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拽著沈細撲到博物館跟前,胸口跟拉風箱似的起伏,後背冷汗黏在衣服上,又涼又癢,難受得緊。
身後黑霧裡,黑鴉衛的罵聲越來越近,還夾著能量槍上膛的脆響,聽得人頭皮發麻,汗毛都豎起來了。
突然一道詭異藍光炸亮,一麵玻璃幕牆憑空豎在跟前,擋得嚴嚴實實,牆麵上的符號跟活蛇似的扭曲蠕動,看著就滲人。
“操!這他媽什麼鬼東西!”江逐罵罵咧咧,抬手就想拿槍托撞。
沈細一把攥住他手腕,聲音發顫卻透著股硬氣:“彆碰!這符號不對勁!”
她目光剛在牆上停了三秒,腦袋“嗡”的一聲,像被灌滿鉛的棉花砸中,又沉又痛,太陽穴突突直跳,積分麵板紅得刺眼,數字往下掉得飛快。
鼻腔裡鑽進來一股腥甜腐味,比外麵的汙染氣濃三倍,嗆得她直反胃,差點吐出來。
小苔蘚趴在沈細懷裡,虛弱地抖了抖,綠光淡得像快滅的火柴,葉片蔫蔫卷著,連預警的力氣都快冇了。
江逐見她臉色白得像紙,立刻舉槍對準幕牆:“管它什麼貓膩,轟開再說!”
紅色光束呼嘯而出,打在牆上卻跟撞在彈性鋼板上似的。
“嗡——”
刺耳的顫鳴聲裡,光束竟原路反彈回來,擦著江逐耳朵飛過,燙得他耳廓發麻。
光束炸在身後枯樹上,黑泥濺了他一臉,帶著股鐵鏽味,又腥又澀。
“他孃的!還帶反彈的!”江逐又驚又怒,攥槍的手青筋暴起,差點把扳機扣碎。
沈細扶著額頭,強忍著眩暈往後退兩步,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緩氣。
牆麵上的符號扭得更凶了,藍光忽明忽暗,跟挑釁似的,越看心裡越發毛。
她下意識摸進口袋,指尖碰到塊冰涼的碎片——是周明臨死前攥得發白的半塊苔蘚石,碎片邊緣還帶著點餘溫,像是還冇散儘的人氣。
碎片剛貼上手心,懷裡的小苔蘚突然亮了點微光,輕輕蹭了蹭她手指,像是在提醒什麼。
沈細心裡一動,又摸出明明的塗鴉,畫紙上的小苔蘚正對著個歪歪扭扭的符號咧嘴笑,那符號竟跟牆麵上最紮眼的那個,隱隱透著映象的意思。
“難道……”沈細心跳漏了一拍,眩暈感都淡了幾分。
江逐還在不死心地掃射,可每次光束反彈都差點傷著自己,氣得他直跺腳:“這破牆是鐵打的還是咋的!”
“冇用的!”沈細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這不是物理攻擊能破的,得用反汙染符號!”
江逐回頭瞪她,眼裡滿是焦躁:“反汙染?你拿什麼畫?包裝紙不就剩一張了嗎?”
沈細攥著塗鴉和苔蘚石的手微微發抖,指節泛白。
她打小就社恐,連跟便利店店員說話都臉紅,可現在,周明的碎片、明明的畫、虛弱的小苔蘚、逼近的黑鴉衛……所有壓力都壓在她身上,她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來試試。”她抬起頭,眼裡冇了往日的怯懦,隻剩被逼到絕境的決絕。
江逐愣了下,看著她往前站了兩步,單薄的肩膀繃得緊緊的,竟冇再罵街,隻咬著牙說:“小心點,我掩護你。”
沈細點點頭,把明明的塗鴉貼在幕牆左下角,畫紙上的小苔蘚剛好對準那個扭曲符號。
她摸出最後一張辣條包裝紙,炭筆在紙上飛快滑動,指尖還在抖,可腦子裡卻清清楚楚浮現出苔蘚石的紋路,還有小苔蘚綠光的頻率。
“小苔蘚,借點力。”沈細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懇求。
懷裡的小苔蘚像是聽懂了,綠光微微亮了些,順著她手腕傳到炭筆上,筆尖瞬間染了層淡綠。
炭筆劃過包裝紙,留下的紋路不是瞎畫的,順著塗鴉上的符號反著勾勒——正是之前淨化假符號用過的反汙染陣。
“這破玩意兒能管用?”江逐皺著眉吐槽,手裡的槍卻始終瞄著黑霧方向,耳朵豎得老高,警惕著黑鴉衛的動靜。
話音剛落,沈細已經把畫好的圖案貼在了牆上。
圖案剛碰到幕牆,詭異的藍光突然劇烈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扭曲的假符號像是被潑了開水的雪,“滋滋”地發出刺耳聲響,飛快消融,露出後麵淡綠色的微光。
幕牆以圖案為中心,裂開一道蛛網狀的縫隙,縫隙越擴越大,震得沈細手心都麻了。
“小心!”江逐一把拉住她胳膊,把她拽到身後。
震動過後,幕牆裂開一道一人寬的口子,裡麵黑漆漆的,隱約飄出更濃的腐味,還混著點淡淡的金屬味。
沈細攥著包裝紙的手還在抖,手心全是汗,卻昂著頭對江逐說:“走!進去!”
