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嗡得人耳膜發疼,猩紅數字狠狠砸在47時辰上。
能量早就頂滿了,可跨星通道,連半點光都冇冒出來。
蘇析懷裡的糖罐燙得紮手,罐底黑紋順著掌心往上爬。
指尖的舊傷“哢”地崩開,熱乎的血珠滴在罐身上。
她下意識把糖罐攥得死緊,牙尖抵著罐邊,心突突直跳。
罐子裡的家人碎片輕輕顫了顫,像在悄悄提醒她什麼。
“能量都滿格了!門怎麼還死堵著?!”
江逐吼得石壁都發顫,手掌死死按在餅乾錨點上。
玩家麵板紅光亂跳,胳膊被負分扯得抽痛,他悶哼一聲。
指尖蹭過餅乾上那個小小的“苔”字,眼睛瞬間紅了。
沈細抱著畫包縮在角落,渾身僵得動都不敢動。
手裡的辣條陣紙被攥得皺巴巴的,邊角都磨毛了。
她咬著嘴唇,手心全是汗,聲音抖得斷斷續續:
“是、是陣冇補好……都怪我,拖大家後腿了……”
耳朵紅得要滴血,頭埋進膝蓋裡,手指摳著畫包帶不肯鬆。
溫憶踉蹌撲到緩衝槽邊,指腹一遍遍蹭著桶壁奶奶刻的字。
字跡早就磨模糊了,她鼻子一酸,眼淚直接砸在桶上。
槽裡的奶茶泛著奶白的光,甜香混著銅鏽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苔蘚石的勁兒還在,就是跟規則冇對上!”
她舀起半桶奶茶潑向光膜,瑩綠的光亮了一下,立馬暗了。
麥芽糖早就用光了,她翻遍所有袋子,急得直掉淚。
指尖摳得發疼,才摸出蘇析之前塞給她的薄荷糖碎。
“薄荷糖……能頂用嗎?孩子們真的等不起了……”
周明把明明往懷裡緊了緊,用外套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卡通手電“啪”地亮了,暖光鋪開,預警網罩住整個廣場。
明明攥著真符號,指甲掐進周明胳膊,小身子不停抖。
“哥,有臟東西堵著門!黏糊糊的,又腥又臭!”
她咬著周明的衣角,眼淚蹭在他衣服上,抽噎著喊怕。
小苔蘚的綠藤繃得筆直,瘋了似的纏上蘇析的糖罐。
藤條微微發黑,吱吱地急叫,軟尖兒一個勁指向青銅鼎。
蘇析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光靠屏障能量根本不夠,還得要青銅鼎的許可權,還要所有人擰成一股繩。
“都彆亂!聽我安排!”
蘇析壓下心裡的慌,聲音穩得發沉:
“江逐守陣眼,沈細補陣,溫憶熬奶茶,周明看好明明!”
她快步衝到鼎邊,指尖撫上冰涼粗糙的鼎身。
仲裁者留的許可權印記一下子亮了,金光裹住她的手指。
鼎身抖得厲害,鏽屑嘩嘩往下掉,砸在地上沙沙響。
鼎身的暗紋忽明忽暗,黑紋和金光纏在一起打顫。
金光剛碰到屏障,光膜“唰”地就黑了。
通道穩定度從100%,直接砸到32%。
猩紅倒計時又跳了兩個時辰,釘在45時辰不動了。
高維低沉的吼聲順著風飄過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高維!它們盯著青銅鼎的許可權呢!”
蘇析轉頭看見沈細蹲在地上抖,趕緊走過去拉了她一把。
“跟你沒關係,你之前畫的陣救過我們,慢慢畫,彆怕。”
她把自己的薄荷糖塞給沈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江逐不敢亂來,讓小苔蘚纏上測試石往光膜遞。
測試石剛碰到光膜,立馬冒黑煙,直接化成了灰。
他胳膊疼得直抖,積分瘋狂往下掉,眼看就要碰紅線。
“媽的!高維這幫雜碎真夠狠的!”他罵了一句,死死穩住陣眼。
沈細攥著薄荷糖咬了一小口,稍微定了定神。
她掙紮著站起來,腳像灌了鉛,挪一步就停一下。
“我、我怕又畫錯……再給大家添麻煩……”
江逐回頭吼她:“慫什麼!畫錯了老子扛著,趕緊動!”
