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用大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
他的動作很隨意。大拇指從嘴角劃過,把那道血痕抹掉,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紅色印記。他低頭看了看手指上沾著的血,甩了甩手,然後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白色的長發被他揉得有點亂,幾縷髮絲垂下來,落在臉側。
“隊長,”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抱怨,“你這也太狠了吧。”
他抬起頭,終於看向白序。
白序整個人呆住了。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他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微微放大,嘴張著,呼吸都停了。手裡的木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他都沒察覺。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
美得不像是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裡。
他的臉型輪廓分明,線條流暢得像是用最精準的刀雕刻出來的。下巴的弧度剛剛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臉頰上還沾著一點血跡,但那不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給他添了幾分淩厲的魅惑。
他的鼻樑高挺,直直的,像山脊一樣。鼻尖的弧度很精緻,讓人想伸手去碰一碰。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血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又危險又迷人。
但最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是他的眼睛。
左邊那隻,是血色的。
像最深的紅寶石,像凝固的血液,像燃燒的火焰。那種紅不是普通的紅,是帶著光暈的、讓人看一眼就沉進去的紅。
右邊那隻,是金色的。
像熔化的黃金,像正午的太陽,像傳說中的神祇纔有的顏色。那種金不是普通的金,是發著光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金。
兩隻眼睛的顏色完全不一樣,但放在他臉上,卻出奇地和諧。它們看著他,帶著一點無奈,還有一點抱怨。
白色的長發散落在他肩頭,發尾微微捲曲,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有些髮絲貼在他臉側,有些垂在他胸前,有些落在背後。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那片月光裡,像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不是人。
絕對不是人。
白序一直都知道時墨的眼睛不一樣。
雖然麵具遮住了大部分臉,但眼睛是露在外麵的。他能看見時墨的左眼和右眼顏色不一樣,但因為光線和角度,他一直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顏色。
他曾經想過,可能是深棕色和淺棕色,可能是灰色和藍色,可能是各種可能的組合。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個顏色。
血紅。
金黃。
白序的心跳開始加快。
咚,咚,咚。
越來越快,越來越響,響得他都能聽見。
他看著時墨那張臉,看著那雙異色的眼睛,看著那頭白色的長發,看著那個站在月光裡的人。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從來沒有。
他見過很多好看的人。副本裡的,現實裡的,人類的,詭異的。有清秀的,有冷艷的,有妖冶的,有溫潤的。但沒有一個能跟眼前這個人相比。
這個人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每一個地方都是。
臉型,五官,眼睛的顏色,頭髮的顏色,身上的氣質,所有的一切。
白序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回蕩。
他好美。
他好美。
他好美。
他好像……
心動了。
白序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愣住了,獃獃地站在那裡,看著時墨,腦子裡亂成一團。
心動?
他?
對時墨?
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對那個讓他煩了一下午的人?
對那個男人?
白序的手心開始出汗。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時墨看著他那個樣子,有點莫名其妙。
“隊長?”
他歪了歪頭,那雙異色的眼睛裡全是不解。
白序聽見他的聲音,猛地回過神。
他看著時墨,看著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歪頭的動作。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的臉開始發燙。
他的耳朵開始發紅。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就那樣看著時墨,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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