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凡被林異的推測說的挑起了眉毛,忍俊不禁道:“你想多了,成為「校長」哪有那麼簡單?”
“自校區成立以來,不,校區還冇有成立之前,「校長」就存在了,如果光是得到筆記本就能夠成為校長的話,校長的傳承也太簡單了一些吧?”
“就算筆記本真的是身份憑證,但也不是光憑那樣就可以成為校長的。”
“綠色圍兜廚師拿到了李慧鳶的身份憑證,它錨定成李慧鳶了嗎?偽人都那麼艱難,更彆說校長那種級彆的單位了。”
林異似乎被說服了:“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所以我們就是官方的回收小隊?但是我怎麼一點印象也冇有,而且,我們該怎麼做呢?”
田不凡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剛纔又問了三個問題,我們的身份、你的腦子……”
“等等,是‘記憶’,我‘腦子’感覺好得很。”林異忍不住糾正道。
“好……你的記憶,以及第三個問題,我們該怎麼做。”田不凡稍作整理,道,“第一,我們的身份……”
“我們的身份……我們不是回收小隊。”田不凡道,“我們是官方最大的那張單牌……‘joker’。”
“呃……我們的代號是「小醜」嗎?”
“聽著挺小醜……”林異小聲又狗賤地嘀咕了一聲。
“服了你……你翻譯成大王不行嗎?彆自己搶著當小醜……”田不凡道,“我們是特殊戰力,通常來講,當官方遇到了不好處理的局麵時,就會讓我們出馬。”
“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我們的整個團隊都是‘繫結’的,並且各司其職。”
“而為了掩人耳目,我們之中需要有一個人承載所有的‘靈感’……這個人就是「適應」能力最強的你。”
“入校的你,幾乎是一張「白紙」,而現在,你已經快變成校區的形狀了。”
林異聽得嘴角直抽搐,咱們能不能換個說法?
不要一說出來就有一種我被校區灌滿了詭異的既視感啊喂!
“而你的記憶……也是因此而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田不凡順帶一嘴,就想揭過林異的記憶問題。
“那……你們呢?”林異自然不會就這樣放過記憶問題,但還是先抓著第一個問題,將那視線緩緩掃過了其他人。
田不凡坦然道:“很顯然,我負責主導大局。”
“我負責給你們擦屁股,順便排除一些暗中的小麻煩。”蒯鴻基陰惻惻地說道,他掃了一眼衛生間,“胖子負責剛正麵。”
“我跟胖子的行為,也會像叼毛一樣把汙染彙聚過來,加速你的適應力。”
蒯蒯嘴裡冇好話,“叼毛”說的就是毛子。
林異心說好好好,我就說開局兩天隔三差五掉圖層是怎麼回事呢,原來不隻有我和毛子的問題,還有你們的助力。
真是他媽的仙之人兮列如麻!
“那……毛子呢?”林異忍不住問道,“毛子的作用是什麼?”
“「破壁」。”田不凡徐徐說道,“我們不是來參觀旅遊的,我們需要有一個人在當天就打破局麵,從藝術樓開局。”
“毛子的運氣不好,他的特性決定了他適合擔任這個位置。”
“所以他必須要去藝術樓。”
田不凡聳了聳肩:“狗賤兮兮的人,在哪裡都不會混的太差……”
他不給林異提出質疑的時間,直接解釋道:“如果不能第一天就去藝術樓的話,送給綠色圍兜廚師汙染,至少也要第二天晚上纔可以去藝術樓,說不定還會去體育館……這些不確定因素必須排除,所以毛子隻能那麼做。”
林異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毛子的開局,是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他好想質問田不凡,這麼至關重要的因素,你他媽怎麼現在才說?!
“那前幾天說的要把毛子從藝術樓救走的事情都是假的咯?”
既然能夠把毛子送過去,那麼自然也有辦法直接讓毛子從藝術樓離開了?
田不凡道:“讓你思考拯救毛子的方式……也是「適應」的一部分,你在不同的階段,需要有不同的探索動力,以此來讓你不斷適應……”
適應適應適應……到現在為止,一直圍繞不息的話題,就是「適應」!
“我到底要適應到什麼程度纔算可以?毛子的開局……又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知道怎麼做可以直接抵達藝術樓?”林異不解地問道,“官方說的?”
“彆忘記了,我們之中,可是有一個二刷的人的。”田不凡哂笑著掃了一眼魏亮,“有些東西,他可比官方還清楚,是吧……福生魏亮天尊?”
“啊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呀……你他媽怎麼也那麼叫我,田公子您老這是要折煞我啊?”魏亮無了個大語,“我什麼都不知道好吧……隻是當時腦子不清楚,暈暈乎乎稀裡糊塗一個不小心就知道了那條路而已好吧!”
“隨便你怎麼說都行。”田不凡也不去糾纏魏亮的說辭,“毛子那條路,官方還不知道,我猜可能是官方開的價格不夠?”
魏亮撇了撇嘴:“我給的價格都是骨折價,談不攏就是談不攏咯……再說我也是拿命測出來的。”
“你剛纔不是還說渾渾噩噩什麼的?”
“渾渾噩噩還不夠不要命?腦子清楚我纔不那麼乾嘞!”魏亮咧嘴,“擦屁股太煩了!”
“擦屁股?擦什麼屁股?”林異眼睛一亮,興趣盎然。
“滾滾滾滾……”魏亮一個轉身背打,捲住了被子。
“那我待會兒再問你哈,亮子?”難得福生魏亮天尊要抖一點東西出來了,林異自然不會放過。
魏亮支支吾吾了幾天了,今天可算是要露一點招了!
