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終身免費坐------------------------------------------，林默又回到那棟老樓。，看見他，愣了一下：“林律師？你怎麼又回來了？”，直接走到電梯門口，蹲下來：“李秀芬，還在嗎？”，比昨天虛弱了一點：“在。”：“你的案子，我想好怎麼打了。”：“怎麼打？”《萬法大典》，翻到侵權卷：“《萬法大典》第二百一十八條：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你困了十年，每年往下掉一層，這叫非法拘禁。誰拘禁的你？”
李秀芬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電梯每年都會往下掉一層，從來冇停過。”
林默：
“電梯是誰的？”
李秀芬：
“這棟樓的開發商。後來開發商破產了，電梯歸物業公司管。物業公司也不管了，就扔在這兒。”
林默站起來，看著老劉：
“你們電梯公司，和這棟樓什麼關係？”
老劉搓著手：
“我們就負責維修，產權不歸我們……”
林默打斷他：
“維修期間電梯出故障，困死人，你們有冇有責任？”
老劉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林默又蹲下來：
“李秀芬，你死之前，最後一次坐電梯是什麼時候？”
李秀芬：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來，電梯門一開，我就進去了。然後電梯就往下掉，一直掉，掉到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默：
“你進電梯之前，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李秀芬想了想：
“電梯門開的時候，裡麵站著一個人。”
林默愣了一下：
“誰？”
李秀芬：
“一個男的，瘦高個，戴帽子。他站在電梯角落裡，我冇看清臉。”
林默的手攥緊了《萬法大典》：
“然後呢？”
李秀芬：
“然後我就進去了。電梯門關上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不見了。”
林默沉默了幾秒。
瘦高個，戴帽子。
又是他。
他站起來，對著電梯門：
“李秀芬，如果我能讓你出來，你想不想告那個人？”
李秀芬：
“想。但我不知道他是誰。”
林默：
“不用知道他是誰。隻要證明電梯有問題，開發商和物業公司就得賠你。賠完之後，你再慢慢找他。”
李秀芬沉默了幾秒：
“能出來？”
林默點頭，雖然她看不見：
“能。但得等幾天。我得找證據。”
李秀芬：
“我等了十年，不差這幾天。”
林默站起來，轉身看著老劉：
“你們公司有冇有這棟樓的電梯維修記錄？”
老劉搖頭：
“冇有。這樓早就冇人管了。”
林默：
“那有冇有備用鑰匙？”
老劉愣了一下：
“有是有，但那是老式電梯的鑰匙，早就用不上了……”
林默：
“拿來。”
老劉打了電話，半小時後，一個年輕人騎著電動車送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林默接過鑰匙，蹲在電梯門口，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那個幾乎被灰塵蓋住的鑰匙孔。
他把鑰匙插進去，擰了一下。
哢噠一聲。
門開了。
電梯裡，站著一個女人。
灰色的臉，灰色的衣服，但眼睛是亮的。
她看著林默，眼眶慢慢紅了：
“十年……”
林默側開身子：
“出來吧。”
李秀芬走出來，站在陽光下。
陽光穿過她的身體，在地上投下一個淡淡的影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影子，眼淚流下來：
“我……我能出來了？”
林默點頭。
李秀芬轉過身，看著那扇門：
“我以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林默：
“你這輩子已經過完了。現在是下輩子。”
李秀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對。”
她抬起頭，看著林默：
“林律師，那個官司，還打嗎？”
林默想了想：
“打。但不是現在。”
李秀芬：
“為什麼？”
林默：
“你得先告訴我，那個瘦高個的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李秀芬搖頭：
“冇看清。隻知道他走路有點瘸。右腿。”
林默心裡一動：
“瘸腿？”
李秀芬點頭。
林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
“他有冇有跟你說過話？”
李秀芬想了想：
“說過一次。那天晚上，我進電梯之前，他衝我笑了一下，說：‘你會出來的。’”
林默：
“就這一句？”
李秀芬：
“就這一句。”
林默點點頭，把那把鑰匙從電梯門上拔下來，揣進口袋。
老劉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林律師，這事兒……算完了？”
林默看他一眼：
“算完了。”
老劉鬆了口氣：
“那……那這鑰匙……”
林默：
“我留著。萬一以後還用得上。”
老劉張了張嘴，冇敢說話。
林默往外走。
走了幾步，李秀芬忽然叫住他：
“林律師。”
林默回頭。
李秀芬站在陽光下，整個人看起來比剛纔清晰了一點，冇那麼灰了。
她衝他笑了笑：
“謝謝你。”
林默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出樓門，他忽然停下來。
門口停著一輛麪包車，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瘦高個，戴帽子。
他靠著車門，正看著林默。
林默站在那兒，和他對視了三秒。
然後那個人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右腿確實有點瘸。
走到林默麵前，他停下來。
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下半張臉——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林默？”他開口，聲音沙啞，但很年輕。
林默冇說話。
那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是一張卡。
卡片上印著幾個字：“光明電梯維修公司·終身免費乘坐卡”
林默愣了一下。
那個人說：
“你幫我們公司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是老闆讓我送的。”
林默接過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看：
“你們公司？”
那個人點頭：
“光明電梯維修公司。我是老闆的兒子。”
林默看著他：
“你叫什麼？”
那個人笑了笑，冇回答。
他轉身往回走。
走到車邊，他忽然回頭：
“對了，我爸讓我帶句話。”
林默等著。
那個人說：
“他說，你是個好人。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們。”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麪包車消失在街角。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卡。
終身免費坐。
他笑了笑，把卡揣進口袋。
走出老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人走路，右腿確實有點瘸。
但他上車的時候，腿腳利索得很。
林默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車已經冇影了。
他站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掏出手機，給敲門鬼發了條訊息：
“那個瘸腿的人，有冇有可能裝瘸？”
敲門鬼秒回：
“什麼意思？”
林默：
“我今天見了一個人，走路瘸，上車不瘸。”
敲門鬼沉默了幾秒：
“林律師，你見的是誰？”
林默：
“送卡的。”
敲門鬼：
“什麼卡？”
林默看著那張卡上的字，回了一句：
“終身免費坐。”
敲門鬼發來一串省略號。
然後他說：
“林律師，你被人盯上了。”
林默收起手機。
他知道。
從第一天就知道了。
但有什麼關係？
他有《萬法大典》，有那張終身免費卡，還有——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還有這個。
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棟老樓靜靜地立著。
樓頂上，什麼都冇有。
但他知道，那個瘸腿的人，還會再來的。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