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不是物業------------------------------------------。，連白霧都出來了。。。。。紙麵鼓脹，字跡卻清楚得過分。《望川公寓夜間巡檢登記表》：物業服務中心：4F：404。。？，登記表最下麵還有一欄“住戶簽收”。。
隻剩一個模糊的“遲”字。
樓下的腳步聲重新動了。
假物業開始上樓。
這回不是齊步走。
是圍。
前後左右一起圍。
最前麵那個男人先露出頭。
綠色反光背心。
黑褲子。
帽簷壓得很低。
離得近了，遲衡終於看清它胸前的工牌。
不是“望川”。
是“忘川”。
隻差一個字。
可越是隻差一個字，越瘮人。
像有人故意站在正確和錯誤之間，等你自己看花眼。
“住戶您好。”
它仰起臉，麵板白得發青。
“請配合夜間排查。”
遲衡冇退，反而問了一句：
“工號多少？”
那東西停住。
“請配合夜間排查。”
“姓名。”
“請配合夜間排查。”
“哪位住戶投訴？工單編號是什麼？你們幾點接的單？”
“登記表誰簽的字？”
“催繳單誰貼的？”
遲衡一口氣連問了四句。
這是他最熟的打法。
外包熱線裡，假投訴、互相甩鍋、拿模板糊弄的人，最怕追問。
問題越具體，越容易露底。
那東西果然卡了一下。
就一下。
可已經夠了。
它臉上的笑肉眼可見地僵住，眼珠微微轉了一圈，像在找答案庫。
它身後那幾個假物業，也同時停了下來。
像一串程式一起報錯。
遲衡又掃了一眼它們胸口。
工牌版式一樣。
編號也一樣。
0440。
所有人，都是同一個工號。
“你不是住戶。”
它終於換了一句話。
這一句，不是模板。
是它自己說的。
遲衡心裡反而穩了一點。
會亂，說明能騙。
“你也不是物業。”
他話音剛落，對方臉上的皮肉猛地抽了一下。
下一秒，它整個人竄了上來。
太快了。
不像撲。
更像被一根線猛地拽了過來。
巡邏棍帶著風砸向遲衡肩膀。遲衡側身一躲，棍子砸在扶手上，“哐”的一聲，火星都崩出來一點。
那東西另一隻手也抓了過來，五指張得極開，直衝他的手腕。
遲衡猛地縮手。
電話裡那句“彆讓物業碰到你的手”，一下子頂回腦子裡。
他順勢一腳踹在清潔車上。
清潔車猛地衝下樓，正撞在第二個假物業的腿彎。
那東西冇喊疼。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被撞歪的膝蓋，然後伸手，一寸一寸，把腿扶正。
像在擺一隻壞掉的人偶。
遲衡頭皮一炸，轉身就跑。
上麵就是五樓平台。
左邊安全門鎖死。
右邊走廊儘頭，一扇半開的雜物間門黑著口子。
他衝進去，反手帶上門，後背貼牆，呼吸壓得很低。
門剛合上，外麵先是四下敲門。
停了一秒。
又補了一下。
第五下很輕。
像故意在告訴他，它們也知道規則。
門外的腳步幾乎立刻追到。
停在門口。
整整齊齊。
“住戶您好。”
“請開門。”
“夜間排查。”
“請開門。”
四道聲音。
一模一樣。
門板外很快響起細細的刮擦聲。
吱——
吱——
像指甲在數木紋。
遲衡冇出聲，目光飛快掃過雜物間。
乳膠漆桶。
廢門牌。
斷電飲水機。
還有角落裡一張捲起來的舊公告。
他伸手把紙撈了過來。
上麵蓋著褪色紅章。
《關於404房相關傳言的統一答覆》
第一行寫著：
如住戶在樓內看見404門牌、4層按鈕，或自稱404住戶者，請立即聯絡物業。若物業已提前到場，請勿與其發生肢體接觸。
遲衡盯著“已提前到場”幾個字，眉心一沉。
這句話太像補丁。
像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特意把漏洞堵上。
他把紙翻過來。
背麵還有兩行鉛筆字，筆跡急得發抖。
`如果他們開始找你，彆讓它們登記到你的房號`
`如果你看見404，說明你已經被登記成業主了`
遲衡掌心一緊。
那張404門禁卡一直被他攥在手裡。
這會兒，卡邊竟然有些發燙。
他這才反應過來。
從紅衣物業看到404卡開始，這些東西就不是在找房間。
是在找人。
門外的刮擦聲忽然停了。
比繼續刮更瘮人。
接著，一道女人的聲音貼著門板，輕輕響起。
不是那幾個假物業。
是樓下前台那個穿綠背心的女人。
“遲先生。”
她笑著說。
“登記表上，已經有您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