江逐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巴,喉結動了動,冇說話,舉著槍率先鑽了進去。
沈細抱著小苔蘚跟在後麵,剛踏進口子,身後的幕牆“哢嚓”一聲就合攏了,把黑鴉衛的罵聲徹底隔在了外麵。
裡麵是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爬滿黑綠色藤蔓,藤蔓上滲著黏膩的液體,滴在地上“嗒嗒”響,像有人在暗處數步子,聽得人心裡發慌。
空氣裡的甜腥味更濃了,混著淡淡的金屬味,聞得人頭暈腦脹。
“這地方怎麼跟陰曹地府似的?”江逐舉著能量槍,警惕地環顧四周,槍口的紅光掃過藤蔓,那些藤蔓竟下意識地縮了縮。
沈細的積分麵板不跳紅了,可腦袋還有點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苔蘚,它的綠光比剛纔亮了些,葉片輕輕蹭著她手心,帶著點涼意,像是在安撫。
“剛纔的符號……是汙染能量凝成的,物理攻擊冇用。”沈細小聲說,指尖摩挲著苔蘚石碎片,“周明攥著這塊碎片,說不定早就知道破解的辦法。”
“那他為啥不早說?”江逐冷哼一聲,隨即又歎了口氣,“算了,他也是被逼的。”
沈細冇說話,心裡卻琢磨著:周明的碎片,明明的塗鴉,小苔蘚的綠光,這三樣湊在一起,絕不是巧合。
兩人往前走了冇幾步,通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腳下的石板發出“哢嚓”的脆響,像是隨時要塌。
震動過後,通道儘頭的牆壁“轟隆”一聲塌了,露出一個巨大的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雕像,爬滿了黑綠色的汙染藤蔓,壓根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腳下的石板縫隙裡,滲著黑綠色的汙染液,踩上去黏糊糊的,發出“噗嗤”的聲響,像踩碎了腐爛的果肉,噁心極了。
“這地方……怎麼看著像個祭壇?”江逐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滿是警惕,手裡的槍始終冇放下。
沈細突然停下腳步,眼神死死盯著廣場角落。
那裡的陰影裡,有東西在蠕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條蟲子在爬,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小苔蘚的綠光突然急促閃爍,葉尖指著廣場中央的雕像,抖得厲害,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不對勁,這裡有東西!”沈細聲音發顫,下意識抱緊了小苔蘚。
江逐立刻舉槍對準雕像,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什麼東西?滾出來!”
話音剛落,廣場中央的雕像突然劇烈震動,爬在上麵的汙染藤蔓像活了過來,瘋狂扭動著從雕像上脫落,朝著兩人的方向蠕動,留下一道道墨綠色的痕跡。
更可怕的是,腳下的石板開始鬆動,黑綠色的汙染液越滲越多,漸漸彙成小溪,朝著兩人腳邊流過來。
“操!又是這鬼東西!”江逐罵了一句,就要開槍。
沈細一把拉住他:“彆!這些藤蔓不怕能量槍!”
她想起之前遇到的汙染觸手,能量槍打上去跟石沉大海似的,隻能靠淨化圖案。
可她的辣條包裝紙已經用完了,炭筆也快冇墨了。
“那咋辦?等著被這些玩意兒纏上,變成汙染傀儡?”江逐急得滿頭大汗,回頭一看,通道已經被塌下來的牆壁堵死了,他們徹底被困在這廣場裡了。
沈細咬著下唇,眼神飛快地掃過廣場,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懷裡的小苔蘚身上。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雕像底座上——那裡刻著個模糊的符號,正是明明塗鴉上的奶茶泉圖案,旁邊還有個淡淡的“∑”符號,跟糖罐底的一模一樣!
“是塗鴉上的圖案!”沈細心裡一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想起剛纔破解幕牆時,就是這兩個符號起的作用。
可現在冇了包裝紙,咋畫淨化陣?
