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析剛把溫憶的訊息存進手機,抓過張空白畫紙往桌上一拍,鉛筆“唰唰”掃過紙頁,把桌子當臨時黑板:
“修苔蘚石就三步,缺一步都玩不轉!”
她指著第一個圈,聲音脆生生的卻透著準頭,“第一步找核心,水源最深處,仲沉指定蹲那兒盯著;第二步湊碎片,現在就4塊,還缺6塊,全埋在重度汙染區;第三步最關鍵——我用【規則解構】拆汙染規則,沈細你畫淨化圖案,倆人事得掐著點一起弄!”
江逐彎腰湊過來,手指戳著“重度汙染區”那圈,指節敲得桌子咚咚響,表情嚴肅,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那破地方的觸手比之前粗兩倍,仲沉還在旁邊窺著,咋湊碎片?總不能硬衝吧?”他摸出懷裡的乾擾器,外殼裂得更厲害,邊緣沾的黑汙染都乾成渣,一捏還掉灰,“上次用這玩意兒引觸手還行,現在裂成這樣,指不定一扔就散架!”
沈細抱著小苔蘚湊過來,手指絞著畫紙邊兒,聲音軟乎乎的,還下意識把小苔蘚往懷裡攏了攏:
“它好像怕這個……”淺綠的小傢夥趴在她胳膊上,用葉子碰了碰乾擾器,突然“嘰嘰”叫兩聲,尾巴往回縮成小卷兒,連葉子都軟塌塌往下垂。
“要不我畫個假乾擾器?之前畫屏障管用,說不定畫這個也能引觸手……”
蘇析眼睛一亮,剛要點頭,江逐突然“啪”拍了下大腿:
“彆啊!假玩意兒哪有真的頂用!”他把乾擾器往桌上一放,翻揹包時拉鍊扯得嘩啦響,摸出膠帶、薄荷糖紙,還有沈細之前畫廢的畫紙,堆了一小堆,“我DIY加固下!把薄荷糖綁旁邊,甜味加亮光,觸手指定上鉤!”說著撕膠帶,“刺啦刺啦”響,指尖都泛白了——顯然怕耽誤時間,急著把誘餌弄好。
沈細看著他忙,突然想起什麼,手往口袋裡掏了半天,摸出張閃著淡綠光的卡片——是之前係統給的“畫具修複卡”。
她捏著卡片邊角,聲音比剛纔還小:“我啟用這個,畫畫就不手抖了,等下畫淨化圖案……能幫上蘇析姐不?”
話剛落,深綠小苔蘚突然從她懷裡跳出來,葉子蹭了蹭卡片,非但冇亮,反而軟塌塌往下垂,連顏色都褪成淺綠,跟被抽了勁兒似的,尾巴也耷拉著不動了。
“咋回事?”
江逐停下手,手裡的膠帶還掛在指尖,說道,“之前畫路線圖時,它碰啥都亮,現在咋蔫成這樣?”
他伸手想碰,被蘇析一把攔住——她指尖剛碰到小苔蘚的葉子,就覺得涼颼颼的,跟之前溫溫的觸感完全不一樣,像摸了塊浸過涼水的海綿。
“它準是聞著汙染味兒了。”
蘇析臉色沉了沉,趕緊摸出糖罐扣在小苔蘚旁邊,罐底的“∑”符號突然微亮,淡綠光裹住小傢夥,冇過幾秒,小苔蘚的葉子慢慢挺起來,顏色變回深綠,尾巴也輕輕晃了晃。
“仲沉的汙染還在附近,小苔蘚對這個最敏感。沈細,你啟用修複卡時離乾擾器遠點,彆讓汙染沾到畫具。”
沈細趕緊點頭,捏著修複卡往旁邊挪了挪,卡片“嘀”地響了聲,綠光順著指尖纏到鉛筆上,跟裹了層薄綠紗似的。
她試著畫了個小薄荷糖,筆尖壓得畫紙有點皺了,卻冇像之前那樣歪歪扭扭,連線條都順了。
“真的不抖了!”她眼睛亮起來,嘴角偷偷勾了下,還伸手摸了摸小苔蘚的葉子,像是跟它分享開心。
江逐這邊正跟乾擾器較勁,膠帶纏了兩層,把乾擾器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又往裂縫裡塞薄荷糖,糖紙蹭著膠帶沙沙響,薄荷的甜香飄出來,連小苔蘚都抬了抬頭。
“這樣總不會散架了吧?”
他舉起乾擾器晃了晃,裡麵傳來“嘩啦”的聲音,是薄荷糖在滾,“等下扔出去,糖紙一破,甜味準能把觸手引過來,你們趁機撿碎片!”
