘚蹭我手,好像在說,重度汙染區早上汙染輕,過了中午就濃得嗆人。”
沈細已經把畫具收拾妥帖:畫紙折成小塊塞進貼身口袋,怕揣在兜裡蹭皺,還特意墊了層洗得軟乎乎的舊布——上次畫好的屏障圖就被蹭花過,心疼了好半天;
鉛筆插在筆袋裡,連備用橡皮都裹了圈紙,怕蹭到筆芯。
小苔蘚蹲在她的筆袋上,深綠的那個用葉子指了指門口,“嘶嘶”聲裡帶著點急,尾巴還時不時拍一下筆袋,跟在催“快走吧快走吧”。
“再查一遍!彆落下東西!”
蘇析掏出清單,一條一條念得仔細,語氣裡帶著點放心不下。
“沈細:修複卡啟用、【規則屏障】【淨化圖案】各畫3張備用、畫具裝妥——”
“都弄好啦!”沈細舉起筆袋晃了晃,裡麵的鉛筆“嗒嗒”響,“連備用畫紙都塞了兩張,怕路上刮破了,上次就刮壞過一張,急得我差點哭。”
“江逐:3個觸手誘餌、保溫桶灌滿奶茶、飯糰裝了5個鹹口的——”
“冇問題!”
江逐拍了拍揹包,飯糰在裡麵“咚”地撞了下,“你和沈細的也分好了,她的是無甜的,你的是微甜,記著呢!絕對不拿錯!”
“我:糖罐貼好薄荷糖碎片、薄荷糖分裝、媽媽的訊息記牢——”蘇析摸了摸懷裡的糖罐,罐底“∑”符號泛著淡綠光,“都齊了。”
話音剛落,小苔蘚突然從筆袋上蹦下來,朝著門口跑了兩步,葉子“唰”地豎得筆直,還往地上一趴,連尾巴都繃成了直線!
沈細趕緊蹲下去,手剛碰到它的葉子,就感覺小傢夥在輕輕發抖:“怎麼了?外麵有汙染?”
蘇析也走過去,往門外瞅——晨光裡飄著層淡綠的霧,比中度汙染區的霧濃多了,吸一口都能嚐到澀味,跟吞了口沙子似的。
她把糖罐往門口湊了湊,罐底的光突然閃了下,映出個極小的紅點,在遠處的石頭堆旁閃,連閃爍的頻率都跟仲沉訊號器的光一模一樣!
“仲沉在外麵!”蘇析瞬間握緊糖罐,指節都泛白了,“
他肯定在盯著我們,等我們進重度汙染區就動手。”
江逐立馬摸出懷裡的誘餌,攥得指節發白,嘴裡罵罵咧咧:
“怕他個屁!等下扔個誘餌把他引開,咱直奔碎片點,跟他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沈細卻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小小的但很清楚,還帶著點慌:
“江逐哥,彆衝動……小苔蘚說……那紅點旁邊還有彆的訊號。”
她指了指深綠小苔蘚,小傢夥正對著遠處“嘶嘶”叫,尾巴尖抖得厲害,還朝著不同方向點了點,
“好像不止仲沉一個,還有仲裁者的人……”
蘇析心裡一沉,昨晚糖罐映出仲沉的黑盒子還在眼前——他果然把訊息傳給其他仲裁者了。
可她看了眼沈細懷裡縮著的小苔蘚,又摸了摸糖罐,咬了咬牙:
“不管他們來多少人,我們都得去。媽媽的碎片在覈心上,江逐你妹妹還等著苔蘚石粉末,我們退不得。”
江逐把揹包甩到肩上,拎起保溫桶就往門口走,腳步都帶風:
“對!退個屁!大不了跟他們拚了,我護著你們拿碎片!”
沈細也把筆袋攥緊,指節都有點發白。小苔蘚從她懷裡跳出來,蹲在她肩膀上,葉子朝著重度汙染區的方向,時不時往身後瞅——淺綠的那個還用葉子捲住她的衣領,像怕她被汙染碰到似的,輕輕拽著。
“出發!”
蘇析率先踏出安全區,剛出門就被一股澀味嗆得皺眉,忍不住咳了兩聲——比中度汙染區濃了三倍,吸進肺裡都發疼。
她趕緊摸出顆薄荷糖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炸開,才壓下那股澀意,糖紙攥在手裡,怕掉在地上被汙染粘住。
江逐跟在後麵,把保溫桶抱得更緊了,桶身貼在肚子上:
“這汙染也太濃了!沈細,等下到汙染區邊緣你就畫屏障,彆讓我們掉積分,我這奶茶還得留著補分呢!”
沈細點頭,手已經摸向筆袋,指尖有點抖:“我準備好了,一到地方就畫……肯定不會耽誤。”
剛掏出鉛筆,小苔蘚突然叫了聲,用葉子指了指前麵的小路——路中間的石頭上沾著點黑黏液,跟上次仲沉鞋底子蹭的一模一樣,還冇乾呢,指尖一碰冰涼,黏糊糊的沾了點碎石渣。
“他剛從這兒過!”
蘇析蹲下來,用指尖蹭了點黏液,又趕緊擦掉,“走了冇多久,腳印還在石頭縫裡呢。”
江逐順著腳印看,發現腳印一直往重度汙染區的方向延伸,氣得踹了下旁邊的小石頭:“他也去碎片點了!想搶在我們前麵拿碎片!”
沈細突然掏出畫紙,手忙腳亂地畫了個箭頭,鉛筆在紙上“唰唰”響,筆尖都快飛起來了:“小苔蘚說,這條岔路冇汙染,能繞到第一個碎片點後麵,比仲沉走的路近!”
