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野頂著一張沒睡好的臉出了門。
樓道裏還留著淡淡水痕。
可昨晚那些紅鞋印,全不見了。
像從來沒出現過。
陳野下樓時,腦子裏一直在回想那幾條“臨時規則”。
那是鑰匙給他的。
或者說,是鑰匙讓他看見的。
如果這東西真能觸發隱藏規則,那價值絕對不小。
可價值越大,麻煩就越大。
剛走到小區門口,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有人在看他。
不是路人隨便掃一眼那種。
是盯。
陳野裝作沒發現,繼續往前走,餘光卻已經瞥見了街對麵那輛黑色轎車。
車窗貼膜很深,看不清裏麵人臉。
但他能感覺到,視線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果然,走出去不到一百米,他身後就多了腳步聲。
不快不慢,始終吊著。
陳野心裏發沉,表麵卻沒停,直接拐進一條早市小巷。
巷子裏攤販多,人也雜。
可那道腳步聲還是跟了進來。
陳野猛地轉身。
身後卻沒人。
隻有一個穿灰外套的年輕男人蹲在賣煎餅的小攤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反應挺快。”
男人站起來,拍了拍手,像是早就認識他。
“第一次進禁區就能活著出來,果然不一樣。”
陳野眼神立刻冷了。
“你誰?”
“顧行舟。”
男人笑得很輕鬆,“做點訊息生意。”
“簡單點說,誰快死了,哪有禁區,什麽遺物值錢,我都知道一點。”
陳野沒放鬆,反而更警惕了。
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路數。
“你跟著我幹什麽?”
顧行舟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救你。”
“再晚半小時,盯你的就不止我一個了。”
陳野皺眉。
“什麽意思?”
顧行舟沒急著回答,隻是看向他口袋,笑意更深。
“你從17樓帶出來的那把鑰匙,現在很值錢。”
“有人想買。”
“也有人想搶。”
“還有人……”
他頓了頓。
“想順手把你處理掉。”
陳野心裏一沉。
果然還是衝鑰匙來的。
“我憑什麽信你?”
顧行舟聳了聳肩:“你可以不信。”
“但你最好看看你九點鍾方向。”
陳野眼神微動,假裝無意地掃過去。
巷口,站著個穿黑衣的男人。
對方沒看他,卻始終站著不走。
頭頂上,一串猩紅數字正一點點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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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呼吸一滯。
又是倒計時。
顧行舟看著他眼神變化,笑了。
“看來你真能看見。”
“那就好辦了。”
“因為三分鍾後,那個人會死。”
陳野盯著巷口那串數字,心裏那股不舒服感越來越重。
顧行舟能這麽篤定,不像猜的。
更像是——他見過很多次。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笑眯眯的家夥,比表麵看起來還要危險得多。
而且更麻煩的是,對方明顯也在借這個機會試他。
試他到底能看見多少。
試他會不會因為那串倒計時,主動卷進更深的局裏。
陳野最討厭這種人。
嘴上說救你,實際上每句話都在量你值不值得合作。