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04的回撥------------------------------------------。。，被人卡在同一個節拍裡反覆播放。。“彆回頭”，分量很重。，不會浪費字。。。。，呼吸會亂。，後麵那些東西就會知道，他也怕。。。，鏡麵裂著幾道紋，正好照見樓下半截樓梯。。
綠色反光背心。
一個。
兩個。
三個。
還不止。
它們排著隊往上走，頭微微低著，像是在看腳下的台階。可遲衡看得很清楚，鏡子裡那些臉，根本不眨眼。
最前麵那個袖口是濕的。
後麵兩個胸前都掛著工牌，可鏡子反光太厲害，怎麼也照不清上麵的字。
更怪的是，它們明明踩在積著潮氣的水泥台階上，卻一點水聲都冇有。
像這一整隊人都踩在同一塊木板上，被什麼東西從下麵托著往上送。
最前麵那個手裡還拖著一根黑棍。
像巡邏棍。
又像彆的什麼。
遲衡繼續往上。
二樓到三樓，一共二十級台階。
三樓再往上時，他下意識又數了一遍。
一。
二。
三……
二十八。
多了八級。
這不是錯覺。
而且這多出來的八級台階格外潮，像常年見不到光。鞋底踩上去，甚至帶著一點發黏。
右手邊原本該有平台窗的位置，如今卻是一整麵刷白的牆。牆皮微微鼓著，像後麵塞了一層浸透水的棉絮。
遲衡伸手按了按。
軟。
裡麵是空的。
樓下的腳步聲，也在這時停了。
鏡子裡，那些假物業全都停在三樓平台，齊齊抬起頭。
看著他。
左手第一戶的貓眼，忽然黑了一下。
像門後原本站著的人，把眼睛慢慢貼了上來。
其中一個開口。
“夜間巡檢，請住戶配合。”
另一個立刻接上。
“夜間巡檢，請住戶配合。”
第三個，第四個，連停頓都一模一樣。
遲衡聽得後頸發涼。
這不是說話。
這像錄音。
外包熱線做久了，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主管最愛拿標準話術壓人，要求每個人連語氣、換氣點、尾音都要統一。
可再統一，也總會有人慢半拍。
它們冇有。
它們像一批印出來的東西。
手機忽然又震了。
這次不是來電。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依舊空白。
隻有一句話。
`電梯會替它們上來`
遲衡猛地抬頭。
頭頂那部老式電梯開始執行。
哢噠。
哢噠。
聲音很慢。
像有人正一點點放下一口生鏽的棺材。
顯示屏先亮起7。
再跳到6。
5。
他現在正卡在中間。
下麵是假物業。
上麵是電梯。
兩頭都堵死了。
如果往下衝，會撞上那一隊東西。
如果等電梯開過來，電梯裡的東西又會先碰到他。
這是個很典型的夾擊。
像客服最怕碰上的那種雙向甩鍋工單。
前麵說不歸我管。
後麵說你先處理。
最後死在中間的，隻有接線員。
遲衡眼神一閃，整個人貼上那麵鼓起的白牆，順著邊緣往下摸。
牆麵刷得粗糙，邊上卻有一道很細的縫。
像是後來補上的。
他指尖剛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地方，樓下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
咚。
咚。
咚。
四下。
正好四下。
每一層的貓眼都黑著。
冇有一扇門開。
可遲衡知道，那些門後一定都有眼睛在看。
更裡麵一點，牆裡還隱約漏出一聲很短的抽泣。
像小孩哭到一半，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緊接著，三樓最裡麵那扇門下，慢慢淌出一縷水。
水沿著門縫爬出來，卻不是往低處流。
而是貼著台階，朝遲衡腳邊一點點爬過來。
電梯到了。
叮。
門緩緩開啟。
裡麵冇有人。
隻有一輛物業清潔車。
車上掛著紅桶、拖把，還有一麵很長的鏡子。鏡麵正對著門口，把遲衡整個人都照了進去。
鏡框邊緣纏著幾縷黑頭髮。
不是不小心掛上去的。
像有人故意一圈一圈纏好的。
紅桶裡裝的也不是水。
桶口微微晃著，裡麵浮著幾張泡爛的白紙。
像被撕碎後，又重新泡發的投訴單。
鏡子裡，不止照出了他。
也照出了他身後那堵白牆。
牆上正一點一點往外滲水。
像有人被封在牆裡，用整隻手，慢慢往外寫字。
先是一橫。
再是一豎。
最後，歪歪扭扭寫出一個“四”。
遲衡心裡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清潔車自己往前滑了一點。
冇有輪聲。
像不是滾出來的。
而是被車裡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把。
而那麵長鏡子裡，除了遲衡，還多照出一個東西。
很矮。
站在清潔車後麵。
背對著門。
像個穿著濕衣服的孩子。
它一直冇動。
可鏡子裡，那顆一直低著的頭，正一點一點，朝遲衡這邊偏過來。
下一秒，電梯顯示屏在根本冇有4這個按鍵的情況下，緩緩亮起一個猩紅的數字。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