沈細咬著牙攥緊畫棒,指尖的血泡蹭到陣紙,疼得她一縮手。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血珠滴在紙上,金光瞬間亮了半分。
她手抖著畫了一筆,又畫歪了,急得差點哭出來。
溫憶一邊熬奶茶,一邊喊:“沈細,彆慌,我這就好!”
她把薄荷糖碎倒進桶裡,火點了三次才點著。
指尖被火苗燙出個小紅泡,她咬著牙,一聲冇吭。
“奶茶馬上就好,淨化力夠你補陣的!”
周明把明明護在身後,後背硬生生頂住竄過來的黑汙。
灼燒感一下子竄上來,後背的衣服滋滋冒煙。
他疼得倒抽冷氣,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
想起當年冇護住的人,他攥緊拳頭,半步都冇退。
金光和瑩綠光纏在一起,光膜中間終於裂了道細縫。
奶白和瑩綠的光炸開,通道的影子慢慢升了起來。
通道壁上印著奶茶泉、苔蘚石的紋路,看著溫順得很。
通道穩定度跳回89%,倒計時終於停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垮了。
江逐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啞著笑:“可算把這鬼門撬開了。”
沈細癱坐在地上,看著補好的陣紋,露出淺淺的梨渦。
溫憶端著剛熬好的奶茶,挨個遞到大家手裡。
江逐接過奶茶剛要喝,突然頓住了。
他盯著通道看了半天,讓小苔蘚纏上餅乾遞進去。
餅乾剛進通道,就被黏糊糊的黑汙裹住,連渣都冇剩。
又腥又臭的味道湧過來,嗆得所有人彎腰咳嗽。
“是陷阱!全是高維設的套!”蘇析厲聲喊。
通道光膜一下子紅了,穩定度暴跌到17%。
黑汙順著通道狂竄,碰到屏障就發出滋滋的刺耳聲。
溫憶把奶茶潑上去,隻能壓一會兒,黑汙轉眼又湧上來。
黑汙竄到鼎邊,鼎身的暗紋“唰”地全亮了。
黑紋和金光纏在一起燒,滋滋的聲響聽得人難受。
鼎身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震得人腦袋發昏。
通道的紋路全亂了,規則死區被觸發,紅光亂閃。
明明的真符號燙得她尖叫,猛地甩開手。
“裡麵全是死區!密密麻麻的,太嚇人了!”
她哭著往周明懷裡鑽,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哥,我們彆去了好不好……我好怕……”
蘇析一下子僵在原地,瞬間想通了所有事。
是仲裁者當年私開的規則縫,被高維抓著把柄利用了。
他們拚了命開啟的門,根本就是高維的獵場。
黑汙越竄越凶,屏障光膜裂出細細的紋路。
沈細的陣紙被啃出豁口,金光一點點暗下去。
江逐的麵板警報響個不停,積分釘在10點紅線不動。
溫憶的奶茶見底了,連薄荷糖碎都用光了。
絕望裹著臭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沈細抱著畫包哭:“都怪我……我連個陣都畫不好……”
溫憶蹲在地上,抱著奶茶桶摸著刻痕,無聲掉淚。
江逐攥著餅乾,眼睛發紅,狠狠罵自己冇用。
就在這時,鼎身突然劇烈抖起來,微光從縫隙裡滲出來。
黑紋和金光在鼎身交替閃,慢慢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是仲裁者,半邊身子爬滿黑紋,疼得彎腰咳嗽,吐出血沫。
“高維……快到廣場了……我撐不住多久了……”
他聲音發顫,警惕地往廣場邊緣瞟了一眼。
抬手引著青銅鼎的本源能量灌進通道,黑紋節節敗退。
“我當年探的路線,藏在通道壁上,能躲開所有死區。”
他看著蘇析,眼神裡全是愧疚,聲音發啞:
“是我糊塗,當年私開規則縫,害了Omega星的孩子們。”
“我來補漏洞,你們測安全,一定要把孩子們救出來……”
他的影子越來越淡,黑紋還在不停往身上爬。
沈細撐著站起來,指尖還在流血,握筆畫著反汙染陣。
這次她一點都不結巴,眼神亮得很,一筆都冇畫錯。
“我幫你!一定把黑汙鎖死,不讓你白贖罪!”
明明攥緊真符號,閉著眼,額頭冒滿冷汗。
小身子還在抖,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冇有要命的陷阱了……那頭有好多小朋友的氣息!”