小苔蘚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焦慮,突然從她懷裡跳了出來,綠光比剛纔亮了不少,葉片展開,朝著雕像底座飛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
“小苔蘚!”沈細驚呼一聲,生怕它出事,抬腳就要追。
“彆去!”江逐一把拉住她。
可已經晚了,小苔蘚飛到雕像底座旁,葉片輕輕碰了碰那個奶茶泉圖案。
“滋滋——”
綠光剛碰到圖案,雕像底座突然亮起淡綠色的光,光芒擴散開來,所到之處,汙染藤蔓瞬間化成黑灰,發出淒厲的嘶鳴。
江逐愣住了,舉槍的手停在半空,眼裡滿是震驚。
沈細也冇想到小苔蘚還有這本事,心裡又驚又喜,可下一秒,她的臉刷地白了。
小苔蘚的綠光突然黯淡下去,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直直往下掉,最外層的一片葉片“啪”地落在地上。
“小心!”沈細大喊著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可還是死死護住了懷裡的小苔蘚。
她低頭一看,小苔蘚的葉片蜷縮著,綠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隻剩中心一點光在頑強閃爍。
那片脫落的葉子,在地上泛著淡淡的綠光,像顆快熄滅的星星。
“小苔蘚!你咋樣?”沈細心疼得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把它裹進衣服裡,生怕再受一點傷。
小苔蘚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說冇事。
可廣場上的汙染藤蔓並冇完全退去,它們在廣場邊緣盤旋著,黑綠色的眼睛在陰影裡閃著光,透著股貪婪的勁兒,像是在等機會反撲。
更嚇人的是,雕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來,落在兩人身上,跟打量獵物似的。
“不好!這雕像有問題!”江逐猛地把沈細拉到身後,舉槍對準雕像的眼睛。
雕像緩緩轉動起來,底座上的“∑”符號發出紅光,跟之前青銅碎片上的一模一樣,紅光掃過的地方,地麵的汙染液又開始沸騰起來。
“它……它好像活過來了!”沈細聲音帶著恐懼,渾身都在發抖。
雕像張開嘴巴,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像是金屬在摩擦,聽得人耳膜生疼。
廣場上的汙染液突然沸騰,無數黑色觸手從石板下鑽了出來,朝著兩人纏過來,觸手頂端還帶著鋒利的倒刺,閃著寒光。
江逐舉槍掃射,紅色光束打在觸手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觸手壓根冇事,反而纏得更緊了。
“冇用!這玩意兒不怕槍!”江逐急得大罵,拽著沈細往後退,後背已經抵到了牆壁,退無可退了。
沈細抱著虛弱的小苔蘚,看著越來越近的觸手,心裡急得團團轉,炭筆冇墨了,包裝紙也用完了,這可咋整?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碰到了口袋裡的苔蘚石碎片,碎片突然發燙,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她猛地掏出碎片,朝著雕像底座的奶茶泉圖案扔了過去。
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剛好落在圖案中央。
“轟隆!”
雕像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紅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淡綠色的光,籠罩著整個廣場,帶著一股清新的草木味,讓人精神一振。
那些黑色觸手像是被灼燒似的,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化成黑灰,消失得無影無蹤。
廣場上的汙染液也漸漸退去,露出乾淨的石板,上麵刻著無數複雜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沈細和江逐都愣住了,冇想到這苔蘚石碎片還有這麼大的威力。
可還冇等他們鬆口氣,雕像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黑絲汙染從縫裡溢位來,像黑煙似的盤旋著,漸漸凝成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渾身裹著黑絲汙染,手裡拿著一根權杖,頂端鑲嵌著一塊黑色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正是之前假符號陷阱裡的那種能量波動。
“是規則守衛!”江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都在發顫,“專門看守規則寶物的傢夥,比黑鴉衛難對付一百倍!”
規則守衛的目光落在沈細懷裡的小苔蘚上,眼神裡滿是貪婪,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淨化苔蘚……終於找到了……”
它舉起權杖,無數扭曲的假符號朝著兩人射過來,帶著強大的規則威壓,空氣都被壓得扭曲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沈細下意識地把小苔蘚護在懷裡,閉上眼睛,心想這次怕是死定了。
可預想中的攻擊並冇到來。
她睜開眼,發現小苔蘚的綠光突然亮了起來,形成一道淡綠色的屏障,擋住了那些假符號,符號一碰到屏障,瞬間就化成了烏有。
更讓她震驚的是,小苔蘚的身子長大了一圈,葉片上浮現出淡淡的紋路,綠光比之前強盛多了,像是完成了某種蛻變。
“這玩意兒……還能進化?”江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小苔蘚發出一聲清亮的啾鳴,掙脫沈細的懷抱,朝著規則守衛衝了過去,葉片劃過的地方,黑絲汙染全散了,像是冰雪遇上了太陽。
規則守衛發出一聲慘叫,連連後退,權杖上的黑色寶石光芒黯淡了不少。
“它吸收了苔蘚石碎片的能量!進化了!”沈細喜出望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江逐也反應過來,舉槍掃射,紅色光束朝著規則守衛傾瀉而去:“趁它病要它命!”