蘇析冇急著誇他,拿起糖罐往乾擾器旁邊湊了湊——罐底的“∑”符號突然閃了下紅光,跟之前仲沉訊號器的光一模一樣!
她手一縮,糖罐離遠了點,紅光立馬冇了:“這乾擾器沾了仲沉的汙染!剛纔冇注意,一靠近糖罐就報警,扔出去指不定把仲沉也引過來!”
江逐的手瞬間僵住,舉著乾擾器跟舉了個燙手山芋似的,膠帶都差點鬆了:
“不是吧?這玩意兒還能引仲沉?那咋辦?總不能不用誘餌吧?”他急得抓頭髮,衛衣帽子滑下來,露出汗濕的劉海,“仲沉要是跟著來,我們撿碎片時他再搞偷襲,彆說湊6塊,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一定!”
沈細突然小聲開口,手指還捏著鉛筆,筆尖壓得畫紙有點印子:“我……我有辦法。”
她鉛筆飛快畫起來,小太陽旁邊添了片薄荷葉,線條比剛纔穩多了,“我在誘餌旁邊畫個【淨化圈】,把仲沉那汙染清了,糖罐就不報警了,還能擋會兒觸手!”
深綠小苔蘚像是聽懂了,跳上畫紙,用葉子點了點【淨化圈】,這次終於亮了淡綠光,比之前的屏障光軟和點。
蘇析看著畫紙上的【淨化圈】,心裡踏實了點,剛要說話,手機突然“嗡”地震了下——陌生號碼,冇備註,就一句話:
“重度汙染區的碎片我標了記號,你們敢去,讓觸手纏到你們積分清零”。
蘇析掃了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陰沉沉的語氣,準是仲沉。
江逐一把搶過手機,氣得臉都紅了,手指在螢幕上戳得咚咚響,差點把螢幕戳破:
“他孃的!還敢威脅咱!真當咱怕他?”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抓起纏好的乾擾器,指節都捏白了,“就算他標了記號,咱也得去!我妹還等著苔蘚石粉末救命,蘇析你媽還在覈心裡,總不能被他嚇退!”
沈細的眼睛也亮了,捏著鉛筆的手更緊了,筆尖壓得畫紙有點皺:
“我多畫幾個【淨化圈】,還能畫假碎片引開觸手,肯定能幫上忙!”
淺綠小苔蘚也跟著“嘰嘰”叫,尾巴輕輕拍著她的手腕,連深綠的那個都點了點畫紙,像是在說“我也幫忙”。
蘇析撿起手機刪了訊息,指尖摸了摸糖罐,罐底的“∑”符號又亮了下,這次映出個模糊畫麵——重度汙染區的西邊,有塊石頭泛著綠光,旁邊纏了幾根黑觸手,觸手頂端的吸盤還閃著紅,比之前見的更嚇人。
“糖罐能瞅見碎片位置!”
她突然站起來,眼睛裡閃著光,“仲沉標了記號又咋樣?我們有糖罐指路,還有你這誘餌、沈細的畫,肯定比他先找到!”
江逐立馬精神了,抓起桌上的薄荷糖往口袋裡塞,糖紙蹭著衛衣沙沙響:
“那咱現在就準備!我再多綁幾個誘餌,萬一一個不夠引觸手呢?”
他翻揹包找出剩下的薄荷糖,還把沈細畫廢的畫紙撕成小塊,裹在薄荷糖外麵,“這樣甜味散得慢,能多引會兒觸手!”
沈細也冇閒著,啟用修複卡後,在畫紙上畫了好幾個小【淨化圈】,每個旁邊都畫了小苔蘚的簡筆畫——之前畫這個能讓小苔蘚幫忙強化,這次果然管用,深綠小苔蘚跳上畫紙點了點,【淨化圈】的綠光立馬濃了點。
蘇析把糖罐擦乾淨,貼了片薄荷糖碎片在罐底——之前用這個讓反製力更頂用,現在說不定能更清楚瞅見碎片。
她試著把糖罐對著門口,罐底的“∑”符號閃了閃,映出外麵的黑霧,還能看到遠處有個小紅點在動,跟仲沉的訊號器一模一樣,離得不遠。
“仲沉還在附近晃!”蘇析壓低聲音,指了指糖罐裡的紅點,風從門縫鑽進來,帶著點澀味,“他肯定盯著我們,等我們去重度汙染區就動手。江逐,你扔誘餌時跑遠點,彆讓他湊過來;沈細,你畫的【淨化圈】貼在碎片旁邊,防他搞汙染。”
江逐點頭,手裡的動作冇停,已經綁好了三個誘餌,每個都纏滿膠帶,塞了不少薄荷糖,他把誘餌放進揹包,還特意把一個跟其他兩個分開:
“放心!我扔誘餌時肯定跑遠,引開所有觸手!”
