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石門的瞬間,身後的通道驟然閉合,沒有絲毫聲響,彷彿從未出現過。
陰冷的風裹挾著濃烈的硫磺味撲麵而來,比走廊裏的陰氣更刺骨,我立刻握緊手電,光束向前掃去,眼前的場景讓我心頭一緊。
這根本不是通往四層的通路,而是一間密閉的石室,長寬不過數米,四周牆壁粗糙冰冷,沒有任何門窗,頭頂懸著一盞昏黃的舊燈,光線微弱,勉強能看清室內全貌,儼然一個封閉的囚籠。
三層的規則說存活二十四小時,可我剛踏入石門,就被徹底困住,連退路都被斬斷,永夜公寓的陷阱,果然從來都不留餘地。
我快速掃視石室,地麵鋪著斑駁的石板,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沒有雜物,隻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還有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沒有詭異身影,沒有嘶吼聲,死寂的氛圍反而比追殺更讓人恐慌,我緩步走向石桌,每一步都格外謹慎,生怕觸碰隱性禁忌。
走到桌前,我先拿起那張紙條,上麵的字跡潦草慌亂,顯然是有人在極度恐懼中寫下,內容簡短卻致命:木盒有靈,僅能開一次,選對得生路,選錯則魂飛魄散,盒中之物,不可帶出石室。
又是二選一的死局,且隻有一次機會,連試錯的可能都沒有。
我將紙條攥在手心,目光落在黑色木盒上,木盒古樸無華,沒有鎖扣,盒麵刻著兩道紋路,一道呈白色,一道呈紅色,恰好對應公寓裏的白衣與紅衣,顯然,這就是選擇的關鍵。
紅色是紅衣,紙條說紅衣不可惹;白色是白衣,紙條說白衣不可信。
兩個選項,全是已知的危險,選哪一個都像是踏入死路,我站在石桌前,陷入兩難,腦海裏飛速梳理所有線索。
之前二層202房間,我違背常規選擇次選,成功破局;三層走廊,我無視白衣的誘惑,死守規則活了下來,永夜公寓的核心邏輯,從來都是反常規、破錶象。
紅衣雖凶,卻在血圈中對我俯首;白衣雖善,卻屢次用善意試探我的底線,逼我違反規則。看似善意的未必是生路,看似凶險的,反而可能是破局點。
就在我思索之際,頭頂的昏黃舊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石室的溫度驟降,地麵的石板微微顫動,一股濃鬱的陰氣從四周牆壁滲出,顯然,倒計時已經開始,若是遲遲不做選擇,陰氣會徹底吞噬我。
沒有時間再猶豫,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盯著木盒上的紅色紋路,緩緩伸出手。
我賭紅衣是生路,白衣是死局。
指尖觸碰到紅色紋路的刹那,木盒輕輕震動,緩緩自動開啟,沒有恐怖的怪物竄出,盒底隻躺著一枚銀色的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個數字——3,代表三層的通關憑證。
而盒內另一側,原本對應白色紋路的位置,空空如也,隻有一團漆黑的霧氣,若是剛才選擇白色,想必此刻已經被霧氣吞噬,魂飛魄散。
我拿起銀色鑰匙,冰涼的觸感傳來,心中鬆了口氣,總算賭對了。按照紙條警示,我沒有將鑰匙揣進兜裏,而是握在手心,時刻謹記不可帶出石室。
就在木盒合上的瞬間,石室一側的牆壁突然緩緩開啟,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內沒有燈光,漆黑一片,卻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流,顯然是通往三層真正的出口。
我握著鑰匙,邁步踏入通道,腳步剛邁出石室,身後的石門便徹底閉合,石桌、木盒、昏黃舊燈,全部消失不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通道狹窄逼仄,隻能容一人通過,我借著手電光向前走,走了不過數十步,前方豁然開朗,重新回到了三層的樓梯口,應急燈的紅光依舊微弱,之前的詭異身影、鍾聲,全都消失無蹤。
樓梯口的牆壁上,貼著一張新的泛黃紙條:三層通關,鑰匙為引,四層禁忌,紅衣勿近,白衣勿隨。
短短一句話,再次給四層的危機定下基調,紅衣不能靠近,白衣不能跟隨,比三層的規則更加嚴苛。
我低頭看著手心的銀色鑰匙,鑰匙柄上的數字3漸漸淡去,化作一道微光消失,三層的存活時限,終於徹底結束。
抬頭望向通往四層的台階,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比三層更加陰森,一股遠超之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顯然,四層的詭異,遠比前三層更加恐怖。
我握緊手電,調整呼吸,準備踏上四層台階,身後突然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緩慢而熟悉。
我猛地回頭,手電光束照去,白衣女人靜靜站在樓梯下方,猩紅的眼眸看著我,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隻是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挽留,又像是催促。
想起紙條上“白衣勿隨”的警示,我立刻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轉身快步踏上四層台階,徹底遠離三層的區域。
永夜公寓的六層死亡遊戲,我已經闖過三層,剩下的三層,隻會越來越凶險。
而我知道,從踏入四層的這一刻起,再也沒有任何善意的試探,隻有**裸的生死規則,想要活下去,隻能靠自己,步步為營,破局前行。
台階的盡頭,四層的黑暗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早已在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