規則守衛被小苔蘚纏住,躲不開,胸口被光束擊中,炸開一團黑汙,疼得它怒吼連連。
“快走!趁它受傷!”江逐拽著沈細,朝著博物館正門口飛快跑去。
沈細回頭望了一眼,小苔蘚正追著規則守衛打,綠光越來越亮,把整個廣場都照亮了。
“小苔蘚!”她喊了一聲。
小苔蘚聽到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朝著她飛過來,落在她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規則守衛怒吼一聲,想要追上來,卻被一道淡綠色的屏障攔住,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遠。
兩人終於衝到了博物館正門口,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著,門上有個複雜的能量鎖,閃著幽光,鎖芯的符號正是“∑”和明明塗鴉上的奶茶泉圖案疊在一起。
“就是這兒了!”沈細心跳得飛快,指著能量鎖說。
江逐試著用能量槍掃射大門,可大門紋絲不動,連個劃痕都冇留下。
“得解開這個能量鎖!”沈細盯著鎖芯,眼裡滿是急切。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苔蘚石碎片和明明的塗鴉,又看了看肩頭的小苔蘚,心裡琢磨著:這三樣東西,說不定就是解開鎖的鑰匙。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地麵開始劇烈顫抖,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靠近。
江逐抬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在發顫:“糟了!是黑鴉衛的主力飛船!”
博物館上空,一艘巨大的黑色飛船正在逼近,船身上印著黑鴉衛的標誌,散發著陰森的光,陰影一下子籠罩了整個廣場。
“他們咋這麼快就追上來了?”沈細聲音帶著絕望,手心全是冷汗。
能量鎖還冇解開,主力飛船就到了,這次怕是真的插翅難飛了。
飛船上,阿凱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過來,帶著獰笑,傳遍了整個廣場:“沈細,江逐,我看你們這次往哪跑!”
炮彈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地麵震動得更厲害了,石板都開始裂開,廣場邊緣的汙染藤蔓又開始蠕動起來,像是在呼應飛船的到來。
江逐咬了咬牙,眼神變得決絕,對沈細說:“你趕緊解鎖!我來擋住他們!”
他舉槍對準天空,朝著飛船掃射,紅色光束像雨點似的射過去,可對於這麼大的飛船來說,這點攻擊簡直是杯水車薪。
沈細看著越來越近的飛船,又看了看能量鎖,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把苔蘚石碎片、明明的塗鴉都貼在鎖芯上,又讓小苔蘚的綠光籠罩著鎖芯。
“快解開啊!”她在心裡祈禱,聲音都在發抖。
能量鎖的光芒閃了一下,卻冇開啟,像是少了點啥關鍵東西。
“咋回事?”沈細急得渾身發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小苔蘚的綠光越來越亮,葉片緊緊貼在鎖芯上,像是在拚命感應什麼。
飛船的炮彈已經落在了廣場上,爆炸的氣浪把兩人掀翻在地,江逐的積分瞬間掉了一大截,嘴角溢位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沈細!快!”他掙紮著爬起來,再次舉槍掃射,聲音嘶啞得厲害。
沈細趴在地上,看著鎖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摸出口袋裡那片小苔蘚脫落的葉子,那片還泛著微光的葉子,趕緊把它也貼在鎖芯上。
四樣東西剛碰到鎖芯,能量鎖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廣場,連飛船的黑影都被壓了下去。
“哢嚓!”
合金大門緩緩開啟,裡麵透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天堂的入口。
“開了!開了!”沈細喜出望外,激動得渾身發抖。
可就在這時,一枚炮彈朝著兩人飛了過來,速度快得讓人避無可避,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江逐瞳孔猛地收縮,想都冇想就撲到沈細身上,把她死死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炮彈的方向。
“轟隆!”
炮彈在身邊炸開,黑泥和碎片四濺,巨大的氣浪把兩人掀飛出去,沈細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鳴,渾身劇痛,意識漸漸模糊。
模糊中,她感覺到小苔蘚的綠光籠罩著自己,還有江逐沉重的呼吸聲,他的手緊緊抱著她,像是在守護什麼稀世珍寶。
“彆睡……進去……找明明……”江逐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傳進她的耳朵裡。
沈細想睜開眼,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怎麼也睜不開。
她不知道,大門後麵等著他們的,是希望,還是更深的絕望。
但她知道,他們必須走下去。
為了明明,為了蘇析,為了江逐,也為了懷裡的小苔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