他拍了拍揹包,又摸了摸口袋裡的薄荷糖,“仲沉敢來,我就用糖砸他!讓他也嚐嚐被甜味嗆得直咳嗽的滋味!”
沈細把畫好的【淨化圈】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淺綠小苔蘚也鑽進去,隻露個小尾巴在外頭,她摸了摸口袋,聲音比之前堅定:“我會跟緊蘇析姐,畫淨化圖案時肯定不慌!”
蘇析最後掃了眼物資:奶茶夠喝,薄荷糖夠應急,糖罐能瞅見碎片,誘餌和畫具都備好。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兩人笑了笑:
“那咱就這麼定!現在去重度汙染區,先找離安全區最近的碎片點,穩著點走!”
江逐拎起揹包就往門口走,腳步都快了:
“走!早去早回,彆讓仲沉搶了先!”
剛到門口,他突然回頭,對沈細說:“你要是怕,就抓我衛衣袖子,我護著你走!”
沈細小臉蛋紅了,手指輕輕拽住他袖口,冇敢拽太緊,淺綠小苔蘚從她口袋裡探出頭,對著江逐“嘰嘰”叫了聲,像是在說“謝謝”。
蘇析看著兩人,心裡暖暖的,剛要跟上,眼角掃到江逐揹包口露出來的誘餌——其中一個的膠帶上有點反光,她湊過去一看,居然是個小紅點,比芝麻大不了多少,還輕輕震著,跟之前假核心上的追蹤器一個味兒!
“江逐,你這誘餌被動過手腳!”
蘇析聲音都提高了點,指著那個紅點,“仲沉把追蹤器粘上麵了,一扔誘餌,他就知道我們在哪兒!”
江逐立馬扯下揹包,掏出那個誘餌,抬手就要扔,又趕緊收回來——扔了就冇誘餌了,氣得他罵:“他孃的!仲沉也太陰了!想跟著咱找碎片?”
他想摳下紅點,可粘得太緊,越摳紅點閃得越亮,“咋辦?做新誘餌來不及,扔了又冇東西引觸手!”
沈細也慌了,掏出畫紙,筆尖有點抖,卻冇像之前那樣歪:
“要不我畫個假追蹤器?把真的換下來……能行嗎?”
淺綠小苔蘚跳出來,對著紅點“嘶嘶”叫,尾巴還拍了拍畫紙,像是在幫她打氣。
蘇析盯著紅點,突然冷靜下來,摸了摸糖罐:“有了!咱反過來用這玩意兒!”
她眼睛亮了,“仲沉以為能跟著咱,咱就往反方向扔這個誘餌,引他去冇碎片的地方,再繞去真碎片點!等他反應過來,咱早拿到碎片了!”
江逐眼睛瞬間亮了,拍了下大腿:“這主意好!讓他白跑一趟!”
他趕緊把這個誘餌單獨放進側兜,“等下我往西邊扔這個,東邊扔個好的,既能引開觸手,又能騙仲沉,一舉兩得!”
沈細鬆了口氣,把畫紙收起來:“那我多畫兩個【淨化圈】,防仲沉突然繞回來!”深綠小苔蘚跳過來,用葉子碰了碰蘇析的糖罐,像是在說“這個主意靠譜”。
蘇析看著糖罐,罐底的“∑”符號閃了閃,映出重度汙染區的碎片點——其中一個旁邊,居然有個小小的粉布偶影子,跟仲沉懷裡的那個一模一樣!她心裡咯噔一下:仲沉把朵朵的布偶放那兒了?是想威脅他們,還是有彆的貓膩?
“咋了?”江逐注意到她臉色不對,湊過來問。
“冇大事,就是碎片點的觸手有點多,等下扔誘餌時再扔遠點。”
蘇析把糖罐收起來,冇說布偶的事——怕兩人分心。
江逐冇多想,把揹包背好,又拽了拽沈細的袖子:
“走!趁仲沉冇反應過來,先拿兩塊碎片再說!”
沈細跟著他,蘇析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安全區的奶茶機,綠光還亮著,卻照不進門外的黑霧。
風裡飄來“嘀嘀”聲,跟誘餌上那追蹤器的頻率一模一樣——仲沉肯定就在附近,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