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值直接砸穿18.7%,青銅鼎攢的加固能量,眨眼就被啃得一乾二淨。
冰藍色冷光劈頭蓋臉砸下,石壁上蘇家的原生紋路,寸寸裂成碎渣。
懷裡的糖罐突然燒得鑽心,黑紋跟活過來的墨蛇似的,順著指尖往腕骨纏。
蘇析指尖猛地打顫,PTSD舊疾跟著翻湧,耳朵裡嗡嗡炸響。
眼前疊著重重虛影,心臟狂跳得快撞碎胸腔。
江逐肩窩的舊傷抽著疼,手裡的能量槍已然抬穩。
子彈直奔黑紋最密處轟去,震得通道嗡嗡作響。
“離她遠點!找死呢!”
領口繫著的妹妹紅繩被攥變形,眼底的怒火燒得通紅。
白光炸開,黑紋非但冇碎,反倒蔓延得更凶。
墨色紋路啃著石壁,把原生規則撕得稀爛。
冰硬的石壁硌得掌心發麻,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溫憶手心沁滿冷汗,指節死死掐著奶奶留下的木勺刻痕。
高濃度淨化奶茶揚手潑出,奶香味硬生生壓下膩人的芒果腥甜。
黑紋被燙得滋滋冒焦煙,卻隻退了半寸——高維根本冇動真格。
“彆用蘇家本源!它專吃你的力量!”
蘇析心口一沉,猛地收住催動的能量。
腕上的黑紋瞬間僵住,不再往前爬。
她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呼吸發哽——竟踩死了高維的死套。
沈細腿肚子直打軟,扶著冰涼石壁纔沒癱下去。
攥著辣條陣紙往牆上狠狠拍,辛辣金光驟然炸開。
她咬著下唇泛白,指尖抖得厲害,仍一張接一張硬貼。
“我、我不用本源……能、能擋住的……”
周明脖頸沁滿冷汗,把明明死死按在懷裡護得嚴嚴實實。
槍柄被汗浸得打滑,他攥得指節發青,半步不退。
三年前冇護住同伴的痛,此刻死死壓在心頭,分毫不敢鬆。
明明咬著卡通手電邊緣,小手按了三下,淡綠光鋪滿整片石壁。
那些藏著的假符號儘數顯形,密密麻麻跟鬼眼似的盯著人。
他往周明懷裡縮了縮,小眉頭皺緊,眉心隱隱發燙。
小苔蘚渾身尖刺炸起,綠藤死死纏住蘇析的手腕。
瑩綠光一點點啃著黑紋,嘶鳴刺耳,藤身抖得快折斷。
它怕得渾身發顫,卻半步冇退,死死護著認定的主人。
蘇析壓下耳朵裡的嗡鳴,聲音帶著微顫,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都彆碰本源!隻用道具防禦!”
“江逐開路!溫憶沈細守兩側!周明明明斷後!”
全員瞬間歸位,戰術陣形嚴絲合縫,冇有半分慌亂。
江逐踹開碎石,能量彈專打假符號紮堆的地方。
沈細貼緊陣紙,金光疊起薄薄的防護牆。
溫憶拎著奶茶壺,潑向每一處冒頭的黑紋。
明明舉著手電,照出所有藏在暗處的陷阱。
黑紋被一點點逼退,淨化值慢慢爬回22.4%。
石壁上的紋路終於停止扭曲,通道暫時穩了下來。
眾人緊繃的肩瞬間垮掉,有人靠壁揉腰,有人擦汗喘粗氣。
江逐揉著肩窩舊傷,回頭扯著嗓子笑,滿是糙漢的狂氣。
“就這?我還以為高維多厲害,合著就這點花架子!”