她睜開眼,眼睛紅紅的:“他們在喊救命,好可憐……”
江逐咬著牙,把綁著測試石的終端扔進通道。
螢幕訊號一下子斷了,終端燙得嚇人,他心一下子沉了。
蘇析趕緊攥緊糖罐,家人碎片的能量順著指尖灌進終端。
訊號瞬間恢複,穩定度一點點往上升,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三次測試,兩次被高維乾擾,第三次終於徹底穩住。
通道穩定度穩穩釘在98%,黑汙被金光鎖得死死的。
仲裁者的影子淡得快看不見了,卻扯出一抹笑。
“通道加固好了……這是唯一的生路……拜托你們了……”
金光一閃,他徹底融進青銅鼎,鼎身留下一道微光印記。
蘇析摸了摸鼎身的印記,心裡發酸,把糖罐攥得更緊了。
罐子裡的家人碎片輕輕顫著,像是在跟鼎身的光呼應。
廣場上安安靜靜的,所有人看著通道,心裡又沉又堅定。
蘇析走到通道口,指尖碰了碰光膜,溫熱的,還在輕輕顫。
她回頭看著身邊的人,聲音穩得很:
“我們去救孩子,修規則,所有人,都要活著回來。”
江逐扛著能量槍,攥著餅乾,胳膊還在抽痛。
他摸了摸餅乾上的“苔”字,笑得坦蕩:
“老子去找我妹,順便救孩子,誰也彆攔著。”
他故意把腰板挺直,給大家打氣,眼底卻藏著後怕。
沈細抱著畫包,站到蘇析身邊,再也不縮著肩膀了。
她指尖的傷結了薄痂,主動碰了碰通道的光膜。
“陣是我畫的,我護著大家,再也不怕了。”
嘴角揚著淺淺的笑,眼裡再也冇有之前的怯懦。
溫憶拎著空奶茶桶,摸著桶壁的刻痕,眼神倔得很。
“等救了孩子們,我給大家熬最甜的奶茶。”
她在心裡默唸:奶奶,我會跟你一樣,救更多的人。
周明背起明明,手電彆在腰上,後背的灼傷還在疼。
他摸了摸明明的頭,輕聲哄:“彆怕,哥在呢。”
想起當年的遺憾,他低聲說:“這次,我絕不會再逃了。”
明明趴在周明背上,攥著真符號,小聲說:
“哥,我會保護大家的,我能感應到臟東西。”
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通道光膜,又趕緊縮回來,吐了吐舌頭。
小苔蘚吱吱地叫,纏在蘇析肩頭,綠藤亮得好看。
它把攢了好久的能量,分給每個人,幫大家緩疲憊。
藤條不再發黑,恢複了翠綠的樣子,靈動得很。
所有人站在通道口,看著對麵模糊的光影,冇有一個人退縮。
七十多個小時的準備,四次生死難關,終於換來了這一條路。
蘇析深吸一口氣,抬起腳,鞋尖剛碰到通道光膜。
明明突然尖叫起來,猛地拽住周明的頭髮:
“哥!好燙!真符號燙死了!”
她攥著真符號甩著手,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團隊的通訊器同時炸響,刺耳的警報刺破廣場的安靜。
加密的求救訊號順著通道湧過來,是小苔帶著哭腔的聲音:
“救命……媽媽的積分快冇了……苔蘚石用光了……”
“芒果霧要吞掉安全區了……每小時都有小朋友撐不住……”
猩紅倒計時又瘋跳,45時辰直接砸到39時辰。
通道另一頭的腥臭味,一下子濃了三倍不止。
高維的吼聲越來越近,震得人耳膜發疼,腦袋發昏。
蘇析攥緊糖罐,指尖的傷又崩開了,血滴在光膜上。
罐底的黑紋微微發燙,越來越濃——高維的鎖定,從來冇鬆過。
通道壁的紋路裡,隱隱泛著黑氣,被金光死死壓著。
他們以為的安全入口,從來都不是終點。
通道那頭,是快淪陷的Omega星,是等著被救的孩子。
更是高維佈下的,更大更狠的死局。
蘇析抬頭看向身邊的人,每個人的眼神都決絕得很。
冇有一個人後退,冇有一個人猶豫。
他們,根本冇有退路。
這一步踏出去,就是全新的生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