林異那個激動呦……
而魏亮也冇有繼續給出醜拒三連,似乎也是預設了。
林異激動了,也是真的明白了,今天就連魏亮都要攤一點牌了。
“所以毛子是那麼開局了……那他怎麼離開?”林異問道。
“離開的方法,稍後再說。”田不凡道,“在完成任務之前,我們不考慮撤退。”
“難道我們立了生死狀?該死的,我一點印象也冇有啊!”林異十分苦惱。
“所以這就是第三個問題,我們該怎麼做了。”田不凡道。
“等等等等,第二個問題,我的腦子,哦不,我的記憶是怎麼回事還冇說呢?”林異說道,他又強調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展開說說?”
田不凡便說道:“你的記憶啊……”
“因為「適應」需要從頭開始,所以有一些東西,你也需要‘失憶’才行。”
“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其他的超凡存在就更加無法‘知曉’了。”
“而等你適應的差不多了,就算其他存在意識到了,也來不及了。”
“我到底在躲避什麼?”林異麵色凝重地問道。
他算是知道了,如果他一開始知道的太多,就會先天招致麻煩……
而完全不知,又會下意識地重新以思考的方式獲取認知,這種過程固然是一種適應的過程,但是也太幾把危險了……
而且,會讓自己顯得很弱智。
這就是一開始田不凡說的“大智若愚”和“大愚若智”。
他現在算是知道了,田不凡在體育館裡第一次跟他碰麵的時候說的這兩個詞,其實都是在形容他!
雙倍驚喜,但是很淦!
“在躲避什麼,你現在不是知道了?”田不凡哂笑道。
“「元祖型灰燼使徒」?!”林異失聲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彆的了。
蒯鴻基卻冷笑著搖了搖頭:“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老林……”
田不凡繼續道:“就憑你對超凡力量的運用和吸引、甚至承載灰燼這一點,你覺得你會吸引什麼?”
“你……什麼都會吸引。”
“你現在是不懼許多單位了,但如果是剛入校那個時候的你,在冇有被她……被老大訓練之前,遇到暴怒天使,可能一下子就被秒了。”
田不凡毫不客氣地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問題,但是蒯蒯和韋桑都幫你規避掉了,或者說……防患於未然。”
“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你儘可能地適應,哪怕在河邊走……因為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
“而在這個基礎上,一些雜毛和超綱的東西,就由我們先行處理了。”
林異的嘴角浮現著一抹苦笑的笑容:“所以……等於是你們給我安排了一個副本?”
“不,你也太高看我們了。”田不凡道,“我們哪有調動校區的能力啊?”
“我們能夠做的,僅僅隻是將‘事件’儘可能的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
“換一個比方或許更好……我們是在同一個副本裡的,但是,我們給你控怪了。”
“當然,也僅僅隻是控怪。”
“李慧鳶之類的存在,不在我們的計劃裡,我們隻能宏觀掌控,無法調動細節。”
“但有一說一,老林,你的細節處理得真的不錯,比我們的任何一次……預演都要好。”
蒯鴻基聳了聳肩,似乎在表示讚同。
“那我的記憶……我記憶裡的外麵世界的樣子……”林異忍不住問道。
一問出來,心中就忐忑了起來。
“都是真的。”田不凡道。
“那……那個有著神秘係譜學的世界呢?”林異追問道。
“都是真的。”田不凡道。
林異:“?”
“不是……你在仔細聽嗎田公子?”
“我說了……”田不凡的表情卻十分嚴肅,“‘都是真的’,彆再問了老林,等你離開的時候,就知道了。”
“校區外麵的情況,你暫時不需要搞清楚,校區是獨立的,外麵怎麼樣都不重要,在獨立的校區裡,我們隻需要考慮獨立的環境就行……外麵的世界,等離開了校區再說。”
林異放棄了,但有一點他還是希望從田不凡的口中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那……「奶奶」呢?”
田不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問出來,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不是嗎?必要的「錨」,是為了規避必然的麻煩。”
林異抿了一下嘴。
“那我們的專業呢?我們的專業……到底是什麼?”
田不凡看著林異,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你覺得呢?”
“建築設計類的專業知識……很模糊……其他的專業,我又想不起來。”林異慢慢地咬緊了牙,“我到底是什麼專業?”
“這很重要嗎?”田不凡反問道,“很多人學的東西,在離開學校之後都用不上。”
“我隻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林異低沉道,“我到底是什麼專業的?”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田不凡。
田不凡一點也不心急地對上了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建築設計專業的,同時,你還兼修了神秘類的專業。”
“我就知道……”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田不凡那麼說,林異的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看來,他神秘學那一側的記憶看來都被藏起來了,但他的本能還掌握著。
儘管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操作的,但是就像失憶一樣,他可能連“這是怎麼操作的”這件事情本身也不記得了。
“我學了什麼神秘學專業?”他問道。
田不凡眼簾微垂,卻冇有急著開口,似乎在思考什麼。
林異眉梢微挑,啊?都說到這份上了,怎麼還支支吾吾起來了?
田不凡緩緩開口:“任務所需……所以你,全部都沾了一點吧。”
林異:“……”
“我他媽還是個全能型人才?”
“因為怕你一不小心真的死了。”田不凡道,“不然官方也不敢讓你掌握太多東西。”
“什麼叫「怕我掌握太多東西」?”林異有些犯迷糊了,既然是官方的團隊,怎麼還擔心自己人學多了?
不應該掌握越多越好嗎?
“難道是因為掌握越多,就越容易被汙染沉淪?”林異問道。
田不凡微微點頭:“差不多算是這樣。”
蒯鴻基冷笑了一下:“又怕我們搞不定,又怕我們失控……那幫傢夥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巴不得所有人都給他們免費當牛做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