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時墨來了。
他從訓練場門口走進來，步伐悠閑得像在散步。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張黑色的麵具照得微微反光。
時墨走到白序麵前，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他。
白序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把木刀。他的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呼吸還有點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著。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帶著明顯的煩躁，眉頭皺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時墨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隊長，”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一點慵懶，一點看好戲的意味，“誰惹你了？這麼大火？”
白序握著木刀的手緊了緊。
他看著時墨，看著那張永遠戴著麵具的臉，看著那雙永遠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裡那股憋了一下午的煩躁瞬間燒得更旺了。
他瞪著時墨。
“你說呢？”
時墨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看著白序，實在摸不清頭腦。
他想起了昨晚和今早發生的事。
這些有什麼問題嗎？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就是想抱著白序而已。
白序的身體很暖，抱著很舒服。白序的味道很好聞，聞著很安心。白序睡著的樣子很好看，睫毛長長的，呼吸輕輕的，讓人想一直看著。
這有什麼問題嗎？
時墨想不明白。
他看著白序那張臉，看著那雙噴火的眼睛，覺得很有意思。
他伸出手，抓住白序的手腕。
白序的手腕很細，他的手指能完全環住。麵板很滑，能感覺到下麵脈搏的跳動，跳得很快，像是有一隻小鹿在裡麵亂撞。
時墨用力一拉。
白序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直接撞進他懷裡。
時墨的手環上他的背，把他箍得緊緊的。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腦勺上，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肩膀上。他低下頭，把臉埋在白序的頭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隊長，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玩。”
白序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那股憋了一下午的火，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那些罵自己沒出息的話，全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他用力推開時墨。
時墨沒料到他會這麼用力，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他抬起頭，看著白序，眼睛裡帶著一點意外。
白序的拳頭已經到了。
那一拳又快又狠，直朝時墨的麵門砸去。拳風呼嘯，帶著他全身的力量。時墨側頭躲開，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吹動了他的頭髮。
白序的第二拳緊跟著來了。
根本不給時墨喘息的機會。
時墨抬手接住。
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白序的力量很大，震得時墨手臂發麻，從手腕一直麻到肩膀。他看著白序，看著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嘴角慢慢彎起來。
“隊長，你來真的？”
白序沒說話。
他的第三拳已經揮出去了。
時墨又躲開。
白序的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不留情。
那些拳頭像暴雨一樣落下來，根本不給時墨任何喘息的機會。每一拳都帶著風聲，每一拳都朝著要害招呼，每一拳都是沖著把他打倒去的。
時墨一邊躲一邊往後退。
他的速度很快，每次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白序的拳頭。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笑了，那雙眼睛裡全是認真，全是警惕。
白序今天不一樣。
平時的切磋，白序雖然也認真，但總留著一分力。點到為止，不會真的下死手。今天不一樣，今天的每一拳都帶著殺意，每一拳都是真的想打中他，真的想把他打倒。
時墨又躲過一拳。
那一拳擦著他的肋骨過去，他能感覺到那股拳風，涼颼颼的。
“隊長，你到底怎麼了？”
白序沒回答。
他的拳頭更快了。
更快，更狠，更密。
時墨隻能不停地躲，不停地退，根本抽不出手反擊。
他的後背撞在牆上。
砰的一聲。
無路可退了。
白序的拳頭到了。
那一拳直朝他胸口砸去，帶著呼嘯的風聲，帶著他全身的力量。
時墨側身。
拳頭擦著他的衣服過去，砸在牆上。
砰！
牆上裂開幾道縫，碎石飛濺。
時墨趁著這個機會，從白序身邊滑過去，繞到他身後。
白序轉身，又是一拳。
時墨抬手接住。
兩個人的手抵在一起，僵持在那裡。
白序看著時墨，眼睛裡全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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