她把畫紙貼在石頭上,淺綠小苔蘚湊過來,用葉子在箭頭旁邊點了點,箭頭瞬間亮了淡綠光,照得周圍的石頭都發綠。
“還是小苔蘚厲害!”
江逐眼睛一亮,跟著箭頭往岔路跑,腳步都放輕了,怕驚動了前麵的人,“走這條!彆讓那混蛋搶先!”
蘇析跟在後麵,回頭看了眼安全區——奶茶機的綠光還從門縫裡漏出來,像個小燈籠,暖乎乎的。
她摸了摸懷裡的糖罐,罐底的“∑”符號突然閃了下,映出個模糊的畫麵:核心旁邊的水裡,媽媽的碎片泛著微光,可碎片周圍纏了圈黑色汙染,像被繩子捆著似的,看著就揪心。
“得再快點!”
蘇析加快腳步追上兩人,聲音裡帶著點急,“仲沉肯定在覈心附近留了陷阱,晚了媽媽的碎片該被汙染纏得更緊了!”
沈細點頭,肩膀上的小苔蘚也“嘰嘰”叫著應和,像是在說“快點快點”。
淺綠的那個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跑到前麵帶路,時不時回頭看看,怕他們跟丟;
深綠的留在她身邊,葉子貼在她的手腕上,像在給她打氣“彆怕,有我呢”。
岔路的石頭是乾淨的灰色,冇沾一點汙染,走起來很順暢,鞋底踩在石頭上“咯吱”響。
空氣裡的澀味淡了點,隱約能聽到前麵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是水源的方向,第一個碎片點就在水源旁邊的石頭堆裡。
江逐拎著保溫桶,腳步放得更輕了,幾乎是踮著腳走:
“快到了!前麵就是石頭堆,我先扔個誘餌引開觸手,你們趁機找碎片!”
沈細掏出畫紙,鉛筆握得穩穩的,手心裡卻有點汗:
“我準備好畫【淨化圈】了,你一扔誘餌我就畫,清掉碎片周圍的汙染,絕對不讓它粘到碎片上。”
蘇析摸出糖罐,指尖貼在罐底——【規則反製】的光在指尖跳,像小火花似的。她盯著石頭堆的方向,心裡憋著股勁:
隻要仲沉敢冒頭,就用糖罐反製他的黑盒子,絕不讓他得逞。
可就在這時,前麵的小苔蘚突然停住,深綠的那個往地上一趴,葉子貼在石頭上“嘶嘶”響,過了兩秒,突然朝著蘇析叫,尾巴繃得筆直——是感應到危險的樣子!
“怎麼了?”
蘇析趕緊停下,往石頭堆後麵瞅——紅光閃了下,還傳來“嘀”的一聲輕響,跟仲沉訊號器的聲音分毫不差!
江逐也停住腳步,摸出懷裡的誘餌,呼吸都放輕了:
“他已經到了!藏在石頭堆後麵呢!”
沈細把畫紙攥緊,鉛筆尖都快戳破紙了,聲音有點抖卻冇退:
“我……我畫個【假碎片】引開他吧?讓他去追假的,你們趁機拿真的!”
蘇析搖頭,指了指石頭堆旁邊的草叢,聲音壓得很低:
“繞到草叢後麵,沈細你先畫【淨化圈】清汙染,我用糖罐引仲沉的注意力,江逐你趁機去拿碎片——速戰速決,彆跟他耗!”
江逐點頭,把誘餌舉起來,指節都泛白了:“放心!我拿到碎片就跟你們彙合,絕不讓他碰一下!”
小苔蘚像是聽懂了計劃,淺綠的那個往草叢裡跑,葉子時不時探出來晃一下,確認冇危險;
深綠的留在沈細身邊,用葉子碰了碰她的畫紙,像是在說“彆怕,你能行”。
蘇析深吸一口氣,攥緊糖罐往草叢走,指尖能感覺到罐底的暖意,心裡踏實了點:“走!彆讓仲沉把碎片拿走!”
陽光穿過草叢的縫隙,落在石頭堆上——石頭縫裡閃著點綠光,是第一個碎片!可石頭堆後麵的紅光越來越亮,仲沉的聲音隱約傳過來,還摻著彆的動靜:
“……等拿到碎片,就把核心裡的規則源取出來,朵朵的病靠苔蘚石不夠,得用規則源才行……”
蘇析腳步猛地頓住,攥著糖罐的手瞬間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心跟著沉了——合著仲沉救朵朵是假,想搶核心裡的規則源纔是真的!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留著苔蘚石,連媽媽的碎片都要當成誘餌!
“小心點!”
蘇析回頭對江逐和沈細說,聲音裡帶著冷意,“仲沉要的不隻是碎片,連核心裡的規則源都想要!他根本不是為了救朵朵!”
江逐的眼神瞬間沉了,攥著誘餌的手更緊了,嘴裡罵得更狠:
“他孃的!這混蛋居然騙我們!今天絕不能讓他拿到規則源,連碎片都彆想碰!”
沈細也咬了咬唇,把畫紙舉得更高了,聲音雖小卻很堅定:
“我會畫最強的【淨化圈】,把碎片和核心都護住,絕對不讓他靠近!”
三人跟著小苔蘚,慢慢繞到草叢後麵,石頭堆的綠光越來越亮,仲沉的聲音裡還摻著金屬碰撞的“哐當”聲——是仲裁者的製服釦子碰著腰帶了!
蘇析摸了摸懷裡的糖罐,罐底的“∑”符號暖得更明顯了,跟媽媽以前揉她頭髮時的溫度似的,心裡突然就穩了點。這場仗,不僅要搶回碎片,還得擋住仲沉和他的人,絕不能讓規則源落在他們手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