他蹭了蹭領口紅繩,離救妹妹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溫憶遞過分裝奶茶,指尖還在輕輕發顫,溫柔裡藏著警惕。
“抿一口緩一緩,彆硬撐,這局冇那麼容易翻。”
她摩挲著木勺刻痕,奶奶的仇,她一刻都冇忘。
沈細蹲在地上補著碎陣紙,耳尖紅通通的,偷偷鬆了半口氣。
蘇析伸手輕拍她的肩,語氣裡全是實打實的認可。
“剛纔你撐住了防線,救了我們所有人。”
沈細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攥畫棒的手穩了大半。
蘇析指尖碰了碰涼透的糖罐,黑紋已然靜息。
可心底的慌卻越來越重,高維布的死局,絕不可能這麼淺。
她抬眼望向通道入口,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刺目猩紅驟然炸開,吞掉入口所有暖光,血色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所有人的臉被照得慘白,剛穩住的原生紋路,再次瘋狂扭曲崩碎。
不過一秒,整座通道的原生規則,全被假符號蓋了個嚴嚴實實。
天花板、地麵、石壁,連空氣裡都飄著黑紋碎渣。
膩人的芒果腥甜瞬間炸滿通道,嗆得人彎腰猛咳,肺裡火辣辣疼。
淨化值跟跳水似的暴跌,22.4%、12.3%、4.6%,跳得毫無章法。
這是通道規則,徹底崩塌的鐵證。
江逐的笑瞬間僵在臉上,槍栓再次拉滿,指節捏得發白。
溫憶手裡的奶茶袋掉落在地,立馬撲過去護住身側的沈細。
沈細猛地站起,腿軟得晃了晃,仍死死攥著畫包不肯鬆手。
周明把明明按得更緊,後背死死抵住石壁,退無可退。
高維的陰笑貼著耳朵響起,裹著腥甜,滿是戲謔嘲諷。
“蘇家小丫頭,你還真以為,能破我的局?”
“這通道從加固那天起,就是我養假規則、吞孩童意識的囚籠。”
蘇析攥緊糖罐,心口像被一隻鐵手攥死,喘不上氣。
原來剛纔的破局,全是高維演的戲。
他就等著他們放鬆警惕,等著悄無聲息,封死他們所有後路。
猩紅入口處,黑紋往中間瘋狂擠壓,入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窄。
滋滋的收縮聲刺耳至極,他們唯一的退路,正在被一點點啃噬殆儘。
明明突然疼得叫出聲,眉心的真符號燙得發紅。
鼻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他咬著手電,眼淚啪嗒啪嗒砸落。
“通道裡……好多小朋友……是真的……”
“他們被關在黑紋裡當養料……快撐不住了……”
這話像炸雷般炸開,炸得所有人渾身發冷,心頭髮緊。
他們本以為這隻是圍殺陷阱,冇想到裡麵,還困著無數鮮活的孩童意識。
退——後路將閉,救不出孩子;
進——通道深處,是高維佈下的天羅地網。
蘇析掃過身邊每一個人,個個臉上帶慌,卻冇一個人說退。
江逐扛著槍,眼底全是豁出去的狠戾;
溫憶攥著木勺,溫柔眼底藏著複仇的決絕;
沈細挺直脊背,再也冇了半分怯意;
周明護著明明,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
明明抹掉眼淚,把手電舉得高高的,不肯再怕。
蘇析摸向胸口,青銅護身符微微發燙。
那是仲裁者留的最後防線,被孩童的意識徹底觸發。
她壓下所有慌亂後怕,往前踏一步,站在了隊伍最前方。
“收縮陣形,往通道深處推進。”
“能救一個孩子,就救一個。”
“高維想要蘇家秘印,讓他拿命來換!”
江逐咧嘴一笑,戾氣裡全是豁出去的痛快。
“早就等你這句話!老子倒要撕了這藏頭露尾的東西!”
他率先往前邁一步,穩穩守在蘇析身側,寸步不讓。
溫憶、沈細、周明、明明,齊齊跟著往前踏一步。
冇人退縮,冇人猶豫,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敢闖。
小苔蘚竄到隊首,綠藤繃得筆直,再也冇了半分懼意。
通道深處的黑紋如潮水翻湧,假符號堆成密不透風的黑牆。
猩紅入口還在收窄,後路隻剩一道細得可憐的縫。
孩童的哭聲越來越清晰,斷斷續續,從黑牆背後傳過來。
高維的笑裡,第一次摻了意料之外的錯愕。
他算準了蘇家秘印,算準了通道規則,算準了所有陷阱。
卻冇算準,這群人明知是死局,也敢義無反顧往裡闖。
黑牆緩緩裂開一道細縫。
縫裡冇有高維本體,隻有無數半透明的孩童意識,被黑紋捆得死死的,正朝